8、长野警校篇（四） 水个实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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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季以一种不容质疑的姿态来临，伴随着似乎永远都不会停止的雨水。
远方的山被朦胧勾勒出轮廓。
就像油画一样。
这两天轮到白川夏他们到交番实习。
临出门下起了小雨，白川夏不觉想起最近让前辈们颇为头疼的案子。
红衣女案，因有人声称目击案发时现场附近出现身着红色连衣裙的奇怪长发女人而得名。*1
很巧合的是，那起案子的每一个死者都在下雨天的深夜被害。
幸好，今天的一切都平凡，且无害。
比如大和家的小鬼，又在咿咿呀呀地试图逃离奶奶的魔掌。
比如面无表情的青年，眸色冷淡地用伞尖敲打面店的门槛。
比如拎着大包小包上车的夫妻，怀中抱着熟睡的女儿。
比如敛去嚣张气焰的乌鸦，挤成一团躲在不知道哪家的屋檐下。
比如将要被大风糊到白川夏脸上的一只鞋……等等。
白川夏回过神来，险险接住差点杀人于有形的预备凶器。
“……”
看起来好贵的样子，带回交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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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一声惊雷。
电光与闪光灯交织。
窗外的红叶隐隐绰绰，在死者惨白的脸上投下阴影。
没想到第一次见到这个“神谷星河”竟然还是在这种时候。
语毕，年长些的警官敏锐地察觉到后辈紧锁的眉头。
“怎么了，你觉得这样的推理有什么不对吗？”
“也不是，就是觉得那封邀请函上的血迹应该是从下往上浸湿的。”
年轻警官蹲下身来，轻轻捏住硬纸片的一角。
“您看，虽然邀请函的封面原本就是暗红色，血迹看不大真切，但是从侧面厚度的部分来看，可以发现封面的那一面——也就是紧贴地板的部分，浸血的面积显然更大。”*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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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一直下到了下午。
被叫去帮忙的前辈们今天也还没有回来。
“警察哥哥！你们能帮我拿到外套吗？”
来交番躲雨的男孩拉了一下名井修亮的袖子。
“在哪里？”
名井修亮半俯下身，让自己的视线与他平行。
“前几天出去玩的时候突然下雨了，跑得太快，好像挂到了一棵树上。”
“……好厉害。”名井修亮捧读。
交番所剩无几的正式警官之一，甲斐玄人，总算放下了电话，披上外套。
虽然快下班了……
名井修亮抬起头，满眼期待地看向他，可惜甲斐玄人转向了白川夏。
“白川，来和我出个外勤。”
“是——”
可恶！白川也被叫去帮忙了！
实习日如果只是站岗的话一点意思也没有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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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得有道理，邀请函是死者被害后凶手才放在这里的。”年长警官点头。
在被害时，死者自己打开了窗户，没有发出什么让屋外管家听得见的异动。
邀请函中充满了威胁性，本来搜查组断定神谷是为了销毁自己经济犯罪的证据才开的窗。
年轻警官的发现否定了这个推测。
这件案子非同一般，牵扯到的都是些大人物，必须要谨慎处理，万不可轻易定夺。
“不仅如此，凶手大概率和死者们都交往紧密，还是需要继续排查死者人际关系的交集。”年轻警官悠悠补充道。
凶手一定和这个死者——神谷星河认识。
甚至是常常有这样的联络。
“地上的，地下的。”
“关于这个……”一想到这点，年长警官就头疼。
“若林财团……已经倒闭的那个，第一案的管家明显知道些什么，但就是不肯交代。”
明明已经用了可以抑或不可公之于众的所有办法。
啧，真麻烦。
“让我来试试吧。”年轻警官目光坚定，正如他说得那样光明磊落。
“我一定能找到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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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好像被什么人威胁了……”年轻妇人抹着眼泪。
白川夏递给她一包纸巾。
甲斐玄人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他一眼。
小小的阳台上除了他们几个人几乎挤不下任何东西，从哪里拿出来的？
对方感激地点头接过，继续哭诉。
“小羽好像遇到了大麻烦……上周我还收到了不知道谁寄来的死鱼，把我吓了一跳，是吧？”
春日世明忙不迭点头。
“是的。我夫人当时拿到了寄给小羽的包裹，只是想帮她看一下里面发臭的是什么……
“结果开出来那种东西。
“本来还以为是小羽又对我夫人有什么意见……”
报复顺子弄坏她眼镜腿什么的。
春日顺子不满地打断他。
“都说了小羽不会做这种事情啦。
“后来小羽突然提出要搬出去住，家里经济条件不好，也就随她去了。
“在那时我就应该注意到的。”
春日顺子喃喃。
“怎么了，白川警官？”春日世明注意到白川夏在打量一只——另一只不知道跑哪里去了——白色的鞋。
“小羽的那个同学老是送她这种鞋，不过她一般不穿出门。”
春日世明不理解。
真是的，鞋就是拿来穿的吧？
得到同意后，白川夏在鞋底扣了扣，缓缓开口。
“我想我大概知道春日小姐去哪里了。”
甲斐玄人：“哦，不错……等等？”
你到底看出来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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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突然高声大喊，宣称自己看到了凶手行凶的全过程。
“不错。”看着意气风发的青年，年长警官点点头。
“话说回来，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他很看好这位敏锐的后辈。
青年露出腼腆的微笑，莫名有了几分令人如沐春风的意味。
“源昌景。
“我的名字是源昌景。”
7
已经晚了。
尽管白川夏神奇地早已和红衣女案搜查本部联系过了，但他们还是太晚。
没有赶上那一个雨夜。
夫妻两跪坐在女儿身边失声痛哭。
顺口一提，这个长发女孩穿着红衣。
“原来如此……”甲斐玄人了然。
鞋底黏着未洗净的泥土——不能指望一个没有多少独居经验的女孩能把鞋洗得多干净。
是他疏忽了。
“舍得用这种泥土养这么一大片枫林的，只有这位神谷社长了。”
长野的枫林不如京都有名，自然是因为这里的土壤不都恰巧适合枫树生长。
这一片的土壤就恰好偏碱性，神谷星河却因由母亲对红枫的偏爱固执地将其种在故乡——所以才购置了颜色和本地土壤不尽相同的肥沃泥土。*3
任性之余的福泽……
甲斐玄人抬头看向白川夏。
充满谜团的后辈正沉默地看着春日夫妻。
还是你的“巧合”？
8
“这么高啊。”
……跑得真快。
被迫“加班”的名井修亮抬起头。
外套被绑在离地七八米高的树顶——对这个小豆丁来说已经算很高了，夕阳余晖下竟有点旗帜的味道。
“为什么买这个颜色的外套？”名井修亮问道。
经受了莫须有的磨难，浅色的外套灰扑扑的。
“……要你管！”男孩别开头去。
他后悔了。
尽管是胜利的标志……
……但这种东西细想下来超丢脸啊喂！
“好好。”
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变。
不过谁没有过这种时候呢？
名井修亮搓了搓手，几下爬上树顶。
应该说没有男孩在这个年纪不成天想着窜到树上去吧？
……白川不算。
名井修亮轻易解下外套。
啧，扎得怪瘳人的。
话说白川那家伙，完全没有男人的浪漫！
名井修亮：指指点点.jpg
上树容易下树难。
不过经验丰富的名井修亮轻轻松松就爬了下来。
他将外套递给男孩。
“这附近挺危险的，以后少来玩。”
警戒线刚收起来，就有几个一看就面色不善的家伙走进这里。
黄昏来临。
“啰嗦。”男孩嘟囔了句。
9
下班回校时，大和婆婆强行将一盒萩饼塞到了白川夏怀里。
真热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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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算下班了。
源昌景笑着接受前辈们的赞扬——这个竞争激烈的时代的珍稀物什。
真是令人愉悦呢。
他就连没入人群中时还保持着得体的笑容。
直到他路过一位伫立在面店门口的黑衣青年才稍稍放慢了脚步，低声说了一句话。
“任务完成了，BOSS。”
青年毫无反应地看向前方，以至于他险些疑心对方没有听见，正准备抛去那些无所谓的潜伏必要恭恭敬敬地正式报告时——
手机震动。
‘干的好，科涅克。’*4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长野警校篇（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