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小桃 “所以，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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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所以我们要去找罗青松吗！带我一个！给他当头一棒！”巧巧摩拳擦掌，小跑跟着两个人。
“巧巧你回家，这事太危险了。”方道让拿过巧巧手里的记录本，“罗青松对你有很大的恶意，你去了又跟他骂起来怎么办。”
巧巧想了想，倒也是，上次两个人对线，巧巧无心插柳戳穿了他还在养马的事情，这次要是把她逼急了，她就该说罗青松养胃了，我的天哪，这不会也是真相吧？
巧巧觉得在家做蛋黄酥的任务已经够艰巨了，善解人意地点点头，被两个人一左一右护送回去。
今天这一折腾就是一下午，回去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巧巧离得还很远就看见老板娘站在门口等她，她招手打招呼，结果老板娘留下一个傲娇的背影转身走了，徒留巧巧一个人高举着手当傻子。
“她就是傲娇而已。”巧巧跟两人解释。
方道让跟她絮絮叨叨说了一堆，什么注意安全，关好门窗，保管好钱财，什么防火什么防盗，晚上机灵一点，别睡得跟死猪似的。巧巧面上点头，心里开始呐喊方道让怎么说话这么毒了。
巧巧一进门，耳边就响起老板娘阴阳怪气的声音：“说得挺高兴？有什么好玩的跟我也说说？”
“有，比如摸鱼的含义。”巧巧还记得上午那回事。
“就是跟你今天一样！不务正业。”老板娘狠狠地拿食指戳了戳她的脑门，但是雷声大雨点小，“哪危险就往哪钻，你几条命啊？”
“我虽然只有一条小命，但是有亲爱的王秋萍女士保佑，我一定会化险为夷！”巧巧亲亲热热的凑过去一顿熊抱，惹得老板娘咋咋唬唬尖叫了一阵。
“小二呢？”巧巧在前厅闹了半天也没看见小二的人影。
“被你柳姨叫进去研究你的蛋黄酥去了，你倒是轻快，你柳姨在那挑红豆挑得眼都快瞎了。”
“嘿嘿，嘿嘿……”巧巧学着小二傻笑，往厨房跑去。
“巧巧，你回来得正好，糍粑也打好了，咱们包包看。”柳姨端着一盆红豆沙踢踢碍事的板凳，挪了个地方，小二站在柳姨身后搬着烤炉。巧巧想着糍粑和蛋黄酥里面的那层麻薯皮应该差不多吧，她点点头就要上手。
“诶诶诶，沾点水，不然粘手。”柳姨递过小盆。
巧巧拿着一颗咸蛋黄往上贴红豆沙，学着柳姨的样子收口。小二趴在桌子上嘲笑巧巧手笨。
“巧巧姐，你包的这个不好看，我小二勉为其难，等熟了帮你解决掉它，眼不见为净！”
“娘！我举报巧巧姐忘记沾水了！你看她的水！”
“巧巧姐你的外皮好厚啊！”
“闭嘴！”柳姨把他赶出去了。
小二摇头晃脑跑出去：“王姨，我妈和巧巧姐欺负我！”
巧巧：这孩子好贱啊……
可能有新手光环，也可能有小二的反向乌鸦嘴加持，这第一炉蛋黄酥烤出来像模像样的，就是忘了撒芝麻。
新手期总是过去的如此之快，第二炉果然没有控制好火候，糊了。
巧巧和柳姨对视一眼，觉得不太行，老板娘轻飘飘一句看起来不错，明天接着试试，安慰了一下两个人。
“巧巧你尝尝味道对不对。”
“您俩也吃，小二又跑哪去了，这到吃的时候怎么还不见人了。”
“来了来了，来了来了……”小二自带碗筷。
“我觉得是好吃的。”老板娘吃了一口客观评价。
巧巧也吃了一口，虽然比不上用烤箱做的，但是热乎乎的吃起来也不错，自己做的红豆沙容易有没碾碎的豆粒，口感不一样，就是糍粑有一点黏牙。
小二说到做到，盲选都能选到巧巧做的第一个皮厚馅料少的“烟雾弹”蛋黄酥。
应该算成功了吧，明天有空就做两份，一份给他们提警察局去，再让小二送一份去药堂，新品出炉，巧巧支棱了起来。
结果人算不如天算，今天生意实在是好，饭馆里的四个人忙里忙外，没有时间去再试一试。
时间一晃到了中午，两个人来了，去了楼上雅间，巧巧也惦记着罗大少的事直接跟了上去。
“妥了吗？”巧巧倒着奶茶急切地问。
“跟他说好了的，让佣人来这里打包饭菜，罗青柏这段时间一直都是早出晚归，应该不会出问题。”方道让从罐中舀了一小勺糖化在碗里，“巧巧，这是什么？”
“蜜红豆，可以加在奶茶里。应该可以代替糖，你试试。”
昨晚有一部分红豆没碾成红豆沙，巧巧又加了些水和糖煮成了蜜红豆。
两个人今天在军校摸爬滚打了一上午，下午没什么任务才跑出来的，现在累得紧，将碗中的奶茶仰头一干而尽。
“蛋黄酥差不多了，正好今天下午做一份，晚上你就提去给罗太太。”
“谢谢您，您是我亲祖宗。”阿古达木连连道谢。
“你俩现在也别闲着，我把红豆拿上来，你们挑一会看看有没有坏的。”
这也是为了阿古达木，所以他张口答应，巧巧也是想着就捡个红豆而已，两个人应该能做好，于是放心地给两个人布置了任务。
没一会巧巧听到有人怯生生的问，“这里点菜可以带走吗？”
小二拍拍手要上去招呼，巧巧拉住小二的胳膊让他去干别的，转头笑着说：“可以的，就是不知道你要点什么，要不要去楼上等，上面人少。”
小吕确实有些怕人，点点头报以微笑，算是谢谢巧巧的好意，双手搅着衣摆，“我是先上去再点单吗？”
“可以啊，你跟我来。”巧巧挽起了她的手。
巧巧偷偷打量佣人，果然是被骗出来的，要是说实话让她来录口公共，她可不会这么没戒心。
快到两个人所在的那间房的时候，小吕听到了声音，“这里面是不是有人啊？”
“没什么，我们店里请的两个工人，专门挑红豆的。”巧巧笑着回答。
屋里的两个人听到这话，挑红豆的手一顿，随后又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手脚麻利地接着挑拣。
巧巧推开门，半拉半拽得把腼腆的小吕带了进来，小吕抬头一看，这不是来家里问话的警察局老爷吗？怎么在这里干活，是圈套吗？
她转身要走，巧巧却早有预料，直接关上门，用身体堵住出口，伸出右手做出了一个请的动作。
“还没点菜呢，来，坐。”巧巧硬拉着她不让走。
小吕也不敢大声叫喊，窘迫地顺从巧巧坐在圆凳上，旁边的两个男人也没开口，好像真的就像是店里的小工，在细心挑红豆。
“喝奶茶吗？”巧巧温声道，“对了，你家大少爷要你点什么菜啊？”
说完巧巧假装说错话似的捂住嘴：“怎么办，一不小心说漏嘴了。”没忍住笑弯了眼。
“别吓唬人了，巧巧。”方道让看不下去了，再被巧巧捉弄下去，小吕就要哭出来了。
巧巧吐吐舌头，倒了一杯奶茶推给小吕，又搬了一个凳子。“在我的地盘要听我的，问话的时候手不许停哦。”
“好。”方道让无奈点头。
“小吕你现在是安全的，没人可以威胁到你。所以你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冤枉罗太太吗？”方道让停手看着小吕，被阿古达木打了一巴掌，又赶紧低头捡红豆。
“我没有被威胁！”
“那就是你跟罗夫人有过节？”
“太太人很好……”
“你有一个朋友叫小桃，罗青松说好几天没见到她了。她失踪了，对吗？”方道让步步紧逼，看小吕始终不松口，拿出了小桃来问话。
小吕听到“小桃”两个字心肝一颤，或许自己说实话，他们会帮自己救出小桃来……不，别傻了，这样的官老爷怎么会在乎他们这些下人的死活。
“我，我不知道啊……”小吕再次选择了装傻。
“小桃知道你这么不关心她，会伤心的吧。”巧巧在小吕来之前已经了解了情况，也明白罗青柏应该是抓住了小桃来威胁小吕。
“不，没有！”她一直在为了救小桃而努力，小桃怎么会伤心呢？
“可是你都不清楚小桃失踪了，你又凭什么说你关心她啊，还是……你知道她在哪？”巧巧趴在桌子上，“你关心小桃，但是不知道她失踪的事，该不会是你把她藏起来了？”
“说话呀。”
“小桃只是一个跟我一样最卑微的佣人，跟这件案子没关系，我拜托你们不要再问小桃了……”
“有关系，”阿古达木打断她的话，“就算没关系，我们知道有人失踪了，也会查的。”
“毕竟，大家都是人，本质上没有贵贱的。”方道让这次没有抬头，直接接话。
小吕被他的这句话惊到了，她和少爷这些的人本质上是没有贵贱之分的，所以他们会答应救小桃的吧？
巧巧也有一点震撼，来到这里的几个月里，她看到过无数奴颜婢膝的行为，看到过无数谄媚讨好的笑脸，这是第一次在民国听到这么清醒的话。
巧巧在他身上感受到了人性的觉醒，她从心里认为方道让应该成为一个值得被人铭记的人，会成为一个葬在烈士陵园的英雄。
可是她没有见过，或者说她甚至在讲武军校文物博物馆的职员名册上也没见过……
巧巧隐约觉得不对劲，有时间问问方道让，他到底在学校入职了吗？
也有可能他后来用了化名，巧巧松了一口气，做这么危险的工作确实需要用化名。
“我……”小吕一开口就把巧巧的思绪拉了回来，三个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注视着她。
“小桃在二少爷手里，我不知道她在哪，如果你们能找到她的话，我就……”小吕看着三个人的眼睛，“我就帮你们作证。”
“我身上带着这几天少爷给我的东西，”她慌慌张张从怀里掏出绢花、耳钉还有后来几天少爷扔给她的东西，比如衣服布片什么的，“这些都是小桃的。”
阿古达木死死盯着这些带血的物件，看样子出血量不小。他欲言又止，想提醒她但是又不忍心。
小桃失踪多久了？”
“老爷中毒之前，我好像就没见到她……”
“一个多周了。”
方道让道：“你有没有想过，要是威胁你只需要用这些饰品就够了，为什么要带血呢，让你害怕？”
“小桃……”小吕被这么一提醒，脸色煞白，“你是说小桃已经……”
“我不是在危言耸听，从第一件物品就开始带血，甚至后面的那些，上面的血都已经发黑了。”
小吕拿起昨天少爷刚扔给她的衣服布料，上面的血好像在扔给她的时候就是黑的，只是她太害怕了没有注意到。
“那也请帮我找到小桃。”小吕的泪水夺眶而出，巧巧抽出自己的手帕塞到小吕手里，也没有出声，向二人露出了一个不知道怎么办的表情。
“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方道让给出了承诺。
“你在这歇会儿，我请你吃蛋黄酥吧。”巧巧有一点不好意思，刚才自己的样子太咄咄逼人了，她也不知道罗青柏会这么狠心，居然直接杀了小桃。
“不，我要改证词，是二少爷杀了老爷，他下毒之后没想到毒药剂量大了，并没有化开，还被大少爷看见了。”
“一开始他想让我顶罪，我不愿意，他就拿小桃威胁我。后来他说嫁祸给太太的话，我也能活命，小桃也能活命，我就答应了。”
“怪不得，这几天我每次跟他提，他都说等案子了结了再说。原来小桃已经死了。”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小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