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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二十一章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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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叶紫喜欢奶茶的歌,她的歌好像知己,总是能将内心无法诉说的苦楚娓娓道来,一针见血,却又畅快淋漓。
塞着耳机,“想要问问你敢不敢像你说过那样的爱我”,“很爱很爱你所以愿意舍得让你往更多幸福的地方飞去”,“你将如何回忆我带着笑或是很沉默”,其实不管是什么样的理由和结果,都已经不重要,她已经生生将这个人从身边剥离,尽管矛盾,尽管难过,却不可以后悔。
虽然叶紫不愿意承认,可是那种说不出的心痛已经告诉她,她后悔了,原来真的有会呼吸的痛,连周围的空气都会跟着痛。
何孟谦说过的那三个字,叶紫牢牢地刻在心上,就算是谎言,她也相信,她愿意相信这个男人曾经真心真意地爱过她,哪怕没有那么深,哪怕只是一点点。
不记得谁说过,爱和忠诚是维系社会的基本准则。世上的女人无不是贪心的,要男人的爱,更要男人对爱的忠诚,叶紫也不例外,不同的是,当二者不可兼得之时,大多数女人选择忍耐和等待,也有人选择放弃和离开,叶紫显然是后者,如果得不到,那宁愿什么都不要。
叶紫想,就把和何孟谦的一场邂逅当作是自己做的一个很美丽的梦,现在梦醒了,她就该忘记关于他的一切,好好的面对生活,将来也许会遇到一个完全属于她的男人,结婚生子,快乐生活。可是为什么,表面上她可以表现得无动于衷,平静潇洒,但夜深人静之时,心里会有种令她窒息的疼痛,说不清楚是哪里痛,只是那样的痛,落寞而空洞。
叶紫顶着熊猫眼去见安景晨,很是不情愿,现在她最不想见到的就是与何孟谦有关的人,偏偏事与愿违,指导老师CALL,怎么都推不掉,想了想接下来的生存大计,见面是在所难免,只得硬着头皮去。
其实大四的学生到了下学期学校根本不会给安排什么课程,基本都是可以不回学校的,毕业论文也是能凑合就凑合,有的学生甚至直到答辩的时候才会露次脸,论文的大部分内容都是指导老师代笔,像叶紫这样用功的学生,也是不多的。
安景晨很早就注意到在走廊徘徊的叶紫,但是她不进来他也不出去,俩人仿佛都在耗着对方的耐心,终于还是他定力不足,先败下阵来,假装去洗手间,走到她身边,漫不经心地问,“来了?”
“啊,是。”叶紫抬头见到安景晨,有些尴尬,不知道他是否早就看见她了,有些语无伦次,“那个……老师,那个我是来交论文的初稿的。”
办公室还有几位老师在,安景晨想,有些事情不大方便在里面谈,于是将叶紫领到楼下的咖啡厅,点了咖啡,慢慢聊。
虽然叶紫不明白安景晨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想着师命难违,只得又硬着头皮跟上,心里腹诽,万恶的大资本家的大外甥混进了纯洁的人民教师队伍,果然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岌岌可危,岂可哀哉!岂可哀哉!
“文章的总体脉络还算清晰,只是内容还不够充实……”安景晨见对面的叶紫捧着咖啡杯发呆,脸上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很是不解,“怎么,咖啡很苦?”
“啊,不……不是,苦点儿好,苦点儿好,我喜欢苦咖啡,有苦才有甜嘛!”叶紫对着安景晨傻笑,心想,可不能让他知道她在想什么,否则他还不得公报私仇,让她吃不了兜着走。
“有苦才有甜,”安景晨好像颇为欣赏叶紫的观点,赞同地点点头,“确实如此。”
一阵沉默,尴尬地沉默。
安景晨抿了口咖啡,真苦,问叶紫,“最近很忙?”
叶紫不知道安景晨为什么突然关心起她来,但还是点点头,据实回答,“是啊,正忙着找工作。”
安景晨“哦”了一声,问,“那找的怎么样了,有合适的吗?”
叶紫摇头,“还没有,只是刚刚开始看一些招聘信息而已,简单地投了几份简历等消息呢,找工作嘛,急不来的。”
安景晨笑着点头,她倒是想得开,找工作,的确是急不来的,“打算在哪里找工作,在本市还是去外地闯一闯?”
叶紫觉得安景晨今天很奇怪,他的问题似乎特别多,而且也已经越过了一个老师该问的界限了,这并不像她印象中的安景晨。
叶紫心里有些不高兴,可是出于礼貌,也不便发火。其实,如果是别的老师问这些问题,叶紫不会这样反感,相反还会很高兴,甚至会请老师给点儿参考意见,毕竟老师关心毕业生的毕业动向是再正常不过事情,可眼前的这个人是安景晨。
安景晨何许人也,何孟谦之大外甥是也,叫她怎能不烦躁,只能给出模棱两可的答案,“四海之内。”
安景晨看得出来,叶紫心里的不悦和尽力地隐忍,心中不觉好笑,就算他管得有点儿宽了,但也是师生间的正常对话而已,她的反应也未免有些过度,答案应该只有一个,那就是他的小舅舅何孟谦,想起小舅舅……
“那个……你和我小舅舅,你们两个没事吧?”终于还是问出口,虽然可能会惹怒眼前的人,但他还是不能置身事外,坐视不理。
小舅舅那晚大半夜把他拉到酒吧喝得烂醉,他有多久没有见过小舅舅这样玩命的灌醉自己了,有很多年了吧,他知道,小舅舅对眼前这个叫叶紫的女孩动了真心。
他一直以为小舅舅是不会爱上任何一个女孩,就算是小舅舅愿意带她在身边,也不代表小舅舅爱她,毕竟在这个世上,不会再有人比向一淇更爱小舅舅,更不会有人比向一淇和小舅舅更般配,可是眼前的这个女孩似乎改变了一切。
再看看对面的叶紫,那双被黑眼圈包着的眼睛红肿得跟只兔子似的,虽然故意架了副黑框眼镜,但是还是能看的清清楚楚的,她哭过,而且哭得很伤心,她对小舅舅也许并不是想象中的漠不关心吧。
若不曾真正的动心,又何来如此的伤心。
安景晨想,不管是出于外甥对舅舅的关心,还是出于老师对学生的关心,又或是出于朋友之间的关心,他都想知道原因,既然是彼此喜欢的人,又为什么要彼此折磨,小舅舅不肯说,他想,叶紫也许会说。
安景晨以为叶紫会发火,或者埋怨,或者诉苦,却没有,她只是愣了一下,尔后静静地看着他,直到他有些不自在地低下头,她才笑着问,“敢问安老师你是在什么立场关心这个问题的呢?”
“有什么关系?”安景晨不明所以地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