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番外大师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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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碧云峰的大师兄，崔寒江。
我曾经只是一个难民堆里的乞儿，那天师尊从人群里挑中了我，说我根骨上佳。
他把我带回了碧云峰，让我做了他的内门大弟子。
回山门的第一天，师尊就让我跪在碧云峰后山的无字碑前发誓。
此生愿断情绝爱，求证大道。
他把一粒丹药递给我，我仰头就吞了下去，有点苦，但可以忍受。
他问我：“你不好奇这是什么吗？”
我答：“无需，弟子只需听令行事。”
他仰头大笑，畅快极了。
后来我知道，这是断七情，绝六欲的绝情丹，我从那以后世间酸甜苦辣皆于我无关。
在外我是碧云峰无人出其右的大师兄，在内我却只是叶暮的一条狗。
本来这都没有什么，总归比我做乞儿的时候强多了，不用再为生死烦忧。
直至那日，顾钰听命带回来一个女童，求师尊收她为徒。
师尊说：爬上碧云峰便可。
我和顾钰都明白，师尊说的是：除非她死，不然绝不可能。
凡人女童，绝对爬不上三万尺的碧云峰。
谁知那女童看着伶俐，却是个死心眼，第二天天不亮就在山脚下开始爬山。
第一天她蹦蹦跳跳的上山。
第二天她速度慢了下来，但还是欢心。
第三天她走走停停。
第五天她手脚并用，白嫩的手上满是血口。唇角干裂出血。
她带的水和食物都用尽了。
当我第三次看到她从一个陡坡上滚下来，趴在地上再也不动时。
许是她太像当时在人群中奋力挤向叶暮的我，我终于忍不住了，我去找了顾钰。
“你带回来的那个女童快要死了。”
顾钰倚在桌边喝酒，眼神迷离“死了就死了呗，生死有命，这你还看不开？”
我被他噎了一下，其实我早知道，这个师弟比我无情的多，是个无利不早起的人。
“给她送点吃的。”我把一袋灵石扔在他面前。
他怔了一下，拿起灵石掂了掂，接着笑嘻嘻的问我“怎么？大师兄做好事还要我来？”
我没回答他，又扔给他一袋子灵石。我是叶暮的狗，他是顾家独子，他能做的事，我不能。
有了利，他非常痛快的点头，转脸就给女童送了吃食。
女童坐在地上狼吞虎咽，一脸依赖的看着顾钰，眼睛里好像有光。
我看到顾钰慢慢伸出手，揉了揉她脏兮兮的脑袋。
从此他主动开始给女童送吃食，没用我再插手。
一个月零三天，她终于爬上了碧云峰顶，金色的夕阳照在她小小的身体上。
师尊早早被我以指导功课的名义找来，站在她上山的必经之路。
她攀住师尊白色的袍角，留下一串黑灰血渍，叫了一声师尊就晕了过去。
叶暮嫌弃的退了一步，意味深长的看着我问道：“她叫什么名字？”
“方皎。”
“皎，真是好名字。你给她找个住所，以后你教导她的课业，无事不要来烦我。”
我知道师尊以前有个凡间妻，他总在吃醉酒后喊她的名字，里面也有个皎字。
我知道方皎更喜欢她的二师兄，顾钰他会玩会笑会闹，不像我生硬又古板。
她总是在刻意避开我，就算是在我教导课业时，她也总是避免与我身体接触。
我不明白，明明她和顾钰也总是有说有笑。
过了几年，叶暮又领回来一个师妹，叫姜昭昭。
叶暮偏头看姜昭昭的一瞬间我就明白他是什么样的腌臜心思，最懂主人的，永远是他的狗。
姜昭昭和叶暮房内挂着的女人肖像八分相似。
如果说方皎只是让他有点回味，那姜昭昭就让他迷乱，让他完全陷入到了回忆中去。
仙门大比的时候，我做了一件大错事。
我远远的看到陆垚脸红脖子粗的和方皎她们争辩，我心中一惊。
陆垚是药王门的小公子，如果回头他去告状，叶暮必定开罪方皎和姜昭昭。
我轻轻压着方皎的肩让她道歉，她应该也明白叶暮是什么样的人。
方皎脸色明显松动，她还是懂事的。
谁知姜昭昭插嘴，面色愠怒：若是想要她给你道歉，陆公子刚刚也骂了师姐，你是不是也应该先给师姐道个歉？
我先是一怔，接着就被怒火冲昏了头，她怎么敢？顾钰在我管教师妹时也不敢多说，她怎么敢教坏方皎？
我失控的灵力倾泻而下，姜昭昭青筋毕出，她吼道：碧云峰大弟子，连云山第一人，崔寒江，你只会压着一个小姑娘的头道歉，来息事宁人吗？！
我一下子懵了，我扭头看到方皎脸上的猝不及防的心动。
我是……在逼她吗？
我后悔了。
后来在幻蜃石内，我也被卷了进去，我飘荡在他们的故事之外，我看到了比方皎更多的东西。
我看到了姜昭昭如何被叶暮从鬼域拉到方府，看到他意识迷茫任不愿杀人，我的心里有点隐秘的失望。
更有点嫉妒，原来……他是这么好的人。
也看到了在方皎离开后，他在鬼域疯的像个笼中的困兽，当我看见他为了离开鬼域去见方皎，他剔骨抽筋，他血淋淋的在鬼域嘶吼的时候。
我就知道，我输了。
我永远不能为了另一个女人，做到这种程度，尽管我爱她。
等顾钰破开幻蜃石，我装作没有进入幻境，一无所知的样子。
我静静的坐在方皎的床边等她醒来，从天黑到天明，听她不停呢喃。
昭昭，昭昭，你等等我……
我的心其实是有些疼的，但是好像疼的也不明显，像是隔着一层纱。
所以我试探着对她说：方皎，忘记他，还有很多人在等你，我也……在等你。
方皎先是震惊，随后又僵硬的笑了，她没照镜子，看不见她笑的有多丑。
我知道她的心意了。
叶暮在姜昭昭的控制下，浑身筋骨俱断，我知道是怎么回事，叶暮必然饮用过姜昭昭的“灵血”，而这血被他做了手脚。
但当叶暮在灵力流下粉身碎骨，他给我的无情丹随着他的死亡而失效时，当方皎义无反顾的把秘银塞给姜昭昭的时候，我还是会疼，还是会嫉妒…
疯狂的爱意让我想去救她，卑劣的嫉妒却把我钉在原地。
让他们死在一起好了，当我所恨和我所爱都烟消云散，我是否会回到之前的样子，是否……就不会这么疼。
我看到顾钰把瞬息符塞给方皎，他们二人从阵中消失，我……
我还是开心的，我的师妹终于可以过她想过的生活了。
“崔师兄！崔师兄！善医堂的人呢？！快来人！”
真的很吵，我在那人惊惧的目光下，擦了擦下巴，满手鲜血……
怪不得会痛啊。
作者有话说第13章 番外大师兄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