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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忘川.流连 一个传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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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川.流连
文/幕后.苏暮年
苏暮年
花曼珠
鸾沙华
黑溪风
冥夜
序
眉间的忧郁如同长白山的积雪终年不化。
不可否认,苏暮年是迷人的。
我的夫君,苏暮年。集优雅,温和为一体的男子。
乌黑的青丝柔顺的挂在腰际。眉心的那枚泪痣妖魅而纯真。
白衣素素,衣诀飘飘。那出尘的气息让我深深着迷。
这样一个完美的男子,今晚即将成为我的夫,我怎能不高兴。
晚月如殇。
新婚之夜。
一.冥界忘川
曼珠,曼珠,你终究是不肯原谅我——沙华
曼珠,曼珠,我们是否只能互相伤害,互相错开。
这一世的寂寞难道还不够吗?——沙华
忘年觞
“丑娘,丑娘。”
三千年的叫唤。孟婆又在奈何桥叫唤我去送汤了。
我叫丑娘。
这是我在冥界忘川的名字。
逆眉,断掌,半面尽毁。
流离于忘川之间的孤魂之躯。
若不是奈何桥边的孟婆收留我,我早已变成一缕青烟。
五百年前,我带着残破的记忆,只身来到忘川边。
只为求得孟婆一碗汤汁。忘却前尘红梦之事。
那时,我的颜还是好的。
莹白若玉桃花面,纤手云鬓高挂起。
连尚且徘徊在忘川边的李白诗仙都用这样的诗句称赞过我。
冥界一女子,妖娆妩媚。纤腰盈盈,眸色流溢。
冥界五百年前
染血的嫁衣紧紧的裹着我伤痕累累的身姿,痛不欲生,我想虫蚀怕是要发作,上万条毒虫在我体内肆意的撕咬,嚼烂,厮杀。我轻轻抚向窒息的胸口,手指慢慢伸向躺在孟婆怀里的忘年觞。冥界幽魂投胎时必须喝下的液体。黑稠状的液体。却散发出罕见的莹白光芒,淡淡的,温和的,仿佛蕴含了无尽魔力。
“碰”碎了。装着忘年觞的小碗竟然碎了?千年遗留下的碗,就这么被我打碎了。
冥灵的身体是虚无的。因此我的身体也只是一层淡淡的白光聚成的人影。
可是,我的手指头,却被小碗处的破碎边缘划伤了一个小口。
忘却凡尘三世情,一朝涅槃成凤女。
火焰焚烧殆尽。冰莹般的容颜慢慢脱落,幻化为虚无。
“丑娘啊,丑娘。这都是天命。既然老天毁了你的颜,打破了忘年觞。那你还是呆在冥界吧。”孟婆佝偻着微微驼背的腰,苍老的灰白眼睛里一片荒芜。
冥界就是没有生命的炼狱。在这里呆久了,也会变得没血的。丑娘。。。
窥天镜
华服少年。衣着烫金色的紫衣,银发束束。
“曼,你怎么就那么痴。”字字珠玑。
二.成婚
冥夜曾经说过。我是世上少有的绝色女子。未施粉黛,却神似玄女下凡。朱唇不点而红,盈盈秋水堪比神月,特别是我那妩媚的眼神,更能夺取凡人的心魄。只要是男人,都会被我俘获。
鲜红欲滴的红嫁衣,玲玲错错发出响声的流苏,凤冠霞帔穿戴在身,此时的我在和另一个人共同许下庄重的诺言。我的右手,是他。苏暮年。(/)那个被我从雪地里救出的读书人。
“苏相公可愿迎娶我家闺女花曼珠为妻?”我的父亲语带慈祥的问向我旁边的男子。
温润如玉是他的气质。只是现在的他似乎有点走神,那双我早已习惯的瞳孔此刻正以我未能读懂的眸色看着我。然后——
“晚生愿意。”不知为何,我松了口气。
“闺女,你愿意嫁给苏相公吗?”父亲照例问我。我象征性的微微颔首,状似害羞的低下螓首。
“好,那老生现在就宣布。苏相公现在与吾儿正式结为夫妻。望以后鹣鲽情深,比翼双飞。”
苏暮年此刻正拿着锄头。想要帮我。
看看他白皙的手臂,柔软细致,明显就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我无奈的摇摇头,这样的人啊,还是适合考科举吧。
真要叫他做农活,真是越帮越忙啊。
“夫人,为父可以帮你什么?”我面部一阵抽搐。真是说什么来什么。
“不用了,夫君。你还是在一旁休息吧。”
“曼珠,曼珠。莫要和这次的寄主产生感情,否则受伤的是你自己啊。”玩偶山庄的舞大娘,教会我幻术的师傅语重心长的对我说。
我怎能不知。摸摸脸上的面纱。下了决定。
这次,苏暮年是最后一个。
等到虫蚀之蛊解除。我就可以回花界了。
“孟婆,你说我这般残缺的身体,活在世上有何过活。即使是冥界的游魂,我也不耻。
“丑娘,如果我告诉你有个办法可以让你离开冥界,你会做吗?”——孟婆
“但是相应的条件是你必须每夜重回冥界。而且吸食人类精气,以此偿还你在冥界
三.鸾沙华
白衣飘飘。纯洁妖娆而不造作。那少年,肌肤莹白,像块上等的璞玉,散发绝世的风华。眉间稍有些许寂寞的神色。鼻尖两翼镶嵌着一颗钻石。发出夺目璀璨
的光芒。披至腰际的银白长发随风摇曳,尤其是他深邃额头上那令人无法忽视的额环,灿若骄阳。
这,就是和花界妖神花曼珠其名的神,鸾沙华。
战栗的吻细细的印上花曼珠的面颊。
“曼珠啊,曼珠,你真的不知我喜欢你吗?”
花曼珠迟疑了一瞬。这个少年,真的还是当初脱口与她发起生死之誓的沙华吗?
为什么他眸色里的东西始终氤氲,意味不明。自己怎么也看不懂。
那丝急速闪烁而过的妖魅,花曼珠没有看见。因此也生生错过了。
四.背叛
情殇蛊,专门用来对付多情之人。用在你身,再合适不过。没想到你,花神,花曼珠也有大意的时候。
昔日小心呵护在怀中的孱弱男子,终于站起来了,不需要她保护。只是,这次利刃,指向的却是她。
能告诉我这是为什么吗?————————大婚的当晚,蛊虫已下。花曼珠死寂的脸上拂过丝丝黑气,这是蛊虫开始滋生了。
告诉你吗?呵呵。。。那我说,我从来就不爱你。——————夹杂着少年的天真纯洁和男子特有魅力的鸾沙华,轻轻呵出的话语宛若情人间互相呢喃的情话,纤细的骨指慢慢抚摸花曼珠面若芙蓉的玉庞。“滋”一道细细的伤疤顷刻间出现在花曼珠的面颊上。“我爱的人呀——一直都是黑溪风。”白皙的手指染上鲜红的血液,他把尚自残留在指尖的血仿佛唇边,舔舐。那邪恶却带着伤痛的表情着实让她吃惊。那是嗜血的表情。那是堕落的表情!
妖魅的瞳色在接连不断的变换着。银白色,蓝色,紫色,青色。诱惑着他想俘获的人。
楼主。她怎么办?
扔出去,自生自灭。
可是,可是一旦鸾少侠回来。发现那个女人不在,会发火的。
你以为本宫的灵力就这么点吗?我还会怕他?种了情殇蛊,今后就不能再有情了。哈哈
他——他竟然会喜欢上一个男人?宁愿喜欢上一个男人,也不喜欢她?这是对她多大的侮辱啊!
我终于忆起,花曼珠是为什么到冥界的了。
无数腥臭的虫子在我的身体里撕咬,咀嚼。
我想起了鸾沙华。我的恋人。和我飞天整整五年的男子。
还有那颗恶毒的心。
恶。。。肠内蠕动的生物怕是要破腔了。
现在了结,总比肠穿肚烂好。
噗=血溅三尺
五.扑朔迷离
黑溪风,你能告诉我——你当年为什么要冒充沙华吗?
少年的眸中是狠厉的沉痛。
你以为我为什么会对你下情殇?无非是让你忘了鸾沙华罢了。
花曼珠!你可真伤我的心啊。
少年鬼魅的飘向少女。
只有把你一直向往的幸福一手打破,你才会陪在我身边。知道吗!女人。
朱砂泪,红颜情。
涟漪梦断,魂归奈何。
苏暮年,你到底要装到什么时候!
或者说,我应该称你为亲爱的天帝大人!
苏暮年变了。变回了原来的苏暮年。原来的天帝大人。
红衣似血。
那枚妖治的朱砂痣静静的绽放在天帝眉间。
再睁眼间,眸生祸乱。
是怎生的风姿。
如血色蔓延。如花色绚烂。如绿色洒脱。如金色诡异。又如白色。。。复杂。
唇边轻易的勾勒出一抹血红的笑容
“曼,你玩够了吧。该是时候回到朕身边了。”
“还是你想再在冥界呆一段时间,丑娘?”
你——怎么会知道,我曾在冥界呆过!苏暮年!
唇色似血。优雅的挥袖,手中出现一杯液体。浓稠的红色随着晃动晕染开来。
“朕要的人,你们能阻拦吗?”
“曼,朕还是喜欢你原来的颜。冥界一女子,妖娆妩媚。纤腰盈盈,眸色流溢。好句。好诗。李白呆在冥界着实可惜了。”
“我毁颜之事。都是你一手促成的?”
勾唇一笑。血色散尽。只剩妖娆:“别这样说,曼。朕只不过也是要考验他们,看他们是否在意你的容。”
白纱被风轻盈的吹开。面前的容颜,早已没有黑溪风,鸾沙华初时见到的那般美好。
满面狰狞的伤疤,丑陋的横在昔日完美的面庞上。
秀眉已断,半面尽毁。经脉全断。
只有那双秋水翦眸,还是那般波光潋滟,勾人心魄,引人遐想。
那容貌,赫然是在冥界已经消失许久的丑娘!
冷冰冰,粘腻的触感席上自己凹凸不平的面颊,“曼,当初毁了你这张脸,我真是舍不得啊,还疼吗?”
“天帝!你还能再恶心点吗!”
“朕都说过了,只要你跟朕回去,过往的事,朕都可以既往不究。”
“做梦!”
“曼,你难道忘了玩偶山庄的人了吗?舞大娘,宋大叔,还有张大嫂?你不想见见他们,看看他们过得好不好吗?”
“那——那和我有什么关系!”
“是吗?呵呵。。。来人,把他们带上来。”
一具具冰冷的尸体。再也没有温暖,躺在我面前的,是人偶山庄里曾经帮助过我的人。他们没有因为我的容貌瞧不起我,知道我有隐疾,这群怪人更是没有逼我如蛇蝎,而是教会我幻术,完成任务。
苏暮年!我恨你!
“恨的感情,远比不爱不恨不记来的强多了,曼。”
“你说如果我把鸾沙华一片一片剁碎了,扔进银河里。如何?呵呵。。。”豆蔻如血的指甲硬生生的戳入我的骨肉,鲜血淋漓。
真相大白
躺在我面前,对我慵懒媚笑的,是我一直以为辜负我的男子。
鸾沙华。
我曾经深爱的男子。
我曾经为之疯狂的男子。
苏暮年,那个对我痴狂到入魔的男子,天帝。我厌恶,厌恶他的草菅人命,厌恶他的自命不凡,狂妄自大。但是不可否认,我也些许感动。被一个这样优秀的男子深深的爱着,我怎能不会生出这样的感慨。
黑溪风,那个自小便对我在花界死缠烂打,长大却霸道的说喜欢我。激化我和沙华矛盾的男子,在苏暮年的手上如一缕青烟消失了,因为苏暮年说,世上不许有人比他更爱我。消失的时候,黑溪风还在笑,说这情蛊怕是无人可解了。那刻,我有的也是伤感。
“曼曼,你终于回来了。我等你好久了。”听到这声轻唤,肌肤上生出丝丝疙瘩。
坐在天帝宝座上的鸾沙华。俯视着我。悲天悯人。抑或是冰冷寒彻。
苏暮年倒在我怀里,痴痴的凝视我的时候。双指悄悄的划过我的手掌心,写下了三个字:鸾沙华。
就在我和他成亲当晚。七窍流血,死状恐怖。可奇怪的是,当时他躺在我怀里,我仔细的看着他,并不觉得厌恶。还是那抹血色,蔓延在无边的黑暗中。洗尽铅华,那沉睡的容颜看上去就像一株血色曼珠。看来,就算苏暮年死去,还是要像妖精般嚣张的离开。那晚。大雪覆盖了整个天帝行宫。
忘年觞,苏暮年中的毒是万年殇。无色无味无形,流离于空气中,挥发即可融入水中,无法察觉。
对于忘川桥的生魂是一种忘却凡尘痛苦的良药,但对于仙家却是一种致命药引。混于砒霜,当归。服用后即,七窍流血死亡。发作时间不超过一个时辰。
这忘年觞不是苏暮年当年对我下的咒吗?使我容颜丧失,为什么苏暮年自己会死?我百思不得其解。
第二天,天界传来消息。主管冥界的阎王上报,负责分发万年觞汤汁的孟婆离奇的死在忘川河底。那还是我在天牢听到的消息。
我是不是有点喜欢上苏暮年了?我尚不自知。怀中身体的温度慢慢冷却,四周轻悄悄的,只能听到我的心跳声。
“嘭嘭嘭”
“沙华,你现在要称帝了吗?”——我问。
“恩,是的。曼珠。”——他答。
“苏暮年‘毁’的灵力和黑溪风‘生’的灵力都被你吸收了吧。”——我继续问他,不是疑问,是肯定。
“是。”——他依旧回答我最简单的。
“那你是不是得赶紧处决我,不然不能顺应民心啊。”——我继续问,然后加上两个字:“二王子殿下。”
原来鸾沙华是上一任天帝最爱的小儿子。其母是上任天帝宠爱的仙妃,只是因为苏暮年的母妃,也就是王母的迫害,不得不流离与其他界限。最后,在花界产下了他,病逝。这是我被苏暮年带回天庭时,他附耳告诉我的。那时的他,眸色一片血红。我又想起了他。
“曼珠,曼珠,其实你是可以留下的。曼珠,沙华本是宿世恋人不是吗?为什么你就不能跟我共享繁华呢?”——他沉寂了半响,回了我这么一句。
“如果,是以前的鸾沙华,我也许会答应。但是现在的鸾沙华,已经没有我可以妥协的资格了。”————我冷然的回答他。
原来千年前的曼珠,沙华原是天界公认的佳偶。
苏暮年,看来,我还是没有逃脱你的魔杖。我是从何时起开始喜欢上你的呢?
眼中的事物慢慢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