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帕尔玛的真实身份 季衔鹿看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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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旧居依旧布满灰尘，在这黑夜里，像是匍匐着觊觎着什么的凶兽。
季衔鹿悄悄走了进去，刚奇怪帕尔玛去了哪时，耳边却传来细微的水声。
在寂静的夜里，莫名显得暧昧，像是一个雾气缭绕的山峰，让人想要探索其阳光下的样子。
她却觉得更加奇怪。
如果是沐浴，他大可不必走到这来。
帕尔玛现在住的地方又不是没有浴池，更何况她之前夜里也在花园里待过，却是没见他这样神色匆忙甚至有些慌张。
昏暗的灯火打在窗户上，约莫是有风，那微黄的影子也跳动起来，愈发迷离。
耳边只有她震耳欲聋的心跳声，连呼吸都下意识放得更加缓慢。
“你，真的要进去吗？”存在感不是很强的书灵突然上线。
季衔鹿打了个激灵：“人生的奥妙就在于体验。”
她没有改变主意，只是眼睛睁得更大了些，警惕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像极了晚上玩耍的蔷薇，十分机警：“你帮我放放风。”
还没等书灵应下，她已经揭开了一小块窗户打量着，把书灵似有若无的叹息当成了行动的背景音。
水声更加清晰了。
而屋子里的黑暗却有些浓稠，让她想起前几日因为暴雨而被迫一整日待在室内的样子。
明明时间还在晚膳前，往常透亮的天却是暗的，暴雨如注。
她抱着一本书坐在大开的房间门后面，尽可能地接触光。
室内粘稠的黑暗总让她有种被禁锢的窒息感。
而看着室内没有起多大作用的宫灯，她下意识地拧紧了眉。
她缓着呼吸，悄悄走了进去。
声音是偏殿里发出来的，她躲在黑暗里靠近，却逐渐张大了眼眸。
偏殿做了半露天的样式，里头只有一方巨大的浴池。
和外面落满灰尘的家具不同，这里十分干净，也有一种经常使用的感觉。
轻薄如纱的月光落在水波上，像是细碎的鳞片，熠熠生辉。
她透过薄如蝉翼的屏风，看见了帕尔玛。
他靠在她这边的浴池边上，只露出精瘦的后背来。
往日里藏在宽松宫装下的，线条流畅，起伏分明的肌肉，一横一竖都诉说着力量。
季衔鹿有些不大好意思，原来真是在洗澡。
可能也是怪癖吧。
她没有多想，正要像来的时候一样偷偷出去时，却听见了巨大的水声。
季衔鹿下意识地回过头看了一眼，呼吸却乱了。
帕尔玛猛然扎进水里，可是他的下半身却不是人类该有的双腿！
那是一条鱼尾巴！
还在月光下闪烁，带着寒光的淡蓝色尾巴。
季衔鹿无意识地微微张开嘴，尽力把那声惊叹化为无声。
虽然早就知道这个世界上可能有些非人的存在，可她从没想过，几乎在皇宫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继兄，自己的任务对象，居然是这种存在诶。
她连忙在脑子里呼喊书灵：“这是真的？你怎么没告诉我？”
书灵依旧没能将自己的回答顺利传达给自己的宿主。
因为季衔鹿上一秒还在狂call书灵，下一秒就被拉进了水里。
一阵天旋地转后，她没有落入浴池中惊慌失措地吞下帕尔玛那个家伙的洗澡水，而是落在了一个比她体温低上一些的怀抱里。
在因为巨大的惊愕而没有做出的那短暂几秒里，她看见了帕尔玛眼中的自己。
被精心挽起的黑发有些松垮，上面的红色饰品不翼而飞，而那双湿漉漉的眼睛望进了一片汪洋大海里。
像是回到子宫里，被羊水环绕的那种懒洋洋的感觉，又带了些尚且能够接受的晕眩的感觉。
她不过是眨了眨眼睛，却像是度过了亿万年时光。
在放空中，她难得抽出了些理智。
好像，关于帕尔玛的一切，都似有若无地透露出一些怪异来。
在月光下，他的面容似乎更加妖异，又因为有水珠从那白皙的皮肤滑落，又有些天真与稚气。
矛盾又惊心，想让人好好藏起来的美貌。
恐怕，他的生母也遭遇了一些皇帝做出的，不太好的事。
缓过神来，她的手不自觉伸向他不太一般的地方，却在即将触摸到的时候被拦下了。
她近乎是茫然地，又陷入到那片蓝色中。
“你，是人鱼？”她的声音突然响起，却因为意料之外的回神把自己吓得抖了一下，却被帕尔玛更加用力地揽住，是安慰似禁锢。
帕尔玛着迷地看着那张他魂牵梦绕的脸，水珠时不时划过那双清透的眼睛和红润的嘴唇。
她的身上，也沾染了他的气味。
无知地，闯入无人区的孩子，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什么存在呢。
可是这样，也可爱得紧。
让人想要细嚼慢咽，一口一口吞吃。
帕尔玛看着自己扶着女孩肩膀的手，指甲慢慢变长，又在碰到她皮肤前，克制地收了回去。
他滚动了一下喉咙，缓缓点了点头。
他的身世，只有两个人知道。
道貌岸然的皇帝和看似美艳的皇后。
现在，要多一个人了。
知道他不是人之后，这个小家伙会怎么样呢？
是像皇帝那样大叫是怪物，把所有可以当做武器的东西摔向他，还是像皇后那样，着力镇静下来，理智地提出一系列的条件，同他做交易？
帕尔玛带着有些森然的恶意，仔细看着她。
可尚且还在预谋中的卑劣被他自己一下子又掐断了。
这可是他的小可爱啊。
从一进门就被他发现了行踪，继而故意引诱她走近，赤裸地把自己破开展示在她面前。
如果接受不了的话，那就把她关起来吧，不然男男女女都要惦记上她。
成为他的笼中雀，眼睛里只能看见他的小蔷薇。
帕尔玛眼里逐渐凝滞的黑色又褪了回去。
不行，不能吓到她。
他好不容易才慢慢让她熟悉他的存在和接近，他想看到的，是她真心的笑容，而不是怨怼与一颗只想逃的心。
皇宫里的笼子都关不住这只爱攀爬墙头的小玫瑰，该用整个玫瑰帝国，抑或是，整个大陆才对。
帕尔玛时不时摆动着自己的尾巴来保持平衡，大概是觉得有些晃，女孩把手搭在了他裸露在外的胸膛上，迎上他的视线时，还故作凶狠地瞪了他两眼。
“我的衣服都湿了。”
季衔鹿随口抱怨了一句，却意外感觉眼前这个人突然陷入一种奇怪的感觉里。
而她只是，试探着，把手伸向了那条还在摆动的尾巴。
拜托，这可是她从来没见过的，又散发着惊人美丽的人鱼的尾巴诶，还就在她眼皮子底下。
从紧实的腹肌和明显的人鱼线往下，便是那条存在感极强的尾巴。
还有一种强烈碰撞的美丽，充沛的雄性激素下雕琢出来的肌肉，和线条流畅的尾巴。
可是一碰到，季衔鹿就感觉到了一阵强烈的痛意，水里也渐渐染上红色。
她没想到，鱼鳞会这么锋利，仅仅是轻轻一碰，就让她划拉出了一个不小的口子。
帕尔玛看着女孩紧皱的眉眼有些担心，又有些害怕，只是把她受伤的手赶紧捞起来。
这个浴池里放的都是海水，对她的伤口不好。
也怪他，一没注意就让她受伤了。
他下意识地，把受伤的手指放进了嘴里。
人鱼的唾液有疗伤的功效。
可帕尔玛高估了自己的忍耐力。
光是这样更近一步的接触，已经叫他眼睛都染上了欲色。
想要，更进一步的接触呢。
可是女孩不断的挣扎又带回了他的神思。
而季衔鹿看着他把自己的手指放进口中的时候，整个人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不是，为什么，为什么要把手放进嘴巴里？不脏吗？
她打了个激灵想要抽回手，却无意中对上了帕尔玛的眼睛。
怎么会有人连眼睛都能这么活色生香呢？
舌头在轻柔地舔舐着她的伤口，温热又粘人，嘴巴里还发出暧昧的声响，甚至那双湛蓝色的眼睛，还微微眯起，紧紧看着她。
像是在勾引。
可是，他不是继兄吗？
一直以为自己在维护一份纯洁的兄妹情的时候，现实可能给了她一个大棒槌。
男人甚至细心舔去多余的唾液，才任由季衔鹿抽出手。
她不大自在地在水里洗了洗，才发现自己的伤口消失了。
原来，人鱼的唾液还有治疗的效果，只是，也不用这样治吧。
季衔鹿悄咪咪抬起眼，发现帕尔玛仍在看她，又飞速地垂下眼。
她的手指上，仿佛还有被包裹的湿润和灼热的感觉。
而下一秒，便是帕尔玛自然又强势地握住了她的手，在上面写着什么。
“我是人鱼，你会害怕吗？”
“我为什么要害怕？”季衔鹿有些诧异，随即又有些害羞：“你的尾巴还挺好看的。”
“不能随便碰人鱼的尾巴，不仅是因为容易受伤，”
他的手指在她手心顿了一会，又突兀地转了话题：“你该回去了。”
可季衔鹿并不是那么容易被糊弄的人，她甚至主动凑近了一点：“还因为什么。”
闪躲的，变成了帕尔玛。
海里的王者，在少女面前，却只是个无措的少年罢了。
她感觉到帕尔玛握着她的手紧了紧，又舒展开来：“还因为，这样就要答应人鱼一个要求。”
季衔鹿敏锐地发现了他的不自在，可她并未戳穿帕尔玛的谎话。
她总感觉，未来的帕尔玛，会像现在一样，大大方方地，把自己的所有都摊开给她看。
“那你还能陪我外出吗？”季衔鹿的视线不小心落在他玫瑰色的唇瓣上，又很快挪开：“你不需要经常泡泡水吗？”
“没事，路上会有河流之类的。”
帕尔玛却是不曾转移过落在她眼睛上的视线，停顿了一下，又露出有些委屈的眼神和姿态：“你会好好照顾我的，对吧？”
季衔鹿看着帕尔玛理直气壮的样子有点语塞，最后还是胡乱地点了点头。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帕尔玛的真实身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