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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自责与不甘心(结局) 警察的职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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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子明,你就是连环杀人案的凶手,你杀了刘安娜,你杀了丁灵,杀了苏秦!是你对不对?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薛子明掐着我的脖子,满嘴的鲜血飞溅,“就像你说的那样,我在练习啊!”
这就奇怪了,“你叔叔把你从D县带了回来,含辛茹苦把你养大,你又为何要杀他?”
“含辛茹苦?”薛子明仿佛听了什么笑话,“含辛茹苦把我养大的不是这个贱人,是被绑起来的真正的薛耀祖!”
我看向被铁链锁着的那个男人,眼睛里只有诧异。
“我从小就被虐待,直到五岁妈妈死去,叔叔把我从D县接走,我才过了几年清净日子。只是这个男人又找到了我们,他抢夺了叔叔的生意,还整成了他的样子,冒充他出现在大众视野……我一直以为叔叔死了,没想到竟是被他藏了起来!”薛子明像是发了疯,眼睛都红了,“他一直虐待我,直到我逃走!”
“16岁的那年我以为我再也不用看到这个人了,没想到还是被他抓了回来。那个时候我就知道有他没我!哪有亲生父亲这么对待自己孩子的!我好恨,恨我为什么是他的儿子,恨我为什么身体里流着他的血!我也不想杀人,可是一看到那些人被虐待,我就控制不了自己出手!
每杀死一个施暴者,我就会觉得好像更强大了一点,你说的对,不杀死他,我就不会有停下的那天,所以,我来了结他,我知道你已经拿到了证据,你等着我,只要我杀了他,我就跟你去自首!”
“狗崽子,你真是我的儿子?你妈嫁给我没多久就怀孕了,邻居都说你长得不像我,我也一直以为你是耀祖的儿子!你说我虐待你,你换到我的角度想一想,一看到你就想到我的好弟弟,我们兄弟两人,他上大学,我只上过初中,他做生意我是个混混,漂亮老婆是从他大婚那天婚礼上抢的,漂亮孩子也是他的!白芸一包老鼠药药死了我父母,要不是我命大活了下来,我哪还有今天?
薛子明,当我看到你们父子团圆还过上了好日子,你说我这口气怎么能出?”
“狗娘养的,老子要杀了你!”薛子明疯了一般冲过去。
“别杀我……别杀我……我是你爹!”薛俊阳,不,那个取代薛耀祖的男人薛光宗正颤栗地往门口挪。
我连忙爬起来扑倒了薛子明!
薛子明杀红了眼,握紧了拳头对准我脸上击打!
“用力,不要怕,他要是死了,我给你顶着!”陌生的声音从房间里响起,我看向那个被绑着的男人,他咧着嘴笑的狂妄又放肆,话却是对另一个人说的,“薛光宗,你个畜生!当年我结婚,爸妈怕你找不到对象,那晚把我绑了愣是让你冒充了新郎!我哭嚎了一夜都没人理我,第二天你们跟我跪下,要我原谅,我接受不了有你们这样的亲人,我背着对白芸的亏欠,远走他乡。
那时你们说会好好对待她的,结果呢?你们一直在虐待她和孩子,她跟着你没有过过一天好日子!
知道我得知她死亡的那天心里有多心碎吗?我恨不得杀了你,杀光所有人为她报仇!
哼,要不是你把我绑了,关在暗室里这么多年,303号客车的那些狗杂碎我一定能全部都杀光!”
我震惊了,我一直以为薛光宗是凶手,没想到,真正的凶手竟然是白芸的初恋薛耀宗!
薛子明的掐的我快窒息了,忽然‘砰’的一声,他被人用砚台砸到了脑袋。
我看着他倒在了我的身旁,而他的身后站着一个陌生的女孩,薛子墨的那个女朋友!
砚台掉落在地,砸出一声巨响,我能清楚地能感受到那姑娘的恐惧。
“你……”我扯着嗓子咳嗽,那姑娘忽然将我搂在了怀里,“哥!”
哥?
多久没听见这熟悉的声音了?
我怎么也没想到,有生之年,我还能听到甜甜叫我一声哥!
警方一天内突破了两起连环杀人案,凶手薛耀祖和薛子明统统被缉拿归案。
原来,两年前甜甜无意间发现了薛子明的真面目,被他追杀,路上遇到了同学的哥哥苏秦,那时候苏秦正准备出国留学,便将她一起带走。
后来为了保命,通过关系给她准备了新的身份。
就这样,甜甜一直跟着他生活在另一个城市。
而苏秦的突然被杀,让甜甜最终迫不及待地跑了回来。
我觉得愧对苏秦,如果不是我开的那一枪,他不可能在医院时被薛子明杀掉。
而苏秦的父母却这样说:“杀死苏秦的怎么会是你?追逐流量的自媒体,未经调查的官媒,集体的反智,收钱的,带偏见的,看热闹蹭流量的,共同绞杀了一个无辜的人。不过就是法不责众的一场网络杀人狂欢罢了。”
我跪在他父母面前,心痛如刀绞。
正义到底是什么?
苏秦死于漫天的口诛笔伐,死于无数人的猜测和恶意,死于我对薛子明曾经救过甜甜的信任,死于每一个不曾相信过他的人。
而薛耀祖薛子明杀了那么多人,我却不能杀了他们为大家报仇,只能眼睁睁看着法律审判他,我又觉得不甘心。
“觉得不甘心就对了,”郝队将鲜花插在我的床头,半坐在我旁边,“警察的职责是公平公正,无论谁犯了法,咱们都要把他送到法律面前审判。你杀了他们固然解恨,可是这种行为一旦大家都认可,那这个世界岂不是谁都可以利用私刑?看谁不顺眼就扣一个帽子然后审判暴力社死,这样的世界人人自危。再说了,死一个苏秦还不够吗?还要有多少人被这样消失?”
不可否认,郝队说的很对。
如果公权力丧失,那私刑是人们的唯一选择。
人人自危,人人惶恐。
不再有人敢相信自己的妻子、孩子、朋友,更不会有人敢对社会充满善意。
除了对权利的热衷,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满足自己的安全感。
这么想想,我也就想通了。
林淑芬抱着一捧鲜花来看我,她说准备回老家去,守着一亩三分地,没事养养花,种种菜,她的女儿一定很喜欢。
我很开心她能放下。
她比我看的开。
只是静静……我一直在担心她。
直到我出院,她才出现。
“哥,警方做了DNA检测,他俩并非父子。”
“哦,”这个结果一点也不意外,郝队来的那天都说过了,我扭头问她:“怪哥吗?”
静静只是摇头,“我知道他童年并不幸福,总想着把最好的东西给他,温暖他,弥补他曾经受到的伤害,但没想到他病入膏肓,根本没的治……有时我在想,要是我能早几年出现就好了……”
“那你……”
“这世上没有那么多的坏人,大多是受过伤的人。我不后悔,我只希望,下辈子能早点遇到他……”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