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信》山楂五加皮

9、撤销防备 “对，就是

　　“对，就是这个名字！泽焱！你是泽焱哥哥？”

　　皇帝点点头，猛地把我拥进怀里，“九月，你终于认得我了！”

　　久别重逢的喜悦消退了我心中的迷茫，一时间竟只顾得欣喜了。

　　忘了对他的身份，也忘了前太子姐夫对我的劝告。

　　“三年前我向楚将军求娶你，他没有答应，我就想着不管他答不答应，我都要将心事让你知晓，让你知道这么些年，有个人像傻子一样一直在默默地想着你……可惜等了整整一天都没有等到你回来，直到我被掳走……”

　　我有些惊讶，他是在跟我解释他去北野的原因是因为爱慕我？

　　可是论性格，容貌，气质，我哪一点比得上出身名门的贵女李澄安？

　　“你不信？”

　　皇帝刮了刮我的鼻梁，起身走下了床，我跟在他身后，看到他转动书架上的蓝玉花瓶。

　　书架后面是个密室，我在养心殿这么久，竟从未注意过。

　　他端起红烛，拉着我走入其中。

　　密室的燃油灯被烛火点亮，瞬间驱散了所有的黑暗。

　　无数的画像出现在我的眼前，将我彻底俘虏。

　　那是我从小到大所有的模样，扎个马尾跟兄弟们操练时的辛苦；鼓着腮帮子跟大伙拼木头人谁能保持姿势更持久；骑着父亲的脖子没心没肺的笑话他老了……从总角小儿到上阵杀敌，从开怀大笑到看到兄弟死亡时的伤心，好像过去所有的一切鲜活，仍旧历历在目。

　　“这画都是我求人画的，那个时候为了求他们，好话可是编了一箩筐，只可惜停在了14岁，北野之战以后就再也没有你的消息……”

　　我微微抬起头，面对地无数的画像，似乎正隔着3年的时间，看着一个早已死掉的自己。

　　“我找了你三年，始终没有你的消息，没想到，那天在大街上看到你……”

　　我猛然惊醒，“所以你第一眼就认出了我？”

　　皇帝立刻会过意来，上前握住我的手，放在他心口，“九月，你或许觉得我是个疯子，这么多年都在思慕着一个早已将自己忘记的人……可是我却没有办法忘记你，在我孤独阴暗的人生中，你是第一个向我伸出手的人，就像一束阳光照进了深不见底的黑洞，让我有了支撑下去的力量。”

　　“你……”

　　“三年前，李厚醇找到我，说要跟我联姻，我不同意。当时我就想着，权势，地位，确实值得人奋斗，但是倘若人活一世，不能同心爱的人在一起，那漫长的岁月岂不是索然无味？我便偷偷跑去找你，想让你看看我，想让你知道我，想让你爱上我。

　　那是我人生中第一次豁出去，也是第一次那么的勇敢。我不后悔为爱冲动，但却悔恨因为造化弄人，害得你父亲被坑杀……”

　　“泽焱……”

　　皇帝摸了摸眼泪，喜不自胜，“现在好了，老天总算没有亏待我，他把你送到了我身边，我日日都可以见到你。我知道你受了很多苦，你相信我，我一定会把这世界上最好的东西都给你，只要你能像从前一样笑，让我死了都愿意。”

　　此时此刻，他的声音像烟花爆炸时四溅的烟火落入我心底，原本就踌躇的立场似一簇簇火焰兴冲冲的腾空后噼里啪啦作响般消散，满天烟雾散尽后，黑夜中只剩下一片烧的焦黑的烟管。

　　我扑进他的怀里，哭的不能自己。

　　怎么办，我好像爱上他了！

　　“傻瓜，哭什么，”泽焱用拇指擦干我眼角的泪，他哄道：“以后就咱俩相依为命，我定不会让人欺负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