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楚楚，很动人》睡觉的时间

31、她的眼睛会说话 陈楚欢

　　“温楚。”他的声音和她的“新年快乐”相撞。
　　“嗯？什么？”温楚没听清，只看到他的嘴唇动了动。
　　小姑娘凑近他，踮起脚尖，手撑着栏杆，陈傲宇笑，配合的弯腰，嘴巴停在她的耳朵旁，小姑娘的玫瑰味香道好处，他心情愉悦道：“我说，温楚在新的一年里也要平平安安。”
　　新年快乐，愿我的温楚在心的一年里也要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快快乐乐。
　　最好万事顺意，都能得其所愿。
　　温楚愣了下，反应过来后退了下，她红着脸低下头，闷声的说：“你也是，平平安安。”
　　在这喧哗的天桥上，大家都在观赏烟花，有人说有人闹有人笑，她的声音虽小，但她的目光放在他身上，他听得到。
　　不知道为什么，在这喧闹的周围，只要他盯着她看，即使她的声音再小，他都听得到。
　　温楚说完之后便抬头看他，他还保持着那个弯腰的动作，接着她看着他弯起唇，眼睛半眯，他舔了舔唇，说：“好。”
　　他的动作，神态，语言都像极了一头被驯服了的野狮子。
　　不，或许他早就被驯服了，只是他们都不知道。
　　又呆了半个小时，他们就回去了，车子停在了停车场，他们下了车，陈傲宇刚准备摁电梯，温楚突然喊住他。
　　陈傲宇指尖微顿，侧头看她，温楚走过去拉过他的手，边走边说：“我们走楼梯。”
　　陈傲宇愣了下，低下头看着她拉着他的手，笑了笑没说话，跟着她走。
　　进了楼梯间，温楚就放开了手。
　　她上了楼梯，边走边喊他的名字，“陈傲宇。”
　　“嗯？”陈傲宇跟在她的身后，低着眸看着她的手，无声的滑动了下喉结。
　　温楚深呼吸了会儿，她问：“你能不能等等我？”
　　陈傲宇脚步一顿，抬头看着她的背影，“什么？”
　　温楚没有回头，僵直着背往前走，说：“等等我，很快到，毕业以后。”
　　陈傲宇听懂了，他玩笑道：“那个毕业？高中毕业？还是大学毕业？”
　　温楚一顿，回头猛的瞪他：“陈傲宇！你知道的！”
　　陈傲宇一顿，敛起笑意，她大眼睛瞪的圆，知道的以为她在生气，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很可爱。
　　他说：“好，我等你。”
　　不管多久，我都等你，哪怕不是毕业。
　　是你，我就愿意等。
　　温楚眨眨眼，重新转身往前走，低道：“你要和我一起上大学。”
　　陈傲宇愣住了，问她：“你要考哪？”
　　“A大。”
　　“A，大？”
　　“嗯。”
　　A大是A市里的小清华，没人不想上A市A大，但真正能上的也没几个，每一年录取分数线都会随着试卷的简易难度而提高或者降低。
　　A市A大不是说想上就能上的那么容易。
　　温楚眼睛往旁边看了看，用余光看他，他的唇动了下，欲言又止的看着她的背影。
　　“我……”要是考不上呢？
　　要是没考上你就不和我在一起了吗？
　　温楚打断他，认真的说：“你可以，你认真起来很有可能超越我。”
　　陈傲宇愣了会儿，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说，他说：“嗯，我尽力。”两人已经完全上到七楼了，她停下回过身，陈傲宇还站在楼梯那，她看着他的眼睛说：我不要你尽力，我要你拼尽全力。”
　　陈傲宇默了好一会儿，最后他笑了，他道：“楚楚这么喜欢我？啊？”
　　温楚看着他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蹙了下眉：“陈傲宇，我没和你开玩笑。”
　　陈傲宇再次敛起笑意，“我知道。”
　　我们会一起考上大学，我们会在一起的。
　　温楚点头，犹豫了会儿还是上前抱了抱他，不过很快又退开了，她闷着声音说：“我先回去了，晚安。”说完就拉开楼梯门就走了。
　　陈傲宇愣在原地，看着关了的楼梯门。
　　毕业以后？
　　6月9日，151天，3624个小时，217440分钟，13046400秒。
　　13046400秒。
　　好久。
　　秒对他来说算快了，但13046400秒忽然对他来说过得很慢。
　　算了，小朋友要等，那就等吧。
　　＊
　　元旦过后，大家又回到七中正常上课，准备期末考。
　　周五班会课这一天，一班班主任手撑在讲台两侧，锐利的眼睛扫过班级，说：“这个月24号期末考，这次考试学校上级很重视！今天过去就只剩下十八天了！我们一班应该时刻准备着，考场分得散，考试范围也大，高一高二的都得考，所以这个星期回去翻一下高一高二的书，增强记忆力，听到没有？！”
　　“听到了！！！”
　　班主任点头便走出了教室。
　　陈傲宇：“楚楚。”
　　温楚没反应。
　　陈傲宇：“温楚。”
　　“嗯？”她这才侧眸看他。
　　陈傲宇气笑了，这几天他变着花样喊人都没得到反应，只有喊她名字的时候才应人。
　　例如。
　　陈傲宇：“小朋友。”
　　温楚：“……”
　　陈傲宇：“小孩。”
　　温楚：……”
　　陈傲宇：“小媳妇。”
　　温楚：“……”
　　陈傲宇：“宝贝。”
　　温楚：“……”
　　陈傲宇：“宝宝。”
　　温楚：“……”
　　陈傲宇：“老婆。”
　　温楚：“……”
　　陈傲宇：“温楚。”
　　她这才有反应，她测过头，板着小脸，一本正经的说：“陈傲宇你简直……简直……”
　　陈傲宇痞笑着看她，吊儿郎当的接话：“有l病？”
　　“……”温楚坐好，“不想和你说话。”
　　他简直一13！
　　此刻他看着她的眼睛水灵灵的，心软的一塌糊涂，他说：“明天你来我家给我补补课，行不行？”
　　他虽然上了高一高二四年，但他没听过一节课，每天除了睡觉就是玩手机，再者逃课，那些老师也是睁着一只眼睛闭着一只眼睛随他去。
　　无心向学，怎么教都教不好。
　　上了高三之后，班主任换了刚转来的李桂清，他这才安分些。李桂清原本是其他学校的教师，然后又因为陈傲宇在七中待了许多年都没毕业，不得不转过来带他一年把他送出七中，免得再留学。
　　他也不想留那么多年学，只是总有不知死活的人上来挑事。高一的时候被一个初中同学给拦住，说什么他整天拿着个年级第一在那显摆，还勾引他女朋友什么之类的，接着就是一拳，他那天心情又不好，也就应了他打架的无理要求，下手又有点重，把人给打进了医院。
　　高二的时候又是因为什么女朋友之类的，他也没废话直接上手打人了，他也有控制力度、但对方身体素质弱又给进了医院。
　　都把陈校霸大佬给整无奈了。
　　温楚犹豫了会儿才应好。
　　周六，温楚和陈傲宇坐在桌前，正是早晨九点多，前者正低着头跟后者说些什么，后者的注意力却不在前者身上，而是看着外面一群小孩在玩闹。
　　因楼层过高，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但从脸上的笑容可以看出他们很开心。温楚没听到回应，抬起头来顺着他的目光看下去，问：“你也想和他们玩？”
　　“嗯？”陈傲宇回过神，“不是，只是想到了一些东西。”
　　温楚好奇，“什么东西？”
　　看出了一篇文章？
　　例如，幼时好玩，耽误了学业……
　　“真想听？”陈傲宇擒着笑问。
　　温楚皱起眉，她忽然又不想听了，看他神情，好像他下一秒就会说些她不是很愿意听的话。
　　还没来得及出声阻止，陈傲宇的开口：“老婆，我们以后生女孩子吧？！就叫陈楚欢，自我介绍时，陈傲宇的陈，温楚的楚，陈傲宇喜欢温楚的欢，陈楚欢。好不好？”
　　陈傲宇喜欢温楚的温楚：“……”
　　果然，她永远都不会知道他下一秒要说的话。
　　他还很骄傲的自己一个人在自言自语的说：“陈楚欢？还挺好听，陈傲宇喜欢温楚，陈傲宇爱温楚……”
　　温楚脸上有点热。
　　他说他爱她。
　　陈傲宇爱温楚。
　　“陈傲宇爱温楚…”混然不知她在想什么，一个人沉浸在他的世界里，“陈楚爱！”
　　温楚：“……”
　　陈傲宇问：“陈楚欢和陈楚爱哪好听？”
　　温楚：“……”
　　“陈傲宇！你还学不学了？！不学我就回去！还有！现在才高三！我们要高考的！你现在就想那些东西！很烦的！”
　　我们不是说好了吗，要一起上大学。
　　你怎么一点也不认真，好像和我上大学你不是很情愿。
　　陈傲宇怔了怔，小姑娘好像真的生气了，眼圈红红的，他哽咽了下，他哑着嗓子道：“对不起，我学。”
　　不要生气
　　也不要哭，更不要烦我。
　　温楚眨了眨泛红的眼睛，看了他一眼才抬手揉揉眼睛，继续和他讲书。
　　接下来的时间他听话了很多，走的时候她犹豫再三，还是回头，他也正站在门口看她。
　　她说：“陈傲宇，我…没觉得你烦，只是，只是我觉得现在还不适合说那些……”
　　等陈傲宇再回过神的时候她已经下去了。
　　没觉得他烦，挺好的。
　　陈傲宇你他妈女孩化了？
　　娘里娘气，骚里骚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