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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请拥抱我-Put your arms around me 泪已经被风 ...

  •   泪已经被风吹开了,因为吹了凉风,她的小腹一振闷痛,崔以蔺叫司机在小区门口停车,然后双手抱着肚子走下车来。她租住的小区很老旧,房子几乎都有几十年的房龄,是没有电梯的板楼,不过也没关系了,她住一楼。她和一对母子合租了一间五十几平米的两居室,为了不打扰她们休息,她住在靠近门口的那间小屋。 轻轻打开老式的防盗门,她快速地闪进自己的小屋,身体在叫嚣,好累好累,可是脑筋却清醒得可怕,冯骥的出现,那个男人的刺激,被压抑的情绪一股脑地爆发出来,回忆也似潮水滚滚而来。 以蔺本名蔺依一,爸爸姓蔺,妈妈姓崔,崔以蔺只是她办理□□时用的名字。离开香港时,她将近十八岁,那之前的她,不为读书烦恼,如果过不了jupas就出国念书,反正没差。所以,她每天只知道和姐妹淘一起压街、买衣服,再不然就天天泡在舞蹈班里跳舞,hiphop,jazz,ragrea,样样玩得转。 对于父母,除了伸手要钱,到家撒娇外她无暇顾及。到是这几年,她才通过网络了解家里的消息,父亲在香港虽然是一家大控股公司的股东,但是目前波及欧美的金融危机使香港的经济也很不景气,父亲的产业从地产、餐饮和纺织等实业方面也逐步萎缩,五年间老了不少。外婆一家早年移民海外,并有一些产业,所以母亲蔺崔美薇也算出身名门的专业家庭主妇,可是近年来为了帮衬父亲,目前也频频在社交场合频频露面,参加一些妇女协会等组织,为父亲走动人脉。如果那年没有发生那件事情,就算父亲的事业再不景气,她也可以无忧无虑的生活,或许会去国外读书,然后移民,或者不出国在父亲的公司工作,然后嫁一个门当户对的男人。 母亲说,女孩子要淑女一点,不为别人为自己。可她偏不,穿超短裙都嫌不够,还要膝上30公分,将将盖住白嫩的屁股蛋。吊带衫还不够,还要露半肩。说话嘻嘻哈哈,荤素不计,笑起来没有节制,明明清纯得掐得出水的年纪,非要大玩性感。母亲说,交男朋友不是不可以,但首先要人好,眼神要正。但是,母亲的教导她当作耳边风。她认识了笑起来坏坏的游司启,和他还有他的朋友一起喝酒跳舞,泡夜店飙车,那时候的她并不知道,噩梦已拉开序幕。 游司启并不是他自己说的那样家境小康,而是大财团的第三代,和他一起的那一帮男孩自然也都是纨绔子弟,花花公子哥儿们。一段故意挑衅后,便是漫长的暧昧,然后是炙热的追求,在那个自称是他的生日party上,游司启如愿以偿。当她娇羞无比的披上他的衬衣,十七岁的容颜和稚嫩的身体一样如花绽放,没有等到那个恋人间的诺言却等到了冲进房间的其他人的时候,她的梦魇正式开始。 撕裂般的痛楚也掩盖不了被人出卖的感觉,爱情被生生掐死。她嗓子喊哑了,没有人来救她,那个和她玩了半年多暧昧的男孩,那个给了她酸甜恋爱感觉的男孩,那个笑起来坏坏、喜欢叫她笨笨的男孩,只是靠在门上看着这发生的一切。从他们的对话中,以蔺知道,游司启追求她除了一开始的新鲜,便是他和朋友打赌,只要能泡上外表开放实则保守从来、不和男生出去过夜的自己,便能得到每人给出的10万美金赌金。游司启还不满足,径自将价码升高——如果能让所有人如愿,他要得到看上已久的那台千万跑车。 当天晚上,小K开车载她回家,像扔货物一样将自己仍在家门口,游司启扶起跌倒的她仍旧不说一句话,仿佛自己只不过是一个陌生人。她看着车绝尘而去,瑟缩着身子藏在门口的灌木后面,现在的她不敢进家,在哭泣中昏睡而去。 第二天早上,管家福伯发现了昏倒在门口的她,红肿的眼睛和嘴唇,一身的青紫伤痕,动了动嘴唇什么都没说地将她扶进了屋子。进门后,她看到的是气得颤抖的父亲和哭红了眼睛的母亲,以及放在桌上的是一叠照片。照片很模糊,是录像带的截图,但是仍然能分辨出那个赤条条的女人就是自己,而男人却各个不同。
      “爹地,你听我说,我也是受……”话只说到一半,父亲迎头一个耳光将她掴出了一米多远。
      “贱人!我怎么生出你这么一个贱女儿,非要把蔺家的脸都给我丢光吗?”说辞多么老套,却是各大电视剧、电影中,盛怒的父亲的必备语句,每每与耳光齐飞,与母亲的哭声相应。崔以蔺捂着瞬间肿起来的半边脸,看着渐渐模糊的眼前人。在父亲眼里,自己一定已是惯犯,只不过这次被人拍照留念,还送到了家里,而母亲只是一经地哭着,泣不成声。以蔺昏了过去。昏倒前,她在想,我现在只需要一个怀抱,温暖如小时的襁褓,或许有谁可以偶尔想一想,我只有十七岁,我是一个受害者。 身体和精神上的极度摧残,她本来已极度虚弱,又在外面吹了一夜风,高烧到39°8。医院是不敢送的,找来家庭医生输液消毒,醒来时天已经黑了,母亲拿着棉签在给自己手腕上的青痕擦药。
      “妈咪,你一定要听我,我是受害者。” “傻囡,妈咪知道。可是,这些人寄照片过来就是要恐吓我们不能报警。”母亲拭泪,“你爹地就算想做什么也要投鼠忌器。” “妈咪,他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在此时的崔以蔺心中,身体的破败远远比不上夭折的爱情。将近两百个日子的相触,那一幕幕如果都是谎言,那么还有什么是可以相信的呢?可是那个人,走得那样决绝,没有给他一句解释。 母亲蔺崔美薇知道女儿说的是谁,很多个夜晚,以蔺偷偷将自己的小小甜蜜讲给自己听,自己虽然告诫她要谨慎,可是她实在料想不到,平平淡淡的小儿女恋情竟然会演变成这样。看着女儿静静流淌的眼泪,她只能坐到床上,将女儿的头轻轻揽过,为她擦去眼泪,一遍又一遍的叫着傻囡。门外的蔺建成,看着哭作一团的母女二人,说不出话来。 母亲蔺崔美薇不知道为什么游司启如此对待自己,同样也不知道为什么72小时作用的事后丸居然会失效。那时候崔以蔺被送到父亲一个大陆朋友的乡下亲戚家中,三个月后突然呕吐,到医院检查后被医生告知已经怀孕近四个月,已经错过最佳堕胎时间,而且她目前身体虚弱,严重贫血,完全无法承受堕胎手术。 以蔺看着将自己扶起的人,不知道自己已然发散的瞳孔吓坏了这个实习医师。她记得医生宣布完她怀孕后她便冲出了诊疗室,在走廊里撞到了一个人,只剩一把骨架的她被甩出去很远,撞在墙上又反弹回来。现在想起来,那时候的自己是希望孩子一下子撞掉的吧。是啊,这个不知道是谁的孩子,是老天派来惩罚自己的,它的父亲不仅将照片放到了互联网上,更是将录像放到了Youtube上,将蔺建成逼得在香港抬不起头来,只能宣布和她解除父女关系,又怕记者会去外婆家骚扰她,只能将她送到大陆。这样还不够,他还送了她这么个小玩意儿,想要在以后的生活里无休止地折磨自己……好可怕,好可怕,可不可以忘记,可不可以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她才十七岁,可不可以不要面对这些。
      “喂,小姐!小姐!你怎么了?”实习医师乱了手脚。
      “别摇她!”以蔺感觉自己靠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那人的声音很温柔,“小姐,听得到我说话吗?跟着我说的节奏呼吸,呼――吸――呼――吸――”人中上传来阵阵疼痛,那个人在给自己实施急救。 崔以蔺悠悠转醒,看见了冯骥的脸。 是的,崔以蔺是在那个时候认识冯骥的。他的声音很温柔,他的笑容很让人安定,他的怀抱很温暖。
      “抱我,好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请拥抱我-Put your arms around 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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