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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四篇番外 作为遗产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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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太巧,燕阳吻完花,面含叹息的抬起头时,余光无意间就瞥见二楼的落地窗后一抹若隐若现的瘦长身影。
她直起腰,目光清凌凌的盯了过来,分明隔了不近的距离,却像是就站在他的面前一般。
漆黑安静的深夜里,只是那么一瞬间,柳三更就从她漂亮的一双凌厉凤眼里清晰看出了一种势在必得的狠意。
是必须,且一定会得到他,彻底占有他的狠意。
柳三更的眼眶微微睁大,身体便往后退了一步,心口顿时方寸大乱,脑子里只记得她望过来的掠夺眼神。
但他很快冷静下来,强迫自己不准再多想,随即抿唇低眼,状似从容的伸手把窗帘合上,挡住了外面那明目张胆的追逐视线。
高挑青年缓慢的背过身,征征站在窗帘后面,却仍然觉得窗外的视线不减反强,恨不得穿过玻璃把他的后背射出一个洞来。
想到窗外紧紧盯着他不放的视线主人,柳三更的喉咙有些干涩的上下滑动,才停了片刻,便埋着头仓促的回了自己房间。
窗外,燕阳站在楼下看见被拉上的窗帘彻底挡住了后面,便颇为惋惜的收回了目光,嘴角的笑容也愈发冷沉。
“啊……真可惜呢。”她轻轻的叹息着说,“不过,很快了……”
很快什么呢?
只有她知道。
……
作为成功的商人,老董事深知经营网络热弹的秘诀。
在养子的画作没有出名前,他把柳三更作为一位名不经传的新画手进行秘密培养。
不让他出现在外,也不让他有私立的账号,连外界不必要的联系都命人垄断。
柳三更必须保持着充足的神秘感,才能在公开介绍他画作的那一刻,在网络里爆发出最大的热点。
果然,老董事的未雨绸缪是正确的,在柳三更21岁第一次高调开办画展的时候,到场的每个人都竖起大拇指由衷夸赞,认为他就是当之无愧新时代浪漫主义的年轻翘楚。
这场从头到尾都被掌声与夸赞笼罩着的画展,柳三更却表现的像个无关人员。
他文质彬彬的跟在老董事身后,温和淡然的跟着养父游走在人群里。
在老董事需要的时候,他习以为常的被当商品般的推出去,借此和客人提起话题,再延伸到后面的生意交流。
为了迎合画家独有的气质,柳三更还蓄了发,从只到耳边的寸头短发留到了腰后的长度。
老董事很满意他的识相,命佣人们精心的保养着,务必要每一根发丝都能透出绸缎般的光泽,才能在他开办画展的时候大放异彩。
不得不说老董事的慧眼识珠,早有筹谋,柳三更一头漆黑顺滑的长发,甚至要比女人的发质还好。
这场画展,除了他笔下的画,就是他的头发最吸引人的目光。
毕竟他的外表看起来平平无奇,又不擅长左右逢迎,全身上下就只有画画算是他唯一拿得出手的优点。
人们都是肤浅的视觉动物,柳三更的五官不出挑,脾气也软绵绵的,放在人群里存在感极其薄弱,只有靠着优越的身高才能勉强挑出他。
如果不想办法给他造点特征,怕是转头就会被众人抛在脑后,老董事多年的一番辛苦培养就全打了水漂。
画展当日,乖乖用发绳扎着一头长发的他,站在老董事身后听话且沉默,表现的便如最初。
身材清癯的青年站在画幕后面,光影投在他平淡的五官上,在他瓷白皮肤上折散出冰冷的光线,便如一场斑驳幻梦。
这场举办相当成功的画展,柳三更卖出去的每一幅画,就没有低下八位数。
可卖画的每一分钱,都与柳三更全无关系。
不过他也无所谓。
他对外举办的第一场画展,并没有通知太多的人,但燕阳得到消息后还是悄悄的来了一趟。
她特意推掉朋友们的聚会,无声无息的进了会场,谁也没有惊动。
在柳三更向客人们温声介绍画作时,她没有公然出现,而是悄悄隐匿在一根柱子的拐角后无声窥伺。
少女的半边身子沉浸在昏暗光线里,如狼似虎的眼睛就盯紧了哥哥身上露出来的每一块皮肉,却看不清脸色好坏。
当柳三更脊骨挺拔的站在台上,认认真真讲解画品的内容时,台下的有钱人其实大多没有仔细去听。
他们肩靠着肩,头碰着头,都在悄声议论着要买下几幅画才能和燕氏集团谈成新的合作。
这场画展里,每个人都各有打算心怀鬼胎,唯独躲在暗处的燕阳真正在听他讲话。
听他花了多少时间,听他画画时候的心情,听他画里炫技的笔法。
当然,她也没有多专心就是了。
少女的注意力总是容易从哥哥随手解开衣领第一颗扣子下的雪白锁骨,挪到哥哥小幅度挥动的细瘦手臂,再滑到哥哥西裤下修长笔直的一双长腿。
最后再慢吞吞的抬高视线,凝在哥哥一张一合的浅粉唇瓣,以及他胸前垂下的几缕长发。
到了后面时,燕阳什么都听不进去了,脑子里反复只有想亲他的嘴,和想扯他的头发两个简单粗暴的想法。
她想对名义上的哥哥做的,可不仅仅就到这一步。
但在尽情享受丰盛的大餐之前,她不介意先品尝一下美味的开胃菜。
柳三更酣畅淋漓的讲解完,把舞台留给了这群唯利是图的商人们继续折腾,礼貌的鞠躬后就躲进了幕后休息。
台上的灯光打得很足,把他脸上的每个毛孔都照得清楚,也照出他额头的碎发下,盈着一层薄薄的汗水。
当他难掩疲惫的拖着步子缓慢下台时,远远站着的燕阳,恍若是看见了一轮清月从高楼山顶西斜而落。
她趁着人们和老董事都聚在台下热情交流时,悄悄追着柳三更离开的方向而去。
这次画展的风格整体是偏向古典,会场的布置也跟着仿照古代雅庭的装潢,能让看客们最大程度的投入感情。
五颜六色的绸灯挂在天花板里,一层层的轻纱覆盖着整个展厅,风儿一吹便纱飘灯晃,衬着暖色的灯光,似一场华丽梦境。
柔色清冷的灯光里,燕阳甩开脚步,伸手掀开一层又一层的柔软纱帘,在纱帘里追追逐逐,像是一只振翅翩飞的蝶儿。
耐心寻觅了好一会儿,她终于瞧见那抹熟悉的影子正慢步走在纱后,身形高挑,过腰的长发扎在脑后,远远看着竟有些雌雄莫辨的美感。
不远处的柳三更毫无所觉,一边慢吞吞的朝前走着,一边抬高手臂解开绑着头发的发绳。
他的手指穿梭在发丝里,慢步走在纱帘里,眼前闪过的却是很久以前的场景。
一个顽皮的女孩趁着他靠在沙发里假寐时,偷偷来到他的面前,先是试探亲吻他的脸颊,然后又伸手轻摸他的头发。
“发质真好,要是再长点就好了。”女孩嘀嘀咕咕的说,“握在手里肯定很舒服,像握着漂亮的纱。”
于是柳三更开始有意留长发。
结果一不小心留了这么长。
可她再没来摸过了。
小骗子。
这厢,燕阳看到他慢条斯理的穿梭在纱后,身影若隐若现,偶尔露出的浅色茶瞳也低低垂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连解发绳都解得漫不经心,扯了好会儿也扯不下来。
看着这一幕的燕阳,一股无名火登时从身下烧了起来,把脑子里仅剩不多的理智全都一下烧得干净。
她闷着声不吭不响的大步走了上去,然后趁他出神不备,从身后猛地一把拽住他迟迟解不开的头发往旁边拽去。
“啊——”
柳三更脖子后仰,吃痛的低叫了一声,同时下意识的敏捷抬臂往后攻去,瘦削苍白的手背上可怖的青筋立刻鼓起。
可刚抬臂他就紧急想起了什么,又顾及这里还是人来人往的会场,马上化解了猛起的攻势,强迫自己收回挥出去一半的手臂。
“谁?!”他压声呵斥,“滚开!”
对方没有回答他,而是暴力的拖拽着他就近按到墙上,再拽着他半膝下滑,逼迫他迎合自己的身高方便下一步的动作。
因为对方的莽撞与粗暴,一块软纱也被扯落下来,于是柳三更连人带纱的被掐着腰撞进对方的怀里。
下一秒,对方就抓着他的头发,隔着纱劈头盖脸的迎面亲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