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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三篇番外 《阴差阳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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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行世界掉马甲的驸马x受骗暴怒却又狠不下心的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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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初爆出靖州的地方官员中饱私囊,却对水患置之不理,惹得百姓们怨声载道,隐有起义之势。
靖州地势重要,天家很是看重,迅速下旨公主燕阳出行靖州,查明缘由安抚民心。
公主临时受命,当即带领数百亲卫和驸马赶赴靖州,入住临时改建的公主府。
原本她不打算带着驸马一道前行,靖州正内乱,又地势偏僻,驸马一具孱弱害病的身子怎受得了车马劳顿。
偏偏不知是哪个嘴碎的奴才对驸马说了几句,听说靖州的百姓暴乱,他实在放心不下,坚持要陪伴她同去靖州查贪官。
驸马苦苦求了多次,再三保证一定听从她的指令不会乱跑乱走,公主几时舍得拒绝驸马的请求,最后不得不妥协带上了他。
可是万万没想到,刚入靖州不过月余,驸马竟就无缘无故的失踪了,一连数日消息全无。
公主府派出上百的亲卫队把整座城池里里外外的围住,家家户户日夜不停的搜寻,还是音讯全无。
公主简直要急疯了,天天在府里责问训斥,还怒杀了几个做事粗陋的奴仆。
一时间公主府上下人人自危,唯恐公主迁怒自己,鱼池遭殃。
正当燕阳一边悔不当初就不该带驸马踏入危险之地,一边绞尽脑汁的想着这人生地不熟的偏远之地,还有谁能绑架她的驸马时,负责审讯的张刑官忽然找了上来。
随着公主携皇令而来,靖州的某些官员深知死期将近,却还是想要搏一搏挣条命活,私底下就请了些江湖人士暗中刺杀公主,制造混乱。
可惜他们遇上的是公主千挑万选的亲卫队,那点小伎俩压根就不够看。
比如最近就在公主府外发生的一场暴乱,不出半个时辰就被解决了,死的死,抓的抓,一个没能逃走。
暴乱之中有些乔装打扮,混成百姓意图行刺的刺客,也被通通抓进了公主府严加审讯。
今日傍晚刚过,神色紧急的张刑官就特意前来请公主入地牢见犯人。
驸马消失至今快过五日,是死是活也不知道,很可能已是凶多吉少,怎不教人心慌意乱。
因为担心病弱驸马的安危,公主这段时间吃不好坐不下,连喝了几杯凉茶也压不住心里那股随时会爆发的火,偏偏这些不懂看眼色的下属还总是跑来烦她。
那张刑官的话还未说完,公主转身便把茶盏重重的摔在了他的脚下。
杯子瞬间四分五裂,有些碎屑都扎进了张刑官的袍子里,他躲都不敢躲。
“本宫现在哪有空管那些贱东西的死活?他们长了嘴不会说话,全刮了便是,这点小事还用得着本宫教么?”
一身华丽艳裙的公主挺身站在堂前,横眉怒斥,威严可怖。
“本宫的驸马丢了找不回来,但凡他有丁点差错,你们一个个的也活不了!”
张刑官吓得连连点头答应,硬着头皮的解释。
“公主言之有理,下官本来也是打算直接杀了结事,可有个人比较特殊......下官实在不敢自行做主,才来请公主处置。”
“快死的人还有什么特殊的。”
现在除了驸马,旁人的生死安危燕阳压根就不放在心上,管他们是死是活。
她凤目冰冷,冷声吩咐道:“多生了一只眼就挖了,多长了一张嘴就缝上,管他是神是妖,切碎喂狗就成不了大事。”
“是是是,公主说得对极了。”
张刑官愁眉苦脸的反复搓手,颇有一种无奈的苦涩,低垂着头,眼神偷偷的瞥过来。
“其他人都是不值一提的杂碎,唯独此人,此人他真的.......”
燕阳看他吞吞吐吐,神情复杂,心里不耐烦极了,大袖一挥的丢下命令。
“有话就说,藏着掖着作甚?难道还有本宫做不了主,决定不得的事。”说完就快滚,她还在苦想找回驸马的法子,哪有多余的心思陪他们耗。
张刑官眼神忧虑的看了看周围环伺的丫鬟奴才,没有当场说出来,凑近她身边耳语了两句。
片刻之后,燕阳的脸色大变,猛地伸手一把拽住他衣领,厉声追问:“你说的当真?你真的擦干净眼睛看清楚了,而不是你眼瞎看错了人?!”
“真的真的真的,下官再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拿此事胡说呀!”张刑官举指发誓,言之咄咄的保证看得真确,绝无作假的可能。
自打公主入了靖州,那位一直陪伴身侧,分明是公主护在心尖上的人呐,他亲眼见过多次,怎么可能会认错。
他甚至拿项上人头保证绝无一字半语的作假。
“下官也怕一时晃眼看错了人,蹲在眼前仔细看了一遍又一遍,再三确认无误,的的确确就是那位。”
闻言,燕阳的身体僵了一僵,紧接着颤手放开他的衣领,喃喃说道:“他.......他绝无可能的,本宫不信,这一定是巧合,天大的巧合!”
是不是巧合颇有商榷,毕竟抓到此人时恰好就和驸马失踪的时日差不多,用巧合两个字强行解释也实在有些勉强。
其实公主和他心里隐隐都有了一个最坏的猜想,但公主嘴犟不肯承认,张刑官也没敢迎面反驳。
公主的残忍性情有目共睹,若他多话,只怕身份存疑的那位还没出事呢,他就要先被公主暴怒灭口了。
毕竟此事若被宣发出去天下皆知,所有人都会知道是皇家招狼入室,皇室蒙羞,皇声被损。
这么大的罪名压下来,到时别说公主饶不了他,天家也不会放过他的三亲六族。
是以刚发现这事的时候,他谁也没敢袒露半个字,转头就火烧火燎的向公主汇报,只求他和全族的性命安稳。
张刑官胆战心惊的站在一旁,偷偷摸摸瞧公主的脸色。
堂前的公主双拳紧握,一张精致华贵的脸蛋颇为难看,若有所思的盯着屋外出神,眼神在犹豫与惊疑之间辗转多次。
可任凭她空想再多也无济于事,最后使劲咬了咬牙,一副破罐破摔的架势,抬腿大步向前。
“带路,本宫亲自去验真假。”
短短半柱香未过,疾步冲冲的二人就一前一后出现在了阴暗潮湿的地牢,直奔最后的牢房。
隔着破旧的牢栏,燕阳稍稍弯腰往里看去,就见牢里就有一黑衣人屈膝跪在地上,双臂被锁链高高的吊了起来。
牢里只有一盏幽黄的烛光照亮,勉强把视线里的境况显现出来。
只见那黑衣人向下低垂着头,凌乱黑发下隐约露出一张白净的侧脸,身上的血痕并不多,大多只是皮肉伤,只看起来有些可怕而已。
真正比较严重的,是他腹部靠后的一处血洞,猩红的血肉翻了出来,流出的血丝暗暗发黑,应是中了毒的迹象。
他的呼吸平缓而微弱,眼皮紧闭没有转动,大概是因为中毒之后导致的重伤,后又挨不住严厉的训打才会陷入昏厥。
即便还没有确认此人的身份,光是他相似的外表轮廓,微不可闻的呼吸,就让燕阳的心里一紧,畏恐之意汹涌而上。
她立刻转身呵斥:“还傻愣着干嘛?快给本宫开门,他要真有个三长两短,本宫当场就砍了你们!”
张刑官忙从呆愕还没回过神的牢头手上一把拽过钥匙,手忙脚乱的给她开了门。
他刚一开门,燕阳也顾不得什么礼仪规矩,直接撩裙弯腰走了进去,大步向那黑衣人靠近。
可走到那黑衣人的身前,她又迟疑了害怕了,犹犹豫豫的抬手又放手数次,竟不敢拨开这人脸上的乱发,看发下的真面目。
想她身为镇国公主嚣张狂妄的活了三十年,至今能有几次真正的怕过什么,甚至不敢看一看他人的脸呢?
天不怕地不怕,心比天还高的燕阳呀,人生之中那点少之又少的软弱与畏惧,全是一点不剩的用在某人身上了。
过了好久,久到燕阳努力的深吸数次才稳定情绪,终于下定决心的缓慢抬手,颤着手指把眼前人脸上的黑发一点点的拨开。
等到那张熟悉至极的脸,包括他修长颈下点点淡淡的吻痕,悉数完整的印入她眼里后,燕阳整个人登时就僵立在了原地。
见状,张刑官便知从见到此人第一面时,他所想一切皆是为真。
可比起他的不可置信,怕是日夜为枕边人的公主此刻所受到的打击,要比他多的千百倍。
阴暗潮湿的地牢里,气氛在瞬间降入了冰点,无人敢说一言一字,连呼吸都不自觉的屏住了。
牢里安寂的像是时间都停滞在了这一刻,诡异而僵持的氛围下,在场之人皆觉冷意顿生,寒风娑骨。
除了一个早就昏死过去,对所有情况都无知无觉的人。
好久,久到那张刑官已是觉得自己离死不远,才终于听到某位要人命的祖宗大发慈悲的开了口。
“他入牢以后可有说过什么?”
“没,没有。”张刑官颤颤弱弱的回答,“从入牢到现在他一字未说,一声未吭。”
万没想到一心想找的人竟然就在眼皮子底下,这场灯下黑可把燕阳气得咬牙切齿,火冒三丈。
“既然他入牢数日,为何这时才告诉本宫!”
“牢头告诉下官,其他被抓的刺客都说不认识此人,且他被抓入牢后就数次想跑,后来被打了两三顿鞭子也绝不肯开口说一个字,问什么都摇头,他实在没办法才来找下官做主。”
迎着燕阳投来怒火熊熊的质问目光,他有些委屈的辩解道:“下官就比公主早见到他一个时辰,刚看清了他的脸,下官就马不停蹄的来禀告公主了。”
结果他火势熊熊的跑来话还没说完,就先得了公主迎面砸来的一盏凉茶,以及一顿怒声骂他办事拖沓的训斥。
天底下再没有比他更无辜更冤枉的下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