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生瞳》千屿和山

8、第8章 不夜街X莉

　　行走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周围悬浮着各种惹眼的图案，不时有手上举着投影的人凑上来搭话，宣传着他们的酒吧，还有在路上跳着街舞的人，身上穿着像霓虹灯一样闪烁的衣服，周围聚满了人。 　　继续往前走着，我突然看到不远处一个大型建筑脚下聚集了大批的人，远超路上见到的其他酒吧，巨大的”HEAVEN“字样悬浮在那个建筑的上空。我好奇地靠过去，发现刚刚大批人流聚集的地方居然还不是那个建筑的入口，在这批人前拉着长长的由霓虹灯带组成的S形排队区，里面站满了人，看上去足足有400米，人们挤在”由此入场”的投影前，由工作人员戴上绿色的手环，然后一个接一个地加入人头攒动队伍，手环随着人们的动作在空中拉出绿色的流光，放眼望去犹如无数只萤火虫在空中飞舞。在那蜿蜒曲折的霓虹灯带尽头矗立着一座高大的建筑，它横亘在整个街道中央，外形看上去像座银色的金字塔，之前看到的大型“HEAVEN"字样就在那个建筑的入口上转动着不断变换着颜色和风格，在它的两边悬浮着两道巨大的光幕，上面显示着一个戴着朋克风面罩的人，面罩上画着大大的灰色X，似乎是今晚的驻场DJ，我身边不时有人指着光幕兴奋地说着什么。 　　我看了看这堪比原世界5A级景区黄金周的人流量，放弃了进去一探究竟的想法，我最讨厌的就是排队，既无聊又浪费时间，站久了腰还容易痛。这时，有几束金色的光柱在这栋建筑的后面扫过，虽然转瞬即逝，并且在眼前绚丽的灯光中很不起眼，但还是被我捕捉到了。正当我想绕过眼前的建筑去看看后面有什么时，发现街道居然就在这栋银色的建筑前戛然而止了，在街道两侧又转了几圈后，我连一条小路都没有发现，唯一看上去像是道路的地方就在那栋建筑的左下方，此时也大门紧闭，仿佛这里就是不夜街的尽头。 　　我心里觉得奇怪，却也没有其他办法，只能作罢。最后看了一眼这个造型奇特的建筑，转头沿着来时的路返回。 　　路过一家名为朝夕的酒吧时我听见了里面传来的歌声，在这个满是各种电音的街道上显得有些格格不入，我好奇地走了进去，里面有些冷清，零星的客人散布在亮着柔和蓝光的屋内，歌手坐在台上唱着有些伤感的歌，与其他的酒吧风格明显不同，这里的人们没有喧嚣着比拼酒力，只是三五成群地低声聊着天，或是一人独酌。 　　我随便找了个无人的区域坐下，听着台上歌手的演唱，感受到了久违的平静。等到一首歌唱毕，我才反应过来这个酒吧中居然没有酒保来宣传花里胡哨的酒水，也没有自来熟的人凑上来用讨厌的腔调搭讪。台上的歌手拿起了吉他，准备开始下一首歌的演唱。 　　“一个人来的吗？” 一个婉转妩媚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介意我坐在这里吗？” 　　我转过头看去，一个黑发如瀑的高挑女人站在我的身边，优雅地托着高脚杯中暗红的酒，天鹅般的脖颈与修长的大腿在一袭明艳如火的红裙中炫目亮眼。我看向她的脸，修长的睫毛覆在一双水光潋滟的桃花眼上，开阖间眼波流转流露出风情万种，衬着高挺的鼻梁和饱满的红唇组成了一副精致的面容，一颦一笑间明艳动人引人沉醉，若隐若现的白皙耳垂上挂着筛子模样的耳饰，一如她杯中酒的暗红。 　　“请便。”我扭过头，内心惊叹这世上居然真有这么完美的人，差点就陷进了她那摄人心魂的美貌中无法自拔。 　　“刚刚看了我那么久，我长得怎么样？” 女人在我身边坐下，单手托脸嘴边带笑地看着我，一副散漫慵懒地样子。 　　“好看。” 我轻声说道，脸颊有些微微发烫。 　　“只是好看吗？” 女人接着问。 　　我微微侧过头，看见女人嘴角噙着玩味地笑容盯着我，我被看的有点紧张，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 　　“真可爱。”女人轻笑了一声，朝着一个地方招了招手，一个酒保模样的人端着一个银色的托盘走过来，上面摆放着造型各异的瓶装酒和饮品，一套固定在金属格子中的调酒工具，以及一个高脚杯。 　　“我叫莉莉丝，是这间酒吧的调酒师，也是老板。”她将托盘上的酒和饮品依次开瓶，抽出了那些银色的工具调试着，动作优雅娴熟，然后将一个盛着金色液体的高脚杯推到我的面前，“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茵...艾尔莎。”我差点习惯性地说出原来的名字，还好反应的快。杯中酒的高度刚刚没过杯底，我举起酒杯一饮而尽，味道和以前喝过的鸡尾酒很像。 　　“嗯...真是个好名字。” 莉莉丝唇角弯弯，勾起一抹艳红，“我调的酒，味道怎么样？” 　　“挺好的。” 凭心而论我并不懂品酒，大部分的酒对我而言都是一个味道，只是别人特意为我调的酒，说出实话不太礼貌。

　　“你这算是强买强卖吗？一会儿不会拖出一张昂贵的夸张的单据吧。” 我开玩笑似的问道。 　　“嗯~不会哦，这些都是我请你的。”莉莉丝如水的眼眸凝视着我，仿佛要把我看穿一样。 　　莉莉丝笑了笑，舞动着灵巧的双手，为我送上一杯杯颜色不同的特调，都是刚刚摸过杯底的量，我品尝着，感受各种奇妙的味道在我口中蔓延。 　　台上的歌手又开始唱歌了，这次是一首有些浪漫的情歌。 　　趁着莉莉丝调酒的功夫，我欣赏着她精致的侧脸，心中不禁有些悸动，美丽的事物总会令人心驰神往。她突然转过头，我的目光与她对视上，仅是眼神碰撞的瞬间，我便差点又沉入她那双摄人心魄的桃花眼中。 　　我有些慌张地低下头，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她慢慢地凑过来，手指勾起我的下巴，凝视着我的双眼，身上的香水味飘入我的鼻腔，气氛突然变得暧昧起来。 　　她轻声地说：“你不舒服吗？” 　　不知是被她那双桃花眼注视着，还是酒喝的有点多，我确实感受到了阵阵袭来的眩晕感。 　　“抱歉。” 脸颊从她的手指上离开，我站起身，向着洗手间的指示牌走去。 　　站在洗手台前用冷水洗了几遍脸后，我感觉清醒了些，但那股眩晕的感觉还是隐隐约约挥之不去。看着镜中的自己，泛红的脸上挂着水珠，娇艳欲滴。 　　突然，镜子里映出了一个鲜艳的身影，缓缓走到我的身后。 　　“小可爱，我还以为你跑了呢。” 莉莉丝端着一杯酒，靠在墙上说道。 　　我揉了揉脑袋，那股眩晕感又逐渐爬了上来，难道我现在的身体其实是沾酒就倒的类型吗，我心里默默吐槽着，这种晕乎乎的感觉真难受。

　　“谢谢你今天的招待，我先回去了。” 我强忍着不适，对莉莉丝说道。

　　“好，一路小心哦。”

　　等我走出一段路后，她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好像还听到了低低的笑声。

　　出了不夜街，嘈杂的人声逐渐离我远去，街道上吹过阵阵冷风，倒是让我的脑袋清醒了片刻，趁着眩晕感被暂时压了下去，我加快脚步想赶紧回到住处。

　　就在这时我突然感觉好像有人在跟着我，我回头看去，身后空荡荡的，一个人影都没有。我回过身，继续向前走着，可没过多久那种感觉又出现了，这次我没有停下脚步，而是尽可能小幅度的侧过头用眼角余光瞥向后面，还是一个人都没有发现。我感到有些奇怪，权当是醉酒后产生的错觉，可那种感觉却一直挥之不去，萦绕在我的心头。

　　终于回到了之前的巷子，我快步爬上楼梯，在眩晕感的作祟下，连着输错了好几次密码才打开门，就在我走进屋，准备关上门的瞬间，之前一直萦绕在心头的感觉突然急剧放大，还未来得及合上的门缝中突然出现了一双波光潋滟的桃花眼。那是我今晚再熟悉不过的东西，只是它现在正闪烁着猩红的红光，在我的视线碰撞到那双眼的刹那，我感到大脑突然传来一阵剧烈地眩晕感，比酒醉后的感觉强烈数倍，几乎是瞬间我的身体就失去了平衡，无力地向后倒去。在意识弥留的最后时刻，我感到有人揽住了我即将跌倒的身体，耳边传来一个妩媚的声音。

　　“真是不小心呀，小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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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我再次睁开眼的时候，正仰面躺在床上，看天花板上的环形灯应该是还在之前的房间。我想坐起来，却发现四肢像被钳制住了一样动弹不得，但透过皮肤的触感我并没有感觉到身上有绳子或锁链这样的东西。这种感觉和医院手术前的局部麻醉有些相似，但麻药会让人失去被麻醉部位的所有感觉，而我现在明显能感受到来自身上的触感，却无法行动。

　　“你醒的还挺快，本来以为至少要等到我喝完一瓶酒呢，小可爱。”莉莉丝的声音从一旁传来，她端着酒杯姿态优雅地地走进我的视线，精致的脸上挂着邪魅的微笑，那双桃花眼又恢复成了正常的样子，之前的异样荡然无存，但我清楚的记得让我失去意识的罪魁祸首就是那妖异的红光。

　　“你对我做了什么？”我冲着她喊道。

　　“没做什么呀，只是为了惩罚一下说谎的孩子而已。”她婉转的声音此刻听起来却有些刺耳，“我说的没错吧，艾尔莎小姐，哦不，应该是茵蒂斯小姐才对。”

　　“什么…”我的脑中一片空白，居然被发现了，我还以为在酒吧那种昏暗的地方我的眼睛不会被认出来，而且莫希兰家族的手都伸到不夜街了吗，还以为总算跑到了一个暂时安全的地方，居然是徒劳一场吗。

　　“所以，你是抓我去领悬赏的吗？”我问道，不断尝试着唤醒我的身体，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

　　“悬赏？不是哦，我是为了你啊，小可爱。”莉莉丝扒开我颈间的衣服，将手中的酒缓缓倾倒在我的锁骨上，冰凉的触感传来，一股甜腻的味道传入我的鼻腔。然后，她俯下身，自锁骨到脖颈，缓缓舔舐着我的皮肤，舌尖划过的地方痒痒的，留下一阵触电的感觉。

　　“唔…” 我不由自主地发出一阵呻吟。

　　在我的锁骨上轻咬了几口后，她站起身，看上去很满足地舔了一圈嘴唇，留下我急促地喘着气

　　“啊～看着你这幅模样，我更喜欢你了，真是等不及要把你做成乖孩子了，小可爱。”莉莉丝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遮住了头顶的灯光，她脸上的表情在阴影中显得有些可怕。

　　我敏锐的捕捉到了她话语中的“做”字，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而事实证明我的预感一向很准。

　　“对了，你还没见过你的姐姐们呢，既然你马上就要加入她们了，应该让你们提前认识一下。”莉莉丝说着，掏出了一部手机，点了几下，把它放在我眼前滑动着，我看到屏幕上闪过一个个坐姿优雅的少女，她们穿着精致的洋裙，对着镜头微笑。只是我觉得有哪里有些不对劲，又划过几张后我才发现发现她们的皮肤都呈现出毫无血色的惨白，与其说是人，更像是一尊尊蜡像！

　　“你…你对她们做了什么？”我的声音有些颤抖，眼前这个女人，是把那些活生生的女孩们都做成标本了吗？

　　“只是让她们成为了永远属于我的乖孩子呀，别怕，很快你也是她们的一员了，这还是我第一次让大小姐成为我的孩子呢～”莉莉丝有些兴奋地说道，嘴角残留的暗红酒渍让她看上去就像中世纪的吸血鬼，“希望你一会儿能乖一点哦，之前我遇到的女孩子们都又吵又闹的，我只好把她们全身的动作都封住了，没多久就窒息了，我还得费好大力气去处理她们胀掉的眼球，真是群不让人省心的孩子。”

　　听着她轻描淡写地说着这些话，我感觉灵魂都在微微颤栗，她根本不是人，简直就是披着人皮的魔鬼，比我之前遇到的那个贫民窟的金发男人还要变态，我用尽浑身力气想要挣脱这无形的束缚，可身体还是纹丝不动。

　　这时，莉莉丝已经不知从哪掏出了一套挂满了各式刀具的红布，她把刀具平铺在屋子中间的桌面上，从中抽出一把泛着银光的小刀，抽过那把布满划痕的椅子在我身侧坐下。

　　“一开始会有点疼哦。”她说着，牵起我的右手放在她的腿上。

　　看着那把小刀逐渐向我的手腕靠近，我拼命挣扎着，心中升起的恐惧让我不禁失声大喊：“别过来，你这个变态！”

　　莉莉丝听到我的叫声，把食指竖在唇边示意我安静，然后我就感到手腕处传来一阵剧痛。

　　“啊——”我发出了一声惨叫，被割的地方传来一阵湿润，然后听到了血液滴滴答答落在地上的声音。

　　莉莉丝举起酒杯放在我的手腕下接着流出的血液，兴致勃勃地看着我，双桃花眼溢满了变态的快感。

　　我看着她的动作和表情，感觉自己就像一只任人摆布的羔羊，恐惧掺杂着屈辱从我的心底席卷而来，我感到一股血液直冲头顶，右眼泛起了一层鲜红，突然感觉手腕上的疼痛逐渐停了下来。

　　“咦，怎么才放了这么点就停了。”莉莉丝有些不满地说道，“只能再割一刀了，希望不会影响美观啊。”

　　“啊——” 我又惨叫出声，刚刚的疼痛还未消退，手腕上就添了一道新的伤口，剧烈的痛感再次喷涌而出。这个女人就是个人面蛇心的恶魔！我在心中大骂着，痛的连话都说不出来。

　　莉莉丝露出了满意的神情，她把盛着血液的酒杯举到我的面前。看着杯中晃动的鲜血，我感到无比地屈辱，这个女人把我的血当作战利品炫耀着，以此来宣誓她的主权吗？开什么玩笑！

　　怒意从我的心中燃起，竟隐隐盖住了那份恐惧，我看着眼前的女人，想要一拳打在那挂着微笑的面容上，击碎她那令人作呕的从容姿态。右眼前的鲜红愈发浓郁，我的视线逐渐又被一片猩红覆盖，手腕上的疼痛再次以极快的速度消退，我惊奇地发现之前动弹不得的身体像是要挣脱桎梏似的，正在重回我的掌控。

　　“嗯？小可爱，你的体质好像有点麻烦呢。”莉莉丝抱怨道，“手腕上都要没地方下刀了。”

　　在她又举起手中的小刀，在我的手腕上寻觅着位置时，我猛的蜷起双腿，朝着她身上用力地踹去。

　　她明显没想到我的身体竟然恢复了正常，来不及躲避就被我狠狠地踹在胸口，身体和椅子一起向后倒去，跌在了地上。

　　看着她趴在地上的狼狈模样，我心中感到一阵畅快，趁着她还没反应过来，我飞快地夺门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