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庚无愿》不向阳

6、“挚友”为伥，人心为鬼 “她为什么

　　发觉自己说错话的何晓敏被吴愿看的毛骨悚然，完全没有刚刚的情绪，而是开始磕磕绊绊的说：“李翩然做的那些事情还是被人知道了，后来六班的黄虹找上了她，等我再听到她的消息后，她已经失踪好久了……”

　　“然后，自李翩然失踪后，黄虹、林紫琳、杨曼怡，美术班的张楷都陆续失踪，你不害怕吗？”

　　白长庚说完话后，一双眼睛直直盯着何晓敏，何晓敏浑身不自觉抖动，嘴里却说着：“我有什么好害怕的，最可恶的人已经死了，其他的人和我又有什么关系，我什么都不知道。”

　　吴愿看着何晓敏的反应，微微一笑，看了一下水泥房里简陋的卧室，心中一个想法涌了出来。

　　“好了，先走吧，在这里站着注定出不去，先走出幻境，再查找李翩然的死因吧。”

　　话音刚落，何晓敏附和着点了点头，嘴里说着：“是啊是啊，先出去再说吧。”

　　吴愿站在门前，再次开门，面前的场景变成居民楼里的小巷子，小巷光线不好，一半明亮一半昏暗，三人站在小巷前头，白长庚刚想往里走，何晓敏拉住白长庚的衣角，说：“要不咱不进去了，怪害怕的……”

　　白长庚到是没看出面前演技不错的何晓敏害怕在哪里，在刚刚，白长庚便不再相信何晓敏的话了，作为一个普通人，进入魍的幻境，居然有念可以主动从她的身上剥离出来，由自身分离出来的念并没有任何杀伤力，但足以证明何晓敏心术不正。

　　白长庚拉回自己的衣角，直直向里走去，而吴愿也没管何晓敏，直直朝黑暗跑去，见阻止无果，何晓敏咬了咬牙，眼里闪过一瞬愤怒，但也只是一瞬便深藏眼下，跟上二人，如果不是白长庚和吴愿可以带她走出幻境……

　　三人越深入越黑暗，眼前一点光芒都没有，何晓敏拉着两人的衣角，在黑暗中摸索，时不时发出害怕的尖叫，吵得令人厌烦。

　　白长庚点起一张符纸作为光源，微亮的光芒闪在无边的黑暗，耳边突然响起一样的声音，是一声声清脆的巴掌声。

　　“让你勾/引男人，让你犯/贱，像你这种人就该死！”

　　……

　　“我错了，对不起，我错了。”

　　“这样的人也不配留着头发了，都给我上，把她头发剪了。”

　　“虹姐……虹姐！！死了……她死了！”

　　符纸的光亮照着面前，无数恶意的辱骂传入耳朵，而面前的状也随这声音一步一步，那一堆形成人形的“状”拳打脚踢着一个瘦弱的“状”，瘦弱的“状”一直在跪地求饶，一声声求饶越变越小，直到最后，一个“状”抓住瘦弱的“状”的头朝墙砸去，然后黑泥散开，一盏聚光灯着亮无边黑暗，三个人又回到了艺术馆的台上。

　　看完刚刚那幕，三人也知道李翩然的死因，被霸凌至死，到死前的最后一句话，都是在说“我错了，对不起”。

　　白长庚双拳紧握，艰难压抑心里的愤怒，吴愿的心情也很不好，皱着的眉头久久无法舒展，只有何晓敏，看完那一幕，浑身止不住的打着哆嗦，这是强烈害怕和心虚的表现。

　　吴愿看着何晓敏，道：“直到现在，你都不愿意说实话吗，使李翩然遭遇校园暴力，害她死在巷子里的罪魁祸首？”

　　吴愿的话想是刺痛了她，她双眼猩红，恶狠狠的说：“放屁，李翩然的死是她罪有应得，你这是污蔑！！污蔑！”

　　见她依旧不知悔改，吴愿叹了口气，也不在给予机会：“污蔑？一直在污蔑别人的人一直是你，何晓敏，据我所知的李翩然在班上一直很受欢迎，漂亮，善良，热心肠，在跳舞方面很有天赋，属于是完美的人，我曾问过你班同学对李翩然的看法，回答都出奇的一致，就是李翩然是个很好很好的人，连老师都对她赞不绝口。”

　　“而你说李翩然诬陷同学更是没有，反而是你偷窃别人藏在包里的现金，而后让李翩然给你顶罪，你自以为天衣无缝，其实大家都不会是傻子，也不至于连人都看不清。”

　　听到吴愿的话，何晓敏刚想反驳的话卡在嘴边，她看着吴愿那双眼睛，说道：“证据呢，你哪来的证据？”

　　吴愿像是早就预料到何晓敏的反应，说道：“你要证据，我通过一点关系，拿到了校长室的那段时间点监控，是你还是李翩然，直接看看就行。”

　　“你不仅诬陷李翩然，还造谣她喜欢二班的赵杰，这也是她遭受到校园暴力的根本原因，黄虹一直喜欢赵杰，甚至喜欢到了一种病态的程度，你深知这点，特意传播李翩然喜欢赵杰的谣言，终于，黄虹找上了李翩然。”

　　白长庚一边翻着李翩然的日记，一边说着李翩然遭受校园暴力的原因，人人都知道谣言的威力，一个谣言便可以是一个人永远的陷在泥沼里无法翻身，而何晓敏的一个谣言更是给李翩然带来了无妄之灾。

　　“呵，你说的真的很好笑，谁不知道我和李翩然的关系早期真的很好，你现在说的这些只能算李翩然付出了该有的代价，和我有什么关系，你说我为什么要做这些？有什么必要吗？”何晓敏满脸不屑，眼中凶狠毫不伪装，如果她现在手上有刀会直接刺向白长庚和吴愿。

　　“因为你嫉妒李翩然，在进入高中后，李翩然虽然家境不好，但她的舞蹈水平以及成绩一直是班上的第一，而你则是第二，我们往往会小看一个人嫉妒心的作用，因为嫉妒，女神会诅咒一个无辜的信徒，而你嫉妒李翩然，你无法正面战胜你自认为处处不如你的李翩然，所以你通过其他方式使自己可以置身事外，而李翩然又可以受到‘惩罚’。”

　　“所以，何晓敏，你就是那只伥鬼，而你这只伥鬼也将一个到死都认为你是挚友的人活活的害死了。”

　　何晓敏瞬间没了话，全被说中了，心中深处那最后一点罪恶也被扒开，她嫉妒李翩然，李翩然家境没她好，身材也没她好，凭什么得到那样好的对待，明明自己和她做朋友她应该感恩涕零，居然还抢走了自己的第一，她该死！该死！

　　“如果李翩然的身边是一群足够好的人，那她会成为一个很耀眼的人，可她的偏偏选择了你作为她唯一的挚友，但凡她可以看清你哄骗她，但凡她可以不再顾及和你那薄弱的友谊，她便可以逃脱万劫不复，她什么都知道，可她没有说，什么都没有说。”

　　“够了！够了！够了！她就是该死！她罪有应得！她活该，为什么偏偏选择了跳舞，什么偏偏抢走了我的光芒，明明只要她收敛一点这一切都不会发生，都是她的错，都是她的错！”

　　何晓敏到最后都觉得自己没有错，幻境中的念一点点聚集，和何晓敏身上剥离出的念慢慢融合，变成一只只怪物。

　　“你们都该死，都该死！！”一只只念向着二人冲去，吴愿叹了口气，手中法杖向地板上一戳，一道冲击波以吴愿为中心扩散开来，冲来的念被一下击溃，而撞上冲击波的何晓敏被一下震飞，落到了黑泥里。

　　何晓敏刚回过了神，身下的黑泥一点点缠上何晓敏，何晓敏挣脱不开，连忙求助：“救救我吧！救救我吧！我错了，我错了，我忏悔，我求你们了，我可以给你们前，救救我！”

　　状一点点将何晓敏拖入黑暗，一但被拖入黑暗，那么何晓敏便将会经历李翩然所受过的一切，而且她不会死，只能永生永世堕入黑暗。

　　白长庚看着死死扒着地板的何晓敏，问道：“你将李翩然的尸体交出来。”何晓敏面露难色，久久张不开口，看到这样白长庚也不再顾及，起身准备离开。

　　“我说！我说！李翩然的尸体在舞台底下，被水泥封着，她已经没有尸体了，她被黄虹分尸搅进水泥里了！”

　　白长庚看向舞台，这个舞台四个月前重新修建，而黄虹将李翩然分尸后倒进水泥里，就这样，李翩然神不知鬼不觉的消失了……

　　得到答案后，白长庚看向吴愿，吴愿点了点头，朝着舞台中央走去，白长庚看向何晓敏，何晓敏面露焦急，她快要支撑不住了，急切的需要白长庚拉她上去，白长庚看了她一眼，道：“像你这样的恶人才是罪该万死，到你该待的地方去吧。”

　　这句话一出，何晓敏手上的力气一松，带着一脸不可置信落入黑暗。

　　站在舞台中央的吴愿手拿权杖，一边挥动，一边说着：“迷茫而不知归途，可怜的人啊，请你苏醒，我知生命如蜉蝣渺小，但请求再给生命一个道别的时间，所幸所知，该回家了，翩然……回家吧……”

　　法杖发出剧烈的光芒，其中风云卷动，无数“状”如潮水袭来，誓要将二人吞噬，白长庚手捏符纸，保护着吴愿。

　　在白长庚感到吃力时，无数白光点点自地面涌出，朝舞台汇聚，一个花苞逐渐长出，随后在吴愿的注视下慢慢盛开，自花朵的根部，一点点白光慢慢朝四周的昏暗晕染。

　　“此身已成腐朽，往日为烟火灿烂，吾以至诚送你重回归途，望往生再会，不得苦楚，愿翩然翩翩而舞，如蝶自由！”

　　幻境在力量之下慢慢分崩离析，白长庚在半空的白光中好像看到了李翩然正在微笑的朝他们挥手，白长庚也同样挥手，与这个温柔的女孩告别，李翩然转身离开，白长庚也在白光之中闭上双眼。

　　翩然，下一次见面，你一定成为最好的舞者了。

　　那本日记被风吹的快速翻动，到了最后一面，那是一个段话：“我叫翩然，翩翩起舞的翩。”

　　“我叫晓敏，只做翩然好朋友的晓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