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爸爸讲小时候的故事》八斧巡按

29、做一个有志气的小馋猫 春天时候，

　　贪吃，是孩子的天性。

　　小时候没什么吃的，所以全民都是吃货。大凡能吃的东西，都能填进我们的肚子里。春天时候，我们还要去田埂上采点野菜回来，和米做成绿绿的丸子，现在是多年没有享受过了。我父亲当年应该说更贪吃，说的更直接点，就是有点自私。家里养几只老母鸡，母鸡生的蛋往往存起来，大概有十几个的时候，父亲早上就水煮鸡蛋。刚煮熟的鸡蛋太烫，用塑料勺子装满凉水，把蛋冷却。大家团坐在桌旁，他来分蛋。我们姐弟各一个，妈妈一个，剩下的是他的。妈妈常常会再从他那里拿一个给我，重男轻女啊。我们非常珍惜手上的鸡蛋，仔细地剥壳，蛋白挂了点在蛋壳上，也要舔干净。一个鸡蛋，一点霉豆腐，两碗饭，美美的生活。

　　那时大人们还流行合伙买一点肉，然后围起来喝酒。他们常常聚在伯父家的小阁楼上，把门关得严严实实的。我父亲是常客。有一回，他们用“雪豆子”和了糯米饭，香喷喷的，我从旁边路过，狗鼻子闻到了香味，便吵着闹着要吃。在地上打滚，哭得稀里哗啦。不过，父亲没有出来，我也没有吃到。

　　再大点年纪，应该是上四五年级了，渐渐有了点志气。虽然没到不吃嗟来之食的程度，但是也绝对不会去吵去闹了。邻居家有好菜好饭，也绝对不会故意磨蹭等人家开饭。那时父亲常常做人家酒席的掌厨了，有一次，族里有婚嫁喜事，我和堂弟上午放学回家，父亲叫我们也过去吃午饭。他把我们叫到厨房里，给我们每人都装了满满的一碗饭，然后用主厨的勺子在锅里捞了几块五花肉到碗里，盖在了饭上，还加了点汁。我们就在厨房里吃了起来。没想后来有人说，父亲给了我们两大碗肉，总之是一片闲言碎语。父亲母亲至今还会和我提起，说那以后，不是主人家非要叫我，我都不去吃酒席了。

　　从此，我成了一个有志气的馋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