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爸爸讲小时候的故事》八斧巡按

27、怀念童年的大水缸 我有记忆的

　　关于水缸，最著名的莫过于司马光砸缸的故事，这个故事大家耳熟能详，甚至还有演绎的版本：
　　司马光拍拍王安石的肩膀：“介甫，跟我斗?你还是太嫩了”王安石淡定地回击:“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砸个水缸嘛?换了我也一定会这么做，我和你比，只是少一个机会罢了。”

　　司马光眼中射出两道寒光:“机会，是自己创造的。你只知道老夫砸缸，却不知道那孩子是怎么掉进去的吧?”

　　我们家以前也有一个大水缸，真的好大，可以存十几担水。我有记忆的时候，我就在坐在高高的椅子上，趴在水缸盖上吃糖拌饭，酱油拌饭。那饭可真甜、真香啊，什么菜都不要，一勺子白糖或一勺子酱油，搅拌一下，便是一顿美味佳肴。我吃相不太好，一边扒饭一边掉饭，经常就有饭粒掉到水缸盖上，又从盖缝掉进水缸里。妈妈总是说我，隔不久就要洗一回水缸。

　　小时候，我常常把水缸当成自己长个的参照物，今天到哪里啦，明天又高一点点啦。有一天，终于有水缸高啦。我经常打开水缸盖来，看一看里面幽深的水。现在想想，那真是一个危险的举动，试想，我不小心也掉进了缸里，却没有那么一位司马光同志及时出现，那不是就完蛋啦？看来我还是命大。

　　水缸里有时会养一两条鱼，我就喜欢看着鱼在里面游来游去。甚至看到它吃我掉进去的饭粒。也是很奇怪，虽然养了鱼，水却没有什么腥味。

　　那时候，小溪里的水还是很干净，而且水也很多。每到傍晚的时候，我也会提个水桶去提水。后来力气大了点，就挑两桶，桶里当然不满，晃悠晃悠地到家，把水倒进去。后来，很多人把养猪的污水排到小溪里，水不能喝了，就要到大约1公里的一个水井打水。那个井很古老，口子很大，是用青砖砌起来的，长满了青苔。妈妈不允许我一个人去这个井里打水，怕我跌进去淹死。

　　说起这口井，还真是有些怀念，因为是在水田旁边，所以水不是很清澈，有点浑浑的。记得妈妈大概半年左右就会带着我们姐弟去这口井旁，把井水掏光，洗井。这个工程量真大，全凭妈妈一双手，一只桶，花费数小时，把水井里的水一桶桶的提出来，倒进水沟里，我们也会帮帮手，慢慢的台阶就出现了，慢慢地，水少了，会出现一些鱼了，这才是我们最关心、最开心的事情。有一回，我们好像还抓到了一只大王八，兴奋不已。后来有一年过年，大姐拉了我想去掏井，我们提着水桶才走到井口，就有一个中年男人朝我们喊，说那水井里他放了几尾草鱼，不能洗井。我们心里实在扫兴，感觉童年最美的东西给人霸占了。

　　说回水缸，这口大水缸陪伴我走过童年。后来，家里修了水泥的水缸，大水缸就改变功能，变成了米缸。有一年，爸爸喝醉酒，忘记自己把钱藏哪里了，从衣柜里找，在电视机下面的鞋盒里找，在米缸里找，在众目睽睽中一锤子把米缸给砸破了。

　　钱没有找到，但我亲爱的大水缸从此真的永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