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所以也没有什么偏爱 当她眼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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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那天只是有点低血糖。”
“你身体比较弱，以后那种训练还是尽量不要参加。”
“嗯，我知道。”
纪川感觉到她不是太热的情绪，也不再多说，只是想起中午的窘况，解释了一句：“秦觉这个人有点太自来熟，下次他要是在打扰你，你别理他就行。”
宋鸢眉头轻挑，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随即轻柔一笑：“没事，就是有点不习惯。”
她说这话时，手上的动作没停，眼睛看着卷子，刚刚被她随手扎起来的马尾有些塌下来，碎发也落了几缕到额前，她以前好像不是很喜欢扎头发的，总是披散着。
这两天见到她时她总是扎着利落的马尾，整个人看起活力十足。
“宋鸢，你好像和以前有些不一样了。”
“嗯？”
也许是过去一年的时间里，因为帮她补习功课，两人见面的时间多了很多，以至于宋鸢现在有一天的反常他都能明显感觉到，好像也没什么变化，但就是觉得她不太开心。
纪川看着她，回忆起曾经，眼里多了些情绪。
从前宋鸢的性格虽然也和现在这样不温不热，可还是感觉比现在放松许多。
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但就是莫名觉得和以前不同。
以往他时常会觉得，宋鸢的那双眼睛会骗人。
也不怪秦觉以为她喜欢自己，有时候就连他自己都分不清。
当她眼睛只看着自己时，他总会产生错觉，似乎自己占据了她心里很重要的位置。
可真正了解她后才明白，她看每个人都是如此。
她好像看谁都很深情，可他知道，那双漂亮的眼睛里，从来没有装下任何人。
所以也没有什么偏爱。
纪川的思绪飘的有些远，回过神时，时间已经过去大半。
宋鸢的卷子也写完了。
此时，纪川放在手边的电话响起，他看了一眼来电，随手接起，还不等他开口对面就传来了撕心裂肺的呼喊声：“纪川！救命啊你快点回来，爸爸要被他们打死了！你快带钱回来！”
“陈振声！你给我闭嘴！不许找我儿子！”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大，男人撕心裂肺哭喊，在安静的书房里现格外嘹亮。
纪川显然没想到，错愕了几秒才大步开门走出去，一手捂着话筒，冷声质问。
“怎么回事？”
纪楣抢过陈振生手里的手机，强装镇定：“没事儿子，你别管他，别回来！”
“纪川！我是你老子！老子的死活你必须管！我告诉你，你马上给老子回家！”
喊完这句，电话就被那边挂断了，纪川听着母亲的声音，也不太想管这个事，陈振声就是一个不知好赖不懂感恩的赌徒，每一次回来都是为了要钱。
纪川不愿意管，但又有些担心母亲自己一个人面对那个疯子，不知道他疯起来不会不会伤人。
他看了眼时间，这个时候学校应该已经下晚自习了，于是他又给住在隔壁的柳惜惜打了个电话。
果然电话很久就被接通：“惜惜，我爸回来家里闹事，我现在有事走不开，你在家里帮我注意一下我家的动静，如果他敢动手你就联系我。”
男生的声音带着冷意，柳惜惜也意识到了严重性，不敢耽搁，加快回程的脚步：“我知道了纪川哥，你放心吧，我去帮你看着。”
“嗯谢谢，但是你别进去，注意安全。”
“好。”
回到书房内，没过一会儿，柳惜惜就发了一条微信语音过来。
他点开时忘记关声音，一下子对方的声音就公放出来
“纪川哥，你快回来吧，我刚回来就看见你们家门口堵了一堆人，凶神恶煞的，我不敢进去。纪阿姨和你爸爸一直在里面吵架。”
宋鸢看着纪川回来后就坐立不安的状态，也没有多问：“你快回去吧。”
纪川皱着眉，还是收拾东西起身：“我家里有点事，得先走了。”
看着他匆匆离开的背影，宋鸢突然想起那场莫名其妙的梦境。
在原地站了片刻，还是回到书房，拿起笔继续做题。
不过是一场梦境罢了。
纪川回到家时才发现这次这些讨债的人和以往那些小混混不同。
他们训练有素，没有任何逼迫，为首的人甚至彬彬有礼，却搅得纪家一片混乱。
“他欠了多少。”
纪川的声音出现在狭小的套房里时，纪楣近乎崩溃。
“你回来干什么！我不是说了你不要回来吗！”
“妈，没事。”纪川走到她身边安慰她，大掌扶住了她不停颤抖着的瘦弱肩膀。
纪川将人扶到一旁坐下，才走到客厅中央，对上坐在沙发正中央的男人。
再一次问：“多少钱。”
沙发上的男人眼底闪过兴味，再看陈振生时，有些意味深长。
“四十万。”
客厅里的声音戛然而止，纪楣的手有些颤抖。
四十万！？
陈振生的身子僵了一瞬，突然冲到纪楣面前：“房产证呢！你把房产证拿出来给老子还债！”
纪川心里一惊，快速跑到纪楣身边将她挡在身后，防止陈振生过激的行为。
“把房产证给老子拿出来！”
“凭什么！你凭什么！”
纪楣一把推开纪川，撕心裂肺的指着他怒吼。
“你不把房子拿出来给老子还债老子就要去坐牢了！”陈振生红着眼，扬起一只手似乎想要打人。
纪川冷着脸，狠狠推开他，纪楣带着哭腔冲他吼：“坐牢就坐牢！你活该！”
沙发上的男人翘着脚，点燃了一支雪茄慢慢吸着，饶有兴致的看着眼前的闹剧。
“陈振生我告诉你！这栋房子你想都不要想！这是我和儿子省吃俭用，儿子又拿了各种奖学金和打工的钱，我们才买的这样小小的一个两室一厅！你还敢拿去赌？我之前就告诉过你上次已经是最后一次了！”纪楣的脸上是她少有的强硬。
陈振生见状也不在和她废话，直接转身拉着纪川不松手，脸上带着恶心的谄媚：“纪川纪川爸爸求求你了，我会还！爸爸会还给你的！”
说完他下意识又看了一眼沙发上坐着的男人，眼底闪过惊恐：“求求你了纪川纪川我这次如果还不上，他们就要砍我的手了！求求你了！”
纪川站在纪楣的身边，看着地上毫无尊严的父亲，心生厌恶。
“你给我滚！都给我滚！滚啊！”
纪楣的身体滑落到地上，绝望的哭喊着。
纪川蹲下身把人扶起，才紧着拳头看向男人。
“我们拿不出那么多钱，可以分期吗？”他试图和男人延长期限，意外的是，男人的态度也算友好，只是说出来的话很是薄凉：“可以，分期的话利息照算。”
陈振生激动起来：“不行！不能分期不能算利息！你根本就不知道他们的利息是怎么扣的，我原本只借了二十万，可他们要求我三天后就还利息加了一倍啊！”
男人轻笑再次给出选择：“不加利息，就得今天还清。”
“我们没钱！你们最好把这个畜生带走！跟我们母子俩没有关系！”纪楣的谩骂声在耳边，纪川沉默着，内心有些挣扎。
小时候一家人开心和睦的回忆还在脑海里，他忘记了是从什么时候起高大的父亲变得嗜酒好赌，家里也只剩下他和妈妈两个人。
可如果真的要让陈劲生被这些人带走，他几乎是可以看到他的结局的。
纪楣似乎也在短时间内做了艰难的抉择，痛苦过后她冷静下来：“陈振生，这次过后，我们再无瓜葛。”
她回房拿出房本，准备交给那男人时却被陈振生一把夺过：“哪能全都给他！这栋房子怎么也值个八十万！”
“那能怎么办！这个时候你要去把房子卖给谁才能在今天还上你的债！”
纪楣绝望的冲他哭喊。
此时，一个女生突然无声无息的走进来。
“卖给我吧。”
宋鸢走到里面，入目就是一地的狼藉和纪川脸上的狼狈。
少女脸上的笑散去。
眼前的一切竟然真的和梦境里一模一样。
沙发上坐着一个男人，穿着高定的西装皮鞋，翘着脚，手腕上带着一只价值不菲的表，那双带着老茧的手指间，夹了一支雪茄。
男人的目光泛着兴味，像看待猎物一般，盯着陈振生。
察觉到宋鸢的目光，男人看过来，两人对视上的时候，男人朝着她一笑，整个人看上去有些阴郁。
宋鸢走进去，顺手把茶几旁的椅子拉倒旁边，椅子摩着地板，发出难听的摩擦声，直到那把椅子远离众人，她才走回来。
越过一干人走到坐在沙发最中间迟迟没有说话的男人身边，自顾自拿起桌上干净的水杯倒了两杯水，一杯自己喝，一杯递给他，然后挑了个安全的位置坐下。
男人接过她递过来的水，礼貌道谢。
然后饶有兴趣的看着她，等她开口说话。
“但我需要和家里的大人商量一下。”
“小妹妹，你如果没事还是回家写作业的好。”男人的笑意间闪过一丝冷意。
“你放心，我跟家里商量一下，很快就好。但需要你们再多给一点时间。”
少女的声音稍显稚嫩，说出来的话，和面对他时毫不在意的模样却略带老成。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所以也没有什么偏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