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楔子(巨大改动) ...
-
【前时爱恨今世缘】(暂名)
蓝紫苏
-------------------------------------------------------------------------------
作者有话说:
列位看官,敝人初出茅庐,写文全为娱乐自己,还望高抬贵手,不要太苛刻哟!
本人更新较慢,忘诸位海涵!
听取了很多朋友的意见,进行了翻天覆地的修改,各位大大莫怪,所幸还不算晚。
-------------------------------------------------------------------------------
【文案】
前时纠缠的爱恨,割舍不断的情谊,当我向那白云深处纵身一跃开始,一切本该烟消云散。
当你化身一只孤独的白雁,许我一生恋眷的誓言,诉说我们未了的爱情,偿还我前世为你舍弃的生命,我知道,冥冥之中皆有天意,今世我们共结不解之缘。
*******************************************************************************
【楔子】
【1】
话说,龙生九子,各不相同,纳什海的龙王祁迦刚好生有九个儿子,每个均生得天赋异秉,才能出众,每个均也都长得英俊伟岸,器宇轩昂,在周围海域和天界那是谈君色变,好色的色,求亲问访的媒人多了去了,可祁迦却对王后十分不满,大大的不满,原因么,很简单,这几个儿子没有一个长得像爹,他们的原身没有一个算得上是真正的龙。
老大赑屃状似乌龟,力大无穷,能负重千金;老二鸱尾像只无尾的四脚蛇,善吞火,能喷浪降雨;老三蒲牢身形像龙但比龙小,鸣声如洪钟,闻者目龇具裂;老四狴犴貌似猛虎,勇猛异常,武艺不凡;老五饕餮形似狼,食量巨大,能吞下整只鲸鱼;老六虫夏性格温柔,喜好水乡景致;老七睚眦状似豺,最喜杀戮;老八狻猊状似雄狮,心地慈悲,喜礼佛打座;老九椒图形似螺蚌,心思细密,谨言慎行。
虬华海和芝威海的龙兄龙弟早早就有了几个龙子龙女,每每思及,祁迦都痛心疾首、扼腕长叹,直到这一年,九龙子椒图满了千岁,龙后终于给祁迦生条龙出来。
龙身修长,鳞甲光亮,真正是美龙一条,祁迦乐得合不拢嘴,孩子未满周岁,便跟着上天入地,周游列海,祁迦逢人便夸耀,这眉毛如何如何浓淡相宜,这嘴巴如何如何娇艳欲滴,这头发如何如何乌黑浓密,这哭声如何如何有如莺啼。。。于是,在这条小龙未满三岁的时候,无论是在天界还是在冥界,无论是在海上还是陆地,那是大大的有名,如果不知道过海的八仙是哪八个很正常,如果不知道海底的小龙女螭媚那就很不正常,早早的便与天界的皇子舸夜定下了儿女亲事,舸夜与螭媚同年,双方父母相约到他们六百岁的时候给他们完婚。
话说这龙女螭媚在千般宠爱、万般呵护中长大,到她五百岁这年,已出落得闭月羞花、沉鱼落雁,龙身婀娜修长,龙目黑如点漆、龙角如盘根梅枝,龙爪娇嫩纤细,从纳什海腾空而上,日照之下,浑身青色鳞甲片片光泽油亮,满目都是耀眼精光。
螭媚化成人形,也是千娇百媚,那样的眉眼,轻轻一笑,梨涡浅浅;声音比天宫最会唱歌的乐师涤夷还要好听;弹得一手绝世好琴,常常引来百鸟盘旋,经久不去;舞蹈的姿态更是美仑美奂,仿似蟾宫仙子月中折桂。
父亲母亲宠爱着、哥哥们呵护着,螭媚从无烦恼忧愁,每日里骑鲸遨游,抚琴弄月,日子好不逍遥。
直到某一天,纳什海上无风无浪,万里无云,碧波浩荡,螭媚正躺在海边一块巨礁上晒鳞,忽然有云气出现,如宫室台观,城堞人物,车马冠盖,各色景象仿似就在眼前。
这景象百年难得一见,称为海市蜃楼。螭媚顺顺一身溜光的鳞甲,化成人形,坐起身来。
但见景中楼阁雕梁画栋,虽不似龙宫璀璨夺目,却别有一番人间气象。人间,哥哥们每每提及,总说是气象万千、别有趣味之所,螭媚听罢总是无限神往。
景物走马灯似的在眼前变换,螭媚细细观看,那红砖绿瓦的宫墙,那八角琉璃的楼台、那黄金轮轴的车辇、那浑身雪白的骏马、那。。。景致出现一扇高大巍峨的朱漆大门,门里衣阙飘飘走出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冠玉的脸庞,浓密飞扬的眉毛,一双丹凤眼眼角微微吊起,璀璨夺目,流光溢彩,鼻梁挺直美好,嘴唇似笑而非笑,淡青色的衣衫,袖口衣摆饰有淡淡的同色云纹,更显得身形颀长,人品风流。这会儿,那人仿似正看着螭媚,眉目流盼,朝她浅浅一笑,唇角微翘弧度优美,处处皆是风情,螭媚不由看得痴了,一颗龙心噗通噗通的狂跳起来。
这一笑不打紧,螭媚却从此辗转反侧,朝思暮想,从无烦恼的她生出几许幽怨哀愁来。
螭媚问哥哥们,我那定亲的夫君舸夜长得是怎生模样?
大哥答道:“力大无穷,300岁时便能举得起天门口的三足巨鼎。”
二哥答道:“善使三味真火。”
三哥答道:“声音低沉浑厚,不比我声如洪钟。”
四哥答道:“武功超卓,百年前与我比试便只略逊一筹,现下只怕早已傲视群雄、罕逢敌手。”
五哥答道:“食量很大,很有男子气概。”
六哥答道:“我到天宫只是观景,不曾留意。”
七哥答道:“曾独自对抗魔域食人魔怪,杀了他个寸草不生、片甲不留。”
八哥答道:“曾与我法会论法,于佛法禅意颇具慧根。”
九哥颇具深意的微微一笑,不答。
螭媚颓然坐倒,满心都是酸楚,怎么可以把我嫁给那样一个莽夫,我的夫君,必然要与那蜃景中人一般无二。
自此,螭媚的心便飘到那浩瀚烟波之中,若有若无,似真似假、亦真亦幻的海市蜃楼里那微微一笑,俊美风流的青衫少年身上,久久不能相忘。
。。。。。。
【2】
螭媚来到人间开始追寻自己的爱情,化为龙形飞过天际,一城一池寻觅,一家一户找寻,可叹不知国家、不知姓名、不知身份,天下之大,芸芸众生,却往何处追寻?兜兜转转,历时二年,终不可得。
哥哥们被央求得没法,只得差遣自己领海属地的虾蟹虫鱼,纷纷上岸排查,人间常常出现虾蟹成群,鱼虫遍地的奇观,清早起得床来,有时下床便能踩死一只,有好食者桌上顿顿都有海货,或清蒸或爆炒或醋腌,常此以往,也不免吃得人着实有些腻味。
终于一天,一条刚进贡给沢北国王宫的锦鲤在沢北国都城九崇城王宫内院的荷花池中对天求告,天空顿时聚起五色祥云,祥云之上来得便是龙女螭媚,螭媚倚在云端向下张望,果然,一个衣饰华贵,面容极为俊美的十六七岁少年长身玉立,正在池塘边赏鲤,正是当年那个在蜃景中出现的少年,眉眼依稀还是当年的模样,只身形高壮了许多,更显玉树临风。
螭媚啧啧赞叹,心中无限欢喜,登时从云中探出头来,朝那少年甜美微微一笑,未曾开口,便听得四周人声鼎沸,尖叫连连。
王宫里登时乱作一团,宫人们或坐或跪或伏地叩首,嘴里皆嚷着“飞龙在天啦”、
“龙神显圣啦”。
螭媚这才发现自己仍作龙形,那少年虽不似众人般尖叫惶恐,眉宇间却也有些怯懦不安,螭媚赶紧将头隐回云后,心道,莫不要惊吓于他,等我化作人形再来不迟。
第二日,收到现报,公子驾车出行。
螭媚化作人形迎面而来,不想竟引来路人围观,众人啧啧称叹,世界竟有如此绝色!登徒子光天华日之下,当众便要调戏,见义勇为之士当即路见不平仗义相助,你来我往之下,道路严重拥堵,竟将螭媚围了个水泄不通。
那少年车辇无法过路,掀开车帘向外张望,但见人群之中,一绝色少女面色惶急,多次寻出路不果,本待招来侍从替她解围,忽见一团云雾从人群中炸开,少女身影不见,云雾袅袅升腾,半空之中隐隐现出龙形来。
少年大惊,跳下车来,当街跪倒,对着螭媚磕了三个响头,螭媚在云中躲闪不及,只得受了,少年这才朗声道:“敝人沢北国王子楚珩,多日前龙神现身,敝人惊慌失措,不得要领,今日龙神再次降临我国,必是怜我子民、佑我疆土,恳请龙神能降雨三日,解我旱情。”
围观群众倒伏遍地,也跟着他噗噗磕头。
螭媚第一次听他声音,但觉无比悦耳动听,真正是有求必应,当天沢北国便开始降雨,且连降三日,雨水不多不少,良田刚好得以灌溉,井水荷塘刚好水满。
一月后,城郊千丈山脚便立起一座龙神庙,庙里泥塑金身,供奉着一尊女神,相貌秀丽、身形婀娜,酷似螭媚,民众感念她的恩得,一时间香火鼎盛。
哥哥们揽着螭媚踩在云端,看见那王子楚珩恭恭敬敬的进了庙,虔虔诚诚的磕了头,螭媚摇头晃脑,苦恼至极,说道:“不对不对,我是要他爱我娶我,不是要他怕我敬我。”
三哥、四哥齐声道:“这并不矛盾,惧内也是一种美德。”
螭媚呸道:“三嫂、四嫂凶恶至极,你们这才惧内,似我这般温柔贤惠,他以后自当不惧。”
七哥道:“怎么不惧,你那四十丈余的身形,尖利的爪牙,血盆的口鼻,我们龙族看来甚是貌美,于他们凡人么,那是大大的可怕。”
螭媚心里一凉:“我变化作人形,也不行么?”
七哥道:“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小妹,你还是算了,我看舸夜那小子还不错,眉眼与这少年还有那么丁点相似,你就将就着些,凑合凑合得了。”
螭媚怒道:“我还得活个几千万年,如何凑合?我倒也给你找给难看的七嫂,你先凑合给我瞧瞧。”
七哥道:“要么你就剐去一身龙鳞,抽了龙筋,当个凡尘女子,与他百年好合。”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七龙子如果知道日后妹妹所受诸般苦楚皆因此而起,当捶胸顿足悔之不已。
螭媚常在云上瞧着意中人儿,越瞧越是欢喜,越看越是百看不厌,他喜欢吃什么点心、喜欢看什么书、睡觉点什么香、弹琴喜欢哪首曲子无不看个仔细,每当他熟睡,螭媚便化为人形进入内室,一遍遍用手描摹他隽秀的眉眼,挺拔的鼻梁,柔软的嘴唇,俯下身去在他唇上轻吻。
终有一日,螭媚按捺不住,出现在王子楚珩面前,眉眼弯弯、微带笑意、浅浅的梨涡,清风拂过,一头青丝随风轻摆,杨柳细腰,姿态唯美,说不清的风流美貌,道不尽的万种风情。
楚珩王子瞧得愣了,螭媚“嗤”的一笑:“怎么,不认得我了?”
楚珩王子上前一步,螭媚便要去牵他手,哪知他扑的一跪,手伸出一半,生生的僵在空中。
螭媚忙道:“公子快请起,奴家可当不起。”
王子不起:“我有一事相求与上仙,可否佑我子民十年不受旱涝之灾?”
螭媚将他搀起,笑道:“我对公子万分倾慕,什么愿望我总是答应的。”
王子一愣:“这。。。”
螭媚牵过他的手,手指纤长细致,微笑道:“不瞒公子,小女对你爱慕已久,愿与你结百年之好,你可愿意?”
王子倏地抽回手,脸上微微泛红:“承蒙上仙厚爱,敝人愧不敢当,这人仙有别,恕我难以从命。”
螭媚笑得僵了些:“你若娶我,我可佑你子民百年,如何?”
那王子正色道:“人生匆匆百年即逝,与你却只不过弹指一挥间,上仙又何苦强求?如若上仙佑我子民百年,我沢北国万千子民,必将感念上仙慈悲,百年之内必将多建庙宇、重塑金身,香火供奉不断。”
螭媚这会儿笑不出了,从小到大,从无一人逆她之意,天上海里人人都捧在手心,爱慕之人一如滚滚长江,延绵不绝,如若不是有婚约在身,只怕龙宫的门坎也要踩塌,如今自己低声下气,他反而端起架子。不由怒道:“你若不从,我定教沢北国洪水之后,大旱三年。”
王子一惊,咬住下唇,低头不语,半响才道:“本是我一人之事,何苦牵连芸芸众生。上仙以此相逼,我即便答允心中也是不愿,与你又有何兴味?”
螭媚气苦,不知作何回答,王子“嚓啷”一声抽出腰悬长剑,说道:“上仙如若恼恨,肯请念在上天有好生之德,单取我一人性命便可。”说罢双膝跪地,将剑双手奉上。
螭媚接过长剑,剑身狭长,阳光照射之下,光华炫目,螭媚似是被强光晃到眼睛,眼圈泛红,将剑双手递还于他,背过身来,举袖拭去脸上泪痕,柔声道:“那只是我一时气话,你莫放在心上。”说罢腾云而去。
人去楼空,但见一卷画轴遗落在地,王子将它拾起展开,画中碧波荡漾,白浪滚滚,一个绝色少女手持洞箫作吹奏之态踏浪而来,只见她裙裾飞扬,发丝飞舞,纤尘不染,仙气飘飘,读着画上两行娟秀的题字,那王子不由得痴了。
银海箫声随风去,
碧波龙女踏浪来。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