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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修) ...


  •   那位云子小姐是被樱姬轰出去的,订婚宴上妆容艳丽的女子,方才才是在蜻蛉面前含羞带怯的掩唇轻笑的娇小姐,在看到云子再一次偷偷跟着蜻蛉来到了宴会上,正躲在宾客的位子上面窥视着什么的时候,樱姬将蜻蛉与自己的话题猛然一转,眼底有了几分冷意。

      问道:“大人怕是不太喜欢纠缠不休之人吧?”

      蜻蛉和樱姬交谈交的已经面红耳赤,他从未同女子这般亲密,闻言有些慌乱地回答道:“你没有纠缠不休……你很让人……喜欢。”

      樱姬的眼睛在这一时刻变得极亮,用着从小修习多年的教养才把满心的笑意压制下去,“妾身明白了,大人也……也很让妾身喜欢。”

      大人是听岔了吗,好可爱啊,更加爱慕大人了。不行不行,不可以在这种时候,在大人面前失礼!要给大人一个好印象!

      蜻蛉……蜻蛉落荒而逃。

      阿无!阿无救我!这里有妖精!

      转至厅外,那满脸羞红的青年平息下来,一瞬间一股上位者的冷漠充斥全身,蜻蛉冷声向不远处痴痴地看着他的女子说道:“云子小姐,我已经有了未婚的妻子了。此生我也不会有什么妾室和情人的。请云子小姐自重,我相信您会遇到比我更加适合您的人的。”

      最后一次了,再不听出来好歹,就没那么好脾气了。

      樱姬是追着蜻蛉出来的,蜻蛉的一举一动,一番话语也是尽收眼底,这个高官家庭、堂堂关白家族的娇小姐脸上对于那缠人的女公子也是有了怨气。

      不如,动用父亲的关系帮着大人摆脱……

      云子小姐很显然没那么容易放弃,女子缓缓地靠近蜻蛉,动作轻柔地推搡起来,竟是最后直接拉上了蜻蛉的和服腰带。

      言语间竟是哭的有些梨花带雨,求着年轻的男子的心软。

      樱姬看的怒了,也不管什么亲王家的面子了,不顾藤原家族世代的教养了,大声斥责道:“放开!你这个无礼的……恶妇!”

      想了想,搜肠刮肚居然没能够找出一句有点杀伤力的脏话来,樱姬心里有些挫败,但还是不愿意挫了自己的气势。

      蜻蛉表面不显,心里已经是怒火冲天了,但偏偏眼前的女人还是和一条咬上人就不松口的毒蛇一样,嘶嘶斯地吐着蛇信:“求求您了,蜻蛉大人,我又不要什么名分的……”

      “滚!”

      蜻蛉使出全部的劲对准女子一推,终于是把她推开了。

      樱姬的话对云子没有起到什么用处,这让樱姬有些下不来台面,居然被一个侧室的、不受宠爱的小女儿驳了面子,还是在自己最喜欢的未婚夫面前。

      樱姬直接把恼怒摆在了脸上,冲过来大骂:“什么腌臜东西,小心我马上让亲王大人来清理门户!”

      一个什么东西就敢做这种事情,太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了吧!

      亲王、清理门户几个字眼总算让眼前疯疯癫癫的女人有些清醒过来,不知道为什么云子想起来母亲闲聊的时候,对自己唏嘘藤原家族家主的侧室,紫夫人的命运,一个虽然没有那么受宠但是也过了半生荣华富贵的女子。

      因为当众失仪被认为是有损藤原家族的脸面,被无情地赶出家门,没多久就被人发现死在吉原花街,尸首都烂的不成样子的时候,才因为臭气过于严重,被人察觉。

      就算这样,也不过是一卷草席,潦草收场。

      云子明白要想未来过得好只有攀上有权有势的人,但是她更加清楚如果自己真的被亲王大人,也就是自己的亲生父亲,清理门户,那么自己的尸体会不会被人发现从而得以下葬可能就是个未知数了。

      “啊——”

      云子惨叫着,她终于是放过了眼前的青年,掩着袖子,大哭着逃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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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樱姬如愿的穿上了一层无暇的白无垢踏入了蜻蛉的世界,那一刻仿佛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像是一个美丽的梦中仙境。

      大厅外,樱姬的长发挽起,脸部用脂粉画的雪白,头上戴着角隐,眼中带着羞涩,完全是一个待嫁的新娘。

      和室里,蜻蛉则是一身黑色的和服紧张和弟弟说话,但是说出的话全部都语无伦次,神无重重地咳嗽,蜻蛉马上停下了自己的胡言乱语,关切地询问道:“阿无感染了风寒,婚礼不要去了,好好休息吧。”

      “嫌弃我病重?”

      神无马上恶狠狠看着蜻蛉,只要蜻蛉有一句话说得不对……

      “不是,怕你太好看太聪明,樱姬会喜欢上了你。”

      蜻蛉回答道。

      “呵,好吧,我在房间里躲着。”

      神无满意对着蜻蛉点了点头,蜻蛉总是尽可能地照顾他的感觉,这种被放在心上捧在手里的感觉很好,所以给自己的哥哥一点面子也不是不可以的。

      反正只是一点小毛病,下次不在大冷天的时候不穿外衣就好了。

      “那就感谢我的阿无大人的隆恩啦,神无大人请好好休息,小的去去就回。”

      “哼,快去快去。”

      蜻蛉看着神无愿意乖乖地卧床休息,心里很是放松,这次只是一个小小的感冒吧,很快很快就会好起来的吧,他们三个,哦还有未来的右京夫人,还有儿子女儿们,一定会很好的生活在一起的吧,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将来……将来阿无一定可以娶一个自己心爱的人,然后大家一起幸福地生活下去。

      一定会的吧……

      蜻蛉无法解释心中没来由的心悸,只能够心事重重的离开弟弟的和室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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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厅堂上首,一对令人艳羡的壁人正跪坐在神像面前,同饮下一壶酒水,交杯酒杯微斜,晶莹如同玉髓的液体就滑入新人的口中。

      神明前的光芒柔和而明亮,樱姬眼中,她的大人正在温柔地注视着她,墨色的瞳孔里,有神明洒下的光,有波澜起伏的水色,还有美丽的妻。

      她已经是他的妻子了,唯一的妻子了。

      蜻蛉觉得,自己眼里的樱姬,眼中好像藏着精灵,是因为年轻,还是因为身体康健,又是因为关白大人对女孩儿的宠爱?

      眼里有光的人原来是这样的幸福啊……

      真是羡慕。

      要是之后樱姬可以把脸上的白粉擦掉就好了,妻子樱姬本来就很好看,不需要这种画的向是妖怪一样的妆容!

      听说樱姬还要把眉毛剃掉来着,正好自己快要升官了,趁机和天皇要一点唐朝的青雀头黛来给樱姬画眉不知道可不可行。

      樱姬柔声唤回自己的。丈夫,蜻蛉又一次脸红了,“樱……樱姬,什么啊?”

      “噗嗤,神前仪式结束啦,快去换衣服啦。”

      樱姬从来没有停下嘴角的笑意,她自小就生活在藤原世家那种复杂的环境里面,跟着父亲母亲兄长和当上了天皇皇妃的姐姐学了不少,一眼就看出来自己的丈夫是没有什么情人的,纯情得很,自己是第一个真正靠近他的女子,蜻蛉大人也是真的很喜欢自己。

      蜻蛉看着樱姬的身披白无垢踏入自家的门楣,看着樱姬在披露宴上穿着色彩斑斓的色打褂嫣然巧笑,看着怀里悠悠醒来的懵懂女子。

      “大人,早安。”

      樱姬依偎在蜻蛉的怀里,外面的阳光晒得人暖洋洋的,很是惬意,养的床上的人们不愿起身。

      “早安,我的樱子。”

      蜻蛉替妻子整理鬓角,柔声说道:“再睡一会吧,我先去我的弟弟那里,他生了病,连我的婚礼都没能够来。”

      “嗯,好的大人。妾身知道了,希望右京大人能够快快好起来。”

      樱姬听话地蜷缩在被窝里,任由青年衣料的摩梭声一声声地抚摸在耳朵,好像在挠着自己的心。

      这种声音就像昨天一样啊,得好好的适应一下了,不然以后都没有办法正视大人更衣了……

      夜晚的青年不着寸缕,在床笫之间贪婪地好像恶鬼一样,一点也不给樱姬喘息的机会,仿佛要将樱姬吞噬到身体里一般。如此对比,白日里的大人就好像一只温顺的猫儿,完全没有什么攻击性的样子迷惑着所有人。

      “嗯哼,小樱姬在想什么呢,脸好像樱桃的色泽呢,可以咬一口吗?”

      耳边是自己刚刚上任的丈夫近乎于调戏的询问,猫猫在撒娇般的叫着。

      樱姬像是失去了说话的能力,只会一个劲的躲进被子里,脸已经羞地马上要滴血似的了。

      蜻蛉终于放过自己的新婚妻子,摸了摸用被子做成的大’蚕茧‘,说道:“别人面前叫我大人我无所谓,但是我希望我的小樱姬可以私底下,没有别人的时候,叫的是我的名字。”

      大’蚕茧’不发一言,蜻蛉无奈地笑了笑,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襦袢,再套上襦袢外头的那层长着小袖,便直接朝着神无的卧病的和室位置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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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释:在平安时代的贵族婚姻中,最具特征的就是“招女婿”。即为‘访妻制度’。

      新婚之初,丈夫要每天到妻子娘家,这叫做“走婚”或“求婚”。与现在完全相反,“倒插门”的情况司空见惯。少数的也有嫁入婚,即女方嫁入男方家中共同生活。

      樱姬是蜻蛉的正妻,藤原与蜻蛉家族之间有很大政治利益纠葛,再加上两人恩爱所以樱姬此处为嫁入婚。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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