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弑主 取代他，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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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能掌控渡厄城这种地方的人物，极乐城主很快反应过来，他眼前的楼无月，并非全盛状态。
他心中有一瞬间的窃喜，但很快冷静，以他现在的能力或许勉强能从楼无月手中逃脱，届时将楼无月变弱的消息传播出去，有的是人来对付她。
周玉不知他心中所想，可从她解除封印动用楼无月力量的那一刻，极乐城主就必须死。
据对方方才所言，楼无月曾与他动手，却不知为何没有取他性命，从而彻底接管渡厄城，否则她今日就不会受制于此。
好在这极乐城主当她是个小医修，又生怕人多眼杂会泄露秘术，准备不够充分，连护卫都不安排几个，不然她还得多杀些人。
真的很讨厌杀人啊。
然而这事倒是周玉误会了，即使极乐城主小看了她，可该安排的都安排了，毕竟非常怕死，不然不会如此执着于移魂转命之术。只是对方以为她出动万诡门之力，把嘉黎等手下拦截在外了。
双方信息差导致的误会，就这么自然而然令双方忽略了其中的蹊跷。
一个想逃，一个要命，紧张的气氛瞬间升温。
极乐城主方一动身，以为他想先下手为强，周玉下一秒便迎上去，每一招都是杀招，毫无保留。
极乐城主被狠狠压制，根本无法从她手中钻空子，他极力闪躲，崩溃喊道：“楼无月，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答应你！今日之事就当没有发生过……”
周玉不信他的鬼话，只想让他消失。
终于，极乐城主灵力溃散，披头散发倒下，生机迅速从他身体泄出，脊背蜷缩，皱纹爬满每一寸皮肤，他剩下最后一口气，仍不死心，“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
周玉无视他的祈求，心道，只需一下，此人便能彻底从世上消失。
此时傀儡身躯因为过于强大的力量，开始有了崩坏现象，她忍□□内暴乱的气息，举起断魂镰——
“门主，请留他一命！”嘉黎从门外闯进来，跪在不远处。
周玉闭眼深呼吸：“你不该进来。”
她恼她恶意接近，若杀了嘉黎，妙妙又要失去一位亲人，她不忍妙妙伤心。
“取代他，或者一起死，你选一个。”
嘉黎原本整个身躯跪伏在地，闻言，慢慢挺直腰背，说道：“我此生曾得两人相救，城主是其一，还有一位……是你。”
周玉侧目，略感意外。
“门主或许忘了，十年前捣毁某个仙门门派时，解救了一群魔域兽灵，我与母亲便在其中。”嘉黎诉说这段往事，眼神似乎透过面前之人的衣角重回当年的场景。
母亲用力压着她叩拜恩人，颤抖的身体明明也在惧怕，惧怕这位救她们于水火之中的恩人，一个不高兴又把她们杀了。
那时她不懂，更不知楼无月是怎样的可怕，她跪的并不认真，悄悄抬眼，视线顺着前方之人的衣角往上，直到触碰到面具下的一双冷眼。
冷得她打了个寒战，连忙低头。
这时，她听见楼无月一旁的某个下属说道：“这对灵狸倒是稀奇！听说灵狸聪慧且认主，其血大有用处，不如门主留下，养着当个玩意也挺不错。”
类似的话她听过不少，每听一次，都会经历一段可怕的时光。果然，母亲听见这话已经剧烈颤抖起来，连带被搂住的她都在抖。
可事情接下来的发展和她想的完全不一样。
那人说完，空气安静了几许。
啪——
狠狠一道掌掴落下，将人打翻在地。
随之一句冷漠的嘲讽响起：“当了几日人上人，就忘记自己当初是如何被圈养的？”
“传我令，送她们离开，不论去哪，都必须全须全尾送到，若有人敢动歪念，阳奉阴违，我必将其扒皮抽筋，挫骨扬灰！”
离开前，她又悄悄看向那双眼睛，依然很冷，却似乎又有一种强大的力量，令她彷徨的心霎时安定下来。
嘉黎说得情真意切。周玉心想，楼无月嗜杀成性，竟还有这种救人好事，可信度实在低，可不知为何，她又很想相信。
或许是因为在嘉黎的诉说下，楼无月并非全然十恶不赦，这让顶替身份的周玉心中减去少许角色附带的罪恶感吧。
前世的她不算真正意义上的好人，但也不想当十恶不赦的坏人。
仅是一点可能，都让她心神松动。
控制住身体异变，周玉决定再给她一点时间。
嘉黎明白目前还不够取得对方信任，毫无保留继续说道：“灵狸天生对魂魄敏感，能嗅出其中不同。渡厄城内见到门主的第一眼，我便知晓你的真正身份。
这段时日的相处，虽别有用心，却并非全然是虚情假意。恳请门主赏脸，让嘉黎将他带走，待处理好一切，定给门主一个满意的答复。”
言毕，嘉黎重新低头跪伏，以绝对臣服、无害的姿态，静待对方。
“不要让我失望。”
收回断魂镰，周玉转身离开。
极乐城主即便现在不死，以他体内生机消耗的速度，也活不了多久。她不怕嘉黎私下救治，她能杀一次，就能杀第二次。
目送人走远，嘉黎将极乐城主带回内殿。
“救我！嘉黎，救我！”极乐城主神思恍惚，好似将她当作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嘉黎将他搂住，令他不再胡乱挣扎，她语调柔和，一如往日：“主人莫怕，很快就不难受了。”
她的称呼，令极乐城主大喜，“我就知道，你一定不会背叛我的！我救过你性命，我才是你的主人！”
方才她与楼无月的对话，他定然听到了，才会迫不及待强调自己的身份。
都是恩人，孰轻孰重？
嘉黎笑道：“主人于我的恩情，自不敢忘，所以……我会给你留个全尸。”
“什——”极乐城主话未尽，被利爪贯入心口，他不可置信，口中仍不住道：“你……叛主……死……”
“早在十年前，我的忠诚便给了另一个人。”她收紧五指，面上平静的仿佛不是在拧碎别人的心脏，“你救我不假，可别忘了，若非是你大肆捕杀妖兽，我的母亲怎会惨死，我又岂会被割喉放血？”
所谓的救她一命，不过是目的达成心情愉悦下的一句好话。
往日她在这间内殿当中卑躬屈膝，极尽讨好，今日将他杀于此处，也算祭奠从前的自己。
一道细弱的脚步声慢慢靠近，背后轻轻响起妙妙的声音：“师父……”
嘉黎想起今日混乱，将妙妙临时藏于殿内的密室，许是听见她的声音才跑了出来。
妙妙看见师父的那一刻，彷徨半日的心终于安定下来，下一瞬又看见那位骇人的城主躺在师父怀里，她犹疑害怕，不敢靠近，只敢小声呼唤。
嘉黎怔愣片刻，并未回头，如同寻常教她那般，“妙妙前几日说想要一把宝剑，师父已为你寻来，就藏在你的屋子里，快去找找吧。”
妙妙心中欢喜，本想说等师父一起去，却在此刻下意识将话吞了回去，只说道：“我先去，一定在师父回来前寻到。”
“好。”嘉黎应道，直到听见那道欢快的脚步声远离，才将手从怀里早已没了生息的尸体中拿出。
如今极乐城内都是她的人，她会是下一任极乐城主，妙妙再不用感到害怕。
——
力量溃散得太快，等周玉回到小院，身体几近虚脱，好在一魂一魄还能维持这具傀儡的机能，不至于立刻报废。
她本该立刻丢下这里的一切，回到楼无月的身体，终究因为内心那一点不甘而回到这里。
萧天霖此刻应该回到仙门地界了吧。
他是天道之子，没人能做到的事情，他一定能打破常规。
从厄苦森林翻越雪山离开，这是原文设定下的绝无可能之事，以原文剧情来说，萧天霖没有尝试的必要，所以也不会有相关情节。
一旦他要做，要么他主角光环大爆发，将同门都安然带回去，因此斩获人心，青云直上。可依她方才所见，可谓损失惨重，或许直到最后，只有他一人活着离开。
也对，只有足够惨烈，才能体现这一行为的困难程度，才能体现主角的不一般。
可她何尝不是促使这段惨烈剧情发展的帮凶呢？不论是楼无月，还是她周玉。或许从一开始，她的计划就是错的。
不论剧情如何更改，萧天霖对楼无月的恨意不会改变，他杀她，是已经写好的命运。
脚下一时没站稳，她顺势坐在台阶上，抬头仰望，四方的院墙好似困住她，只能看见头顶这一片天空。
夜间的渡厄城一直很安静，当一道听起来十分沉重的脚步声，一步一步地挪近时，周玉第一时间听见了，又很快辨认出脚步声的归属人。
她循声侧目，视线落在门口那人身上，他的背上还背着一个人，身体几乎快要被压垮。
上一次以为他会离开，也是像这样忽然重新回到她眼前。
这次更为狼狈。
她听见他的祈求：
“求你，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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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弑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