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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参加宫宴 李煊闻言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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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煊闻言往后一转头,果然见李疏承正往这边来,远远盯了李煊一眼,神情冷极。
李煊像个见血的狼狗似的,舔舔嘴唇,毫无征兆地抽出随从腰间的佩剑,冲着李疏承就刺了过去。
李煊虽然被关了近两年的禁闭,但有周家做靠山,武艺一直有人盯着,并未荒废。
李疏承飞身一闪,避过这一击,顾忌宫中规矩并未还手,但李煊不依不饶,招招都是要命的打法,却始终奈何不得李疏承,渐渐也就失了理智。
当他又一剑落空之时,突然弃了李疏承,一转身剑刃直往俞沛言脖子上抹,俞沛言被吓了一大跳,用尽全力将制着他的奴才甩开,往后猛地一仰身。
这一下子虽然躲开了李煊的杀招,但脚下一空,人便往池塘里栽进去。
李疏承见此连忙去拉俞沛言的手,李煊的剑紧随其后,李疏承本能一躲,也随着俞沛言一起坠入湖中。
穿着广袖长衫落水时,整个人便控制不住往水底坠,俞沛言秉着呼吸好不容易将碍事的外袍脱了,往上浮了几米,才后知后觉意识到李疏承不对劲。
寻常人落水,会游泳的不消说,很快便能适应,而若不谙水性,初入水时也必定会挣扎,可李疏承却不一样,他入水后像是被梦魇住了,不挣扎也不动弹,直勾勾地不知道盯着哪一处。
水冲进眼睛里本来会酸涩难当,可他恍然不觉,任凭浸透了水的衣裳坠着他往湖底沉。
俞沛言见事不好,立刻冲过去将他拉起来,可李疏承显然是极恐水,周身肌肉绷紧,身体像块沉重的铁。俞沛言几乎是将吃奶的劲儿使出来,才好不容易让自己和李疏承拖上岸。
好在李疏承多少有点武功在身上,不至于溺死,只是救上来之后神情恍惚许多,神情中满是隐藏不住的恐惧,像是一只被吓呆了的大狗,恍惚又茫然地坐在风华池边凌乱的草地上。
他这副样子完完全全落进了李煊等人的眼中。
李煊冷笑:“原来世子爷怕水啊。”
俞沛言:“三殿下,我突然想起来进宫之前,我姐交代我的一件事。”
李祯:“俞将军交代了什么?”
俞沛言:“她告诉我,在皇宫切勿惹事。”
李煊脸上浮现出明显的轻蔑。
俞沛言:“但若有些事非惹不可,要我记得,不要杀人。”
李煊:“你找死?”
俞沛言:“三皇子叫什么来着?李煊,白瞎了一个好名字,十五六岁就知道杀人放火恣意妄为,你得庆幸你生在皇家,若是没有你那个权势滔天的祖父庇护,重新投胎你都会玩尿泥了!”
李煊:“你找死!”
李煊手里长剑一转,直接往俞沛言的咽喉刺来,剑式极快,俞沛言却并不躲避,直到剑刃几乎撩在脖子上时才象征性地抬手,袖子遮掩之下白光一闪,剑落在地上,而李煊手里一空,恍然发现自己手里捏着的只是一颗石子。
他不可置信地看向俞沛言,可俞沛言攒满了劲儿的一拳已经落在他的下颌骨上。
李煊只听到自己的下巴似乎发出了咔嚓一声轻响,没觉得疼,眼前却黑了,还没等黑得彻底,又一拳已经紧跟着补在他的右脸上,这一次是能感觉到疼的,唇齿磕碰时咬破了口腔的感觉都能清晰地传到大脑里,可肢体就是不听使唤,直勾勾地倒下去。
这一切在李煊的感知中像慢动作一样,可在旁人看来不过电光火石之间,俞沛言以一招便将李煊的剑打落在地,又飞快跟了轻飘飘的两拳,就让他彻底失去反抗之力,三皇子躺在了地上,俞沛言还不甘不愿地补了一脚,才有点遗憾地揉了揉自己拳头:“骨头真硬。”
李煊身边的奴才这才后知后觉地回过神来:“胆大包天!你竟敢打皇子!”
俞沛言:“你们不也挺胆大包天的?蛊惑皇子谋杀淮王世子,按照东明律法,估计都得被处死。得了,杵着干什么?将你们皇子殿下扶起来。小爷没有内力,打不死人。二皇子殿下?劳驾,派个人去寻太医,顺便奏请陛下,我要告御状,有人要在皇宫大内杀我。”
好好的一个贵妃生辰宴,最后还是惹出了些事端,皇上面前看不出什么情绪,但林贵妃的神色已是明显不满。不过好在李祯有分寸,只差人去悄悄告知皇上身边的老太监风华池有变,没惊动其他臣属家眷,好歹算是保全了皇家颜面。
太医诊断李疏承只是受惊,用了一点安神的药,将人安置在偏殿歇着,而凌华苑里除了东明帝和林贵妃,俞晚歌,挽云郡主,淮王,右丞相简婉都在,俞沛言和李煊及一众随从乌压压跪了一地,比刑部三司会审都热闹。
俞沛言一身湿漉漉的,像水鬼似的,而李煊右半边脸青肿起一大块,两个人并排跪在一处,一时也分不清谁更凄惨一些。
东明帝:“你们两个,谁来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煊垂着眼睛,什么都不说,俞沛言目光从俞晚歌脸上划过,又飞快挪开,也没开口。
东明帝又问他们身后跪了一地的随从:“主子不说,你们这些奴才不想解释解释?”
这些奴才都是李煊的奴才,跟着他时日不短,都是忠心的,见自家主子不言语,自然也不敢多说,生怕说多错多。
东明帝笑道:“倒都是忠心护主的。秦泰。”
秦泰:“奴才在。”
东明帝:“都拖出去吧。不过大好的日子,别太血腥,免得脏了凌华苑的地方。”
身后跪的一地奴才肝胆俱寒,在开口求饶之前,秦泰身边随侍的太监已经手法熟练地将人的嘴堵上,拖下殿去,李煊蓦然抬头:“父皇,这事儿是我做的,和这些奴才无关!您要杀不如杀我。”
俞沛言闻言,不禁在心里暗道一句傻逼。
他这个没住过皇宫,只看过宫斗剧的人都知道有些话不能乱说,堂堂一个皇子,怎么能只长个子不长脑子呢?
皇上看样子却没生气:“你想让朕杀你?”
李煊:“是我将人扔在池子的,您要罚就罚我好了。”
东明帝:“李祯,你都在一旁瞧见了,前因后果都说给朕听听,不许隐瞒。”
李祯:“回父皇,儿臣是在风华池边遇见三弟和俞公子的,三弟问俞公子淮王府的世子在哪,俞公子不知,三弟便要让手下人将人扔下水去。之后世子找过来,三弟与世子便打起来,混乱之中俞公子与世子便都坠入水里。”
东明帝:“李煊,事情真是如此?”
李煊没有反驳。
东明帝:“你可有什么需要辩解?”
李煊:“没有。”
东明帝:“你为何要找淮王世子?”
李煊这次看了一眼淮王,淮王端着茶不紧不慢地撇去水沫,似乎没听见皇上的问话。
李煊:“我看他不顺眼。”
东明帝:“缘何不顺眼?”
李煊脸上的肌肉绷紧:“不顺眼就是不顺眼。”
皇上颇为无奈地笑了笑,也不再追问这小孩子负气似的话,转而去看俞沛言:“三皇子脸上的伤,是你打得?”
俞沛言:“是。”
东明帝:“功夫不错,谁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