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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发病了 乌小姐是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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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有期一转头,就看到原本跟在宋辛航身后的十几号玩家在地上铺床,去过去把张家诚揪了出来,道:“我白帮你抢劫杀人魔了吗!叫你挨个!挨个宿舍去把游戏真相告诉所有!所有玩家!”
“你在这过家家呢?”
张家诚被乌小姐拽到墙角处,一不小心被她的脸晃了一下神,好半天才反应过来,痴愣地回答:“您和许先生帮我造梯子的材料,还真是从杀人魔手里搞来的……”
乌小姐跳脚,抓着他的耳朵大喊道:“我问你为什么不去三楼!”
张家诚“哎呦”了一声,没法对着乌小姐这种小美人发火,揉了揉自己发痛的耳朵,理亏地解释道:“乌小姐,可是我宋哥说了……”
宋那个谁能说什么?乌有期板着脸等他解释。
许冽从乌小姐身后走近,张家诚也不知道为什么,他看见许先生的眼神之后,就不由自主地与乌有期拉开了一些距离。
他头脑冷静了许多,道:“乌小姐,宋哥说万一碰到了红色玩家,人太多来不及跑,大家都容易受伤。不如他一个人去,还可以把自己伪装成红色玩家来博取信任,套出玩家的游戏任务。”
乌有期“哼”了一声,嫌弃道:“小聪明!”
张家诚忍不住要给宋辛航说句公道话,道:“乌小姐,我宋哥可是一个人去闯龙潭虎穴啊!他自己承担了咱们这些蓝色玩家的风险。女人还是不行,看不透这些关键。”
乌小姐给了张家诚一个新奇的眼神,从来没人说过她“看不透”。
张家诚抬头对许冽讨好地笑了一下,道:“许先生想必能明白。”
乌有期对他失去了兴趣,但觉得要维护公平,要求道:“给你梯子材料是一场交易!你拿了材料却不办事,就把梯子还回来!”
张家诚表情变得不自然,求助一般地望向许冽,但许冽明显站在乌小姐一边。
他只能试图和乌小姐沟通,道:“乌小姐,梯子就是我的命呀。我和你盘盘啊!辅助我完成任务的玩家没有梯子,就不能平安下楼和返回,那我不就成了红色玩家,要被留到三楼危险区了吗?”
张家诚越说脸色越难看,语气也渐渐不好,道:“那地方玩家们现在就是互相屠杀!他们每天都要杀戮!足足杀够二十九天才能停下来!乌小姐,你把梯子要回去,等于是害死我,你不能讲讲道理吗?”
乌有期歪了一下头,忽然抓住了他话里的奇怪之处,问道:“三楼红色玩家要互相屠杀到最后一天……这是你自己想出来的?”
张家诚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关注这个,随口道:“是宋哥给我们讲的。”
“乌小姐,我看你的眉骨上一点红还没染过呢,肯定不想变成杀人凶手吧?你就……”
乌有期直接打断他,道:“好了!那你就和你哪个什么哥一起去不就完了?正好监督他,看那个谁有没有故意不把游戏真相告诉红色玩家。”
“你去不去?”
张家诚也生出些火气来,手背拍了拍手心,“哎呦”了一声道:“我宋哥都说了!上三楼的蓝色玩家人越多目标越大,越危险!”
乌小姐和他互相都觉得彼此无法沟通,最后张家诚在许冽冷冷的视线中,被迫选择了上三楼。
“我去!我去还不行吗!我是见识了什么叫最毒妇人心!”
张家诚就是长不了记性,之前已经被许冽打过一顿,现在又挨了一拳,脸上肿得一半像胖河豚,一半像偏口鱼。
他敢怒不敢言,跑去乘电梯,都不敢回头再看许冽一眼。
张家诚的身影消失后,乌有期才转过来观察许冽,摸着下巴道:“许冽!”
他垂头看她,回答道:“嗯。”
许冽倒不是不爱说话,只是觉得没必要的时候,就不会开口。比如现在,他觉得既然乌小姐叫了“许冽”,自己就有必要应一声。
乌有期围着许冽转了两圈,饶有兴致地道:“我之前猜你是个军人,后来又觉得你可能是个政客,但现在又有点像搞□□的,说你神秘一点也没错。”
许冽反问道:“我在现实世界的身份,乌小姐要问吗?”
乌有期摇头,兴致勃勃地道:“你别说!千万别告诉我!我要自己猜出来!”
“刚才那三个身份都不对是不是?”
许冽露出了一点笑模样,道:“都不对。”
终于有个像样一点的谜语给乌小姐玩儿了,乌有期猜不出就暂时搁置下这个问题,又想起刚才奇怪的地方,道:“拳击男说得清清楚楚,那个谁告诉他三楼的红色玩家会互相残杀到最后一天。”
“许冽,那个谁要么真蠢,要么就是在故意骗人。”
乌小姐叉着腰在原地转来转去,挑起来的眉毛一直放不下去。
她头一回不是很确定自己的想法,转了几圈后停下来,看着许冽欲言又止,什么都没说又开始转圈。
乌有期把自己都转头晕了,不知道是在和许冽说话,还是喃喃自语,道:“可是……我想不通了,拳击男和别的蓝色玩家,一个都没觉得这个说法不对劲吗?所以还是因为蠢是不是?”
许冽宽厚的大掌搭上乌有期的肩头 ,道:“不用急,你和我说说,这个说法哪里不对劲了?”
“红色玩家不会一直互相杀戮到最后一天吗?”
乌有期开始表现出许冽已经熟悉的烦躁,和他解释的时候甚至打上了手势,道:“当然不会了!”
“按照理想状态,红色玩家如果都被关在一起,应该每天减半,第五天就全死光了!更不用说还没算杀人魔屠杀玩家的情况。”
在此之前,乌有期并没把这些放在心上,她不在意的事一向无视,只是现在越想越奇怪。
乌小姐的思维方式就是绝对的理性逻辑,现在事情的发展偏离了正确的现实逻辑,她想不明白会感觉自己与世界脱节,会难受得要死,焦虑慌张地不停分析道:
“今天已经第三天了!许冽,第二天拳击男就来砍咱们的宿舍门!如果我们抽到的是无法利用杀人魔的游戏任务,不论是红色任务还是蓝色任务,咱们也应该四处乱窜,找玩家辅助完成任务!”
乌有期说完就意识到自己的语无伦次,试图整理被打乱的思维,抱着脑袋又开始转圈,道:“哪里出了差错?什么地方?”
“你和我只是整天待在宿舍里,但大屠杀应该早就开始了!三楼未免过分平静……”
“燕尾服杀人魔说过,Ta昨晚才屠杀了第一个时长耗尽的玩家……”
“为什么那个谁会那么说?他在想什么?”
乌小姐下意识地掐住自己额角上的皮肉,一块青紫早已浮现,许冽不动声色地用手掌包住她的小手,道:“我也想知道,能不能把你目前发现的不对劲,都和我说一遍?”
“好……好……好,你听我说……说什么……”
偏偏在这个时候,疲倦和乏力海啸般侵蚀了她的头脑,乌有期捂着脑袋的手抖了一下,无力地垂落到身旁。她整个人向前倾,把脸埋在了许冽的西装大衣里。
好一会儿,乌小姐才道:“我太累了……几乎动不了,也快不能说话了。
许冽第一次见她,乌小姐维持了一段时间的正常情绪。没多久她就表现得情绪亢奋,精力十足,烦躁激化后还有严重的自残行为。现在又转为心境低落,思维迟滞,甚至影响了行动和语言能力。
“许冽!”
他的手臂给正在下滑的乌有期一个支撑。乌小姐无意义地叫了他一声,跌坐到地上。
乌有期趴到歌舞教室地板上,冰凉的触感刺激她落下一滴泪来。
许冽托着她的后背,让乌小姐能倚靠在自己胸口,道:“乌小姐,你可能在生病。”
“我们去一楼找药。”
他打横抱起乌有期,让她的脸能埋进自己的西装大衣,不用管周围的任何事情。
一楼放置了各种物资,有那么一个房间里,整整齐齐摆列了玩家能用得上的所有医疗物资,包括精神类药物。
“许冽……”
乌有期每隔一会儿就叫他一声,想抱紧他又使不上力。于是许冽每听见一声,就更加收紧手臂,让乌小姐靠得自己更近一些。
“我在。”
许冽力气大,一只手就能抱起她,另一只手去翻找贴有标签的药品柜。
“乌小姐,之前吃过药吗?”
乌有期张了张嘴,好不容易从喉咙里发出一个气团,道:“吃过。”
“是什么?这里有很多种,盐酸帕罗西汀、马来酸氟伏沙明……”
许冽知道一些,但了解得有限。
乌小姐现在达到了低落和压抑的峰值,不愿意再回答他。她的大脑控制不了躯体,厌弃自己罪恶的灵魂,觉得吃药除了延长痛苦没有任何意义。
迟缓的思维还在病态地运作,乌有期想到,如果许冽想帮忙,就应该用他那把锋利的短刀插进她的心脏。刀那么快,她就再也不会痛苦了。
现在的感觉……像是有人拿了一根冰锥从她眼眶里伸进去,把病变的大脑组织搅成了烂浆。
不知道为什么有人要研发出治疗这种病的药物,明明发病的人每多活一秒,就增加一秒的绝望与自厌。
她拒绝和许冽沟通,拒绝救护自己,一句话也不肯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