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皇宫生活图鉴》千蝶梦

2、第 2 章 这第一梯队

　　这第一梯队伺候主子的奴才，一部分人是从主子进宫时陪伴入宫，剩下的才是从内府层选拔而来，这些宫女太监，往往是刚入宫学会规矩，考核时便在无数奴才中脱颖而出，技能熟稔，聪颖宽厚、相貌姣好、心性稳定的佼佼者，如果有幸赶上主子身边缺人，就能被选走成为第一梯队。如果赶不上，则只能从低做起，但往往也会被有一些权力的奴才挑走成为心腹。

　　第一梯队的奴才被细分为不同等级，担任着主子身边不同重要的角色，领着不同的份例待遇，而由于不同主子在宫中的重要性不同，同等级的奴才被重视的程度也很大不同，但无论如何，他们都是第一梯队的奴才，是所有奴才的巅峰，是无数宫女、太监仰望而不可企及的存在。

　　而第二梯队人群，往往是掌管着宫中各个职权的女官、宦官等，大到掌管着宫中统一份例发放的内府、赏罚司，小到各宫膳房、寝局、针线房、洒扫房，浣洗房、花木房等各个职务单位上的掌事。这一部分人可以固定频率的向宫中的主子或者第一梯队奴才汇报，也算是有间接途径“向上反馈”的一部分人。

　　第三梯队人群，则是或偶尔或刻意的在各宫主子或者第一梯队奴才那里讨过好，在那里留下过印象、名字甚至好感的奴才，偶尔能够得到照拂，如果遇事不公之时好歹不至于求救无门。当然这也是最后的手段，人情往往都是用完了就没有了。而如何维系这一份或者多份人情，也是这第三梯队的奴才汲汲营营努力的目标。

　　第四梯队人群，往往是第二梯队的心腹，他们往往都讨好着各职权管事，也能够得到他们的照拂，遇到有油水、或者能在主子那露脸的美差。他们是没什么背景的普通奴才眼中的“上等奴才”，这类奴才通常也有一大堆人来讨好伺候，他们也是绝大多数奴才奋斗的目标。

　　第五个梯队人群，则是往往与第三、四梯队交好的奴才，他们往往也能够得到一点点来自于他们的照拂，而这份感情也是他们立足于第五梯队的根本。

　　再往下，还有很多不明显的阶层，他们也普遍通过是否拥有关系、背景、资历被放在宫中的各个地方，或极尽钻营向上讨好，让自己日子过得没那么苦一些，或暗无天日的做着无数细碎活计，无根无萍，他们才是这皇宫中绝大部分人。

　　大岳国地广人多，每年都有无数来自于获罪官员家眷、还有来自各地的穷苦百姓家的男儿女儿自请入选，他们源源不断的进宫，直到他们因老、病等原因产生的价值变小后，被一个包袱打发出宫。他们低贱、没有任何权利，他们的个性、诉求、生命往往比不上宫中的一朵开的正艳的花。

　　宫中的普通宫女，唯一的福利就是每两个月可以在一个不起眼的宫门口处见一见家人，或诉离情，或将自己的份例贴补给家人，前提是如果她们还有家人，且她们的家人还愿意从各个地方赶来，并且排着长长的队伍来看望的话。如果是主子身边得脸的宫女则不在此列，如果她们的主子有足够权力，她们甚至可以按照主子的吩咐出宫。
　　总之，在这宫中的一切规矩，都是为了服务于皇室中人。在某些时候，它们可以灵活变通，慈爱宽和，在某些时候，它们则刻板严苛，轻易置人于死地。

　　“起来吧，抬起头来，让我看看你们。” 舟淇缓缓说道。
　　“谢小主。”
　　下面的宫女和太监们齐声应和，动作干净的起身，稍稍抬了抬头，让主子能够看清。

　　一张张稚嫩的脸庞映入自己的眼帘，十几岁的小姑娘和小太监各四个，二十几岁的宫女和太监各四个，加上蔓露和苴霜，一共十八人。

　　舟淇思忖着，果然按照教养嬷嬷所述，在宫中等级分明，贵人位份在宫中已经是入宫最高的位份了，按例侍候的人是十六到二十人。常在则是八到十人，答应只有三到四人。官女子，则只有一人。

　　“你们不必太紧张，既然来到了畅思阁，以后就都是我的人了，你们都叫什么名字啊。”，舟淇拉家常般的问道。

　　下面的宫女太监们相互望了望，前面最年长的一个二十出头的宫女小心的回答道：“小主，我们之前都是家中贱名，来到宫中也是浑叫着，还望小主怜爱，为我们赐名。”

　　是了，能得到主子赐下的名字，对于这些宫女太监们来说，也是被认可的一种标识，不然总是名不正言不顺。

　　既如此，舟淇也没有改变这个习俗的想法，想了一会，便说道：
　　“这样吧，我从家中带来的两个，分别是蔓露和苴霜，宫女的话，四个大的取草字，四个小的取雨字, 按照年龄顺序，依次叫采蘋、采苓、采薇、采菽, 雨菁，雨藤，雨禾，雨桑。希望你们拥有雨中藤蔓的盎然生机。”
　　“八个太监，按照年龄顺序，仁义礼智信良恭俭，八个字，我希望你们都能够平安顺遂，所以就依次取顺仁、顺义、顺礼、顺智、顺信、顺良、顺恭、顺俭。

　　“谢小主赐名！”一众宫女太监再次跪下磕头，心中纷纷数着自己应该得到的名字，每个人觉得安稳了许多。

　　舟淇看了一眼蔓露，蔓露看到后上前一步说道：“小主用心起的名字，包含着对你们的美好愿景，以后你们要好好做事不可懈怠。小主宽宥怜下，但也赏罚分明。无论什么时候，都不可妄听妄议，不可招摇生事，不生口舌是非，听明白了吗？”

　　“是。”宫女太监们齐声郑重的回答。

　　在这个宫院里，不需要求忠诚、忠心，因为每个伺候主子的奴才都深深的明白，从分到主子身边开始，自身的荣辱前程都全系主人一身，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身份的低微和历久绵长的规矩都让她们清楚的知道自己不可能会有任何其他的出路。
　　“起来吧。”
　　宫女太监们再次起身后，舟淇对大家说道：“蔓露和苴霜，是我的家生丫鬟，当我们畅思阁中的一等宫女，采蘋、采芩、采薇、采菽年龄大一点，能做的事情也比较多，先当二等宫女，雨菁、雨藤、雨禾、雨桑先当着三等宫女，以后如果慢慢发现你们各自好处再提拔。”
　　“太监们也是一样，顺仁、顺义、顺礼、顺智四个年纪大的先当二等太监，顺信、顺良、顺恭、顺俭先当三等太监。我对你们还不了解，大太监先不设，蔓露和苴霜以后揽总安排你们的活计。”

　　“是！”
　　“我乏了，见面先到这里吧，我去休息一下，蔓露和苴霜，你们不必跟着，去安排她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