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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错生四 ...

  •   “你多大了,祝公主,”陶悠然问硬要和自己挤一只凳子的祝南山,头晃的有点晕。
      “公主即使是八十了也还是公主,”祝南山用下巴示意他看奶奶的位置。
      原本爷爷手里的那支现在在奶奶的手里,奶奶笑的像个小孩。
      他拿过祝南山手里的仙女棒,能烧挺久,中间炸出金色的火花,从头亮到尾,最后忽然烧完,末端的那点铁丝被烧的发烫。
      女孩才喜欢玩这种东西,陶悠然还给祝南山。
      阿雪就应该喜欢这种,即使女孩现在长大了,也应该喜欢。
      烟花在十二点正式奏响,新的一年到了。
      爷爷催他们早点回去,“听个响就行,就别在这吸雾霾了。”
      “我送你回去吧,”祝南山看着陶悠然晃悠悠的步子,酒的后劲儿上来了。
      “要不南山就留悠然家,都这么晚了。”
      “爷爷你快回吧!”老头子真是操不完的心。
      陶悠然哼哼两声表示拒绝,但是身体很诚实的靠在了祝南山身上。
      “祝公主,新年快乐。”
      “然公主,新年快乐。”
      陶悠然六点的时候被尿憋醒了,想要起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根本动弹不了。
      “祝南山,”他被祝南山死死抱着。
      “嗯?又怎么了?”祝南山回来后伺候着吐的天昏地暗的陶悠然到快两点才睡着。
      “我要上厕所。”
      “嗯,”祝南山眼睁开一秒又马上闭上。
      十秒钟后,祝南山没有任何反应,陶悠然朝着他肚子狠狠的一脚。
      “啊!”
      疼!这个没良心的白眼狼,祝南山抹去眼角不知是困还是疼出来的泪,被踹醒了,心窝子比肚子更疼。
      上完厕所的陶悠然回来看见某人坐在床上看着他,委屈的揉肚子,边娇柔地抹眼泪。
      时间还够睡个回笼觉,外面天都还黑着呢!
      “疼!”
      “啊~肯定青了。”
      真踹青了?自己也没下重手啊。
      “别叫了,等醒来我给你揉揉行了吧。”
      陶悠然不想让自己的那点睡意溜走。
      “这可是你说的,”某人得了这句话马上躺了下来。
      看他爽快的样子,有点后悔。
      “啊~疼!”
      “不是!你这碰瓷还没完没了了吗?”
      “再叫就是踹出血我可不负责。”
      “不是我叫的。”
      祝南山点开灯,用他真挚的眼神告诉陶悠然,刚刚那声真不是他叫的。
      那还能是谁?鬼吗?
      “你接着给老子装。”
      “唔~啊~”
      陶悠然看着祝南山闭着的嘴,还真不是他。
      祝南山把嘴撅得老高,瞪着身边的人,看见没,他是被冤枉的!
      两个人进行了一顿眼神交流后,难道真是鬼吗?
      反应过来的两个人抱住对方,死紧,又大气不敢喘一下,同时眼刀往地上疯狂扫射,怕那鬼下一刻就要从地上冒出来。
      睡意是一点也没有,两人背后一阵冷汗。
      “不!不要。”
      还是个男鬼。
      于是仔细听,能发现那声音带着隐忍,从开始的抗拒变成了屈服,慢慢的化成你情我愿,每次的升调带着欢愉的攀登,每次的降调伴着欲求的不满,最后结束的平调变为细水柔棉。
      声音是从东南角传来的,那里住着那个消失在流言里的阿雪和她的阿龙。
      外面的光亮从窗子透了一点进屋里。
      两个人被迫听了这么一场偷欢,陶悠然放下他盘在祝南山腰上的腿,祝南山松开陶悠然险些被他拔下来的头发。
      “你,你还,困吗?”祝南山拿过枕头抱在怀里,顺便往下按了按。
      陶悠然瞥了一眼那个被遮住的地方,心想年轻人还真是气燥啊!
      “当然,”于是躺下来盖上被子,他决定给年轻的祝南山留点面子。
      在明白是怎么回事后,他就没有仔细听了。
      这场偷欢里多少有那么几分勉强的味道。
      祝南山在静坐了一个世纪后也躺了下来,他不敢靠近陶悠然太近,怕再发生些什么尴尬的事情。
      敲门声是和鸡叫同一时间开始的。
      祝南山瞬间从床上跳了起来,这还有完没完了,这年初一的就不能睡个好觉了吗?
      “别敲了!”
      他拎起沙发上的衣服往上套,边往外走去。
      身边的陶悠然哼哼几声,一副被吵醒的样子,于是又折返回来在他耳朵上塞了个耳塞,祝南山可受不起肚子再来一脚。
      敲门的是阿雪,得了祝南山的应声后没有再敲门。
      “怎么了?”
      “祝,祝先生,”她话中带着急迫,但是在看见祝南山满脸戾气后不敢说话。
      她总是这样规矩的叫着陶先生,祝先生,将人距之千里之外,叫人没有想要与其深交的打算。索性祝南山对这个阿雪也没有深交的打算,和昨晚上陶东篱说的流言无关。
      只是两次三番的被人扰了清梦,即使再好脾气也免不了黑脸,再说他的好脾气向来对人不对事的。
      祝南山抬眼看她,眼里带着刮骨刀,这是没有要听她说下去的准备。
      可阿雪太着急了,她只穿了件灰色长袖,没有外套,在冬日的清晨却是满头大汗。
      “出什么事了?”陶悠然还是醒了,耳塞还在耳朵里,他怕阿雪被起床气的祝南山剥层皮下来。
      祝南山骤然回头,戾气忽然全部消失,换上吊儿郎当的笑,把他的外套给陶悠然披上,“天冷得很。”
      顺手又把耳塞从陶悠然耳里不露声色的拿下来。
      “陶,陶先生,阿龙他流了好多血,帮帮他。”
      阿雪伸出那双全是血的手,以一种微不可见的频率抖动着。
      血是阿龙的,是冷的。
      不会大年初一的要出人命吧?这可不是什么吉利的事情。
      “人呢?”
      陶悠然推开堵着门的祝南山,“带我们过去看看。”
      阿龙没救了,被阿雪发现的时候整个床单都被染红了。
      能做的都做了,卫生院里缺血,缺药,什么都缺,一台像样的监护仪都缺,独独不缺在病房门口的束手束脚的医生。
      过快的补液只会导致阿龙脑水肿,而阿龙太瘦了,严重的营养不良,祝南山把阿龙从阁楼背出来的时候觉得这人就算不自杀,也活不长久。
      桃源乡距离县医院太远,救护车不用走了,他会死在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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