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攻摆烂后，和情敌HE了》探汤

53、第五十三章 问就是魅魔

　　门一关，屋子里就剩白季言、林秋、顾汋三人。

　　白季言安排林秋坐在沙发上休息，林秋坐着不算，还要仰着脑袋眼巴巴地看着白季言。而顾汋抱着手臂站在一旁，冷笑。

　　顾汋高射灯一样的视线实在太有存在感，林秋不得不注意到了。他以为顾汋是看不惯白季言，不由得抿了抿唇，脸色有些苍白。

　　或许阿汋说得对，他早该放弃白季言了，可是林秋却知道自己根本放不了手。只要白季言对他露出一个笑，流露一点怜惜，林秋就要像扑火的飞蛾一样扑过去。

　　白季言可没功夫管顾汋要在自己身上盯出洞的视线，这会儿系统小渣死灰复燃，还在他的脑子里叽叽喳喳。

　　“滴滴——修罗场预警——滴滴——小世界崩坏——滴滴滴——正在修复中——”

　　白季言眸子微眯，小渣在修复崩坏的世界线？他预感不太好，随便想了一句极其崩坏人设的台词便要张口说，可是张开嘴竟然没有声音。

　　“滴滴滴——修复进度20%——20.5%——21%——”

　　林秋有点害羞地等着白季言先开口，却发现白季言的脸色陡然变得很冷，看起来有些吓人。林秋声音抖了抖，“季……季言……”

　　“林秋。”突如其来起来的声音却打断了林秋。

　　林秋从看向白季言转头去看顾汋。

　　顾汋的面色也非常不好，看起来很生气。林秋心里咯噔一下，他当然再知道不过原因，可是从来这儿的时候，林秋就已经决定了，不管顾汋说什么，就算顾汋把那个商予搬出来，说他林秋只是白季言白月光商予的替身，他也认了。

　　林秋纤长的睫毛颤了颤，苍白清秀的面容带着一股病中的憔悴，他轻轻开口，“阿汋，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已经决定了，我……”

　　“我睡了白季言。”

　　林秋那个“我”顿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顾汋这石破天惊的一句话。等他终于听懂这七个字的意思之后，林秋的眼睛一点一点，不敢置信地瞪大，“什……什……”

　　白季言本来懒得理会他们，但就在顾汋这句话传到他耳朵里的时候，脑子里传来一声玻璃坍塌的声音，伴随着小渣的哭腔。

　　“滴滴滴滴滴——崩坏预警——10%——8%——7%——”

　　小渣的哭腔是这会儿白季言听得最舒心的音乐。

　　白季言一开心，顾汋那不太中听的调调他也原谅了，刚刚还冰冷的脸色在听着蹦跶百分比指数提示中逐渐柔和雀跃。

　　而僵硬地转动脖子去找白季言的林秋，就看见了难得一见的笑着的白季言。

　　顾汋的那句话好像还不至于让林秋清醒，他甚至以为是开玩笑。可是看到白季言的笑容时，林秋心里所有的既定印象全都崩塌了。

　　“季……季言……你……你们……阿汋……”林秋的眼睛瞪得圆圆的，震惊太过已经忘记哭了，连说话都不太顺畅。他想说顾汋是开玩笑的吧，可是林秋知道顾汋从不爱说瞎话，何况白季言……他那么讨厌顾汋……他明明那么讨厌顾汋，竟然没有反驳……

　　林秋整个人彻底死机了。

　　而顾汋本来是含怨带酸地脱口而出这句话，还带着点想在林秋面前揭穿白季言的假面，看看白季言还能怎么骗林秋。

　　但是等他撒着气捅破这事儿，顾汋装作不经意扫一眼白季言，却发现后者竟然…… 笑了？

　　顾汋傻傻地愣在了原地。

　　白季言张了张口，发现刚刚因为系统被修复时被限制说出的人设崩坏的言论，现在已经可以说出口了，而这一切都要归功于顾汋先于他这个闯关者说出了崩坏人设的言论。

　　虽然白季言垂眸沉思，也没想出来到底是哪里引起顾汋这么崩人设的。

　　不过顾汋立了大功，白季言看他就顺眼多了，还干脆破罐破摔彻底把系统规则砸烂。

　　于是他在林秋僵住的视线中，走近顾汋，然后一胳膊搭在了后者同样高大的肩膀上，微笑看着林秋，“是的阿秋，顾汋把我睡了。”

　　林秋：！！

　　顾汋：？？

　　林秋脸上的震惊僵硬逐渐出现裂痕，而顾汋也呆呆的，一脸看天外飞仙的神情看向白季言。

　　顾汋的嘴巴还没忍住动了动，“脑子……”

　　他忽然想起什么，神情焦急起来，立马抬起手摸了摸白季言的额头。

　　白季言转头，无辜看他：？

　　额头没有发热，但是顾汋还是有点懵。从昨晚到今天早上到今天上午到现在发生的一切他都很懵，明明他半夜接到电话怒从心起去找白季言的时候是准备把人折磨一顿，再不济就当着林秋的面羞辱他一番，可是白季言怎么一点都……

　　事件脱离顾汋对白季言的既定印象发生了，可是在懵逼的同时，顾汋心里好像竟然有一丝开心。

　　尽管他发现这丝开心后赶紧七手八脚塞了回去，他在想什么，他明明是为了林秋打抱不平啊？！等等，打抱不平……需要把人睡了吗……

　　从顾汋的表情看起来他的脑子现在已经十分混乱，白季言轻轻一笑，好整以暇地松开手走到沙发上坐下。

　　对面的林秋还木呆呆地看着他，一双眸子泫然欲泣。

　　对受到了巨大打击的主角受，白季言有两分怜惜，但更多的是为对方也拥有了脱离剧情的契机而欣慰。

　　他拿起桌上的茶壶，去厨房接了水开始烧水泡茶。

　　客厅里的两个人在白季言烧水这段时间一语不发，像不存在一样。

　　于是白季言就慢悠悠地烧水，洗茶，泡茶。

　　十分钟后，在氤氲白雾中给林秋递上一杯。

　　已经僵硬了很久的林秋低头，茫然地看着递过来的茶。白季言的手指修长又骨节分明，比林秋自己的手要大上一圈，林秋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想起这双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襟的样子，下意识接过了茶。

　　可是那手很快又收回去了。

　　白季言顺手又倒了杯茶，递给旁边跟门神似站着的顾汋。

　　顾汋愣愣半天没接，白季言笑了下，“没什么泡茶的手法，顾总将就喝。”

　　顾汋眼眸动了动，瞥他一眼，接过茶在白季言旁边的沙发坐了下来。他没喝手里的茶，余光看着白季言收回手，又拿起桌上剩下的一个杯子，继续给自己倒茶。

　　白季言的手臂肌肉线条结实，手也不小，在氤氲起来的水汽中，修长的手指有力又好看。顾汋还能记起几个小时前他把这手腕攥得紧紧的，把它钉在床上的样子。

　　林秋注意到了顾汋看着白季言的视线，他坐在两人对面，明明以前白季言和顾汋之间剑拔弩张，充满火药气味，但是现在林秋莫名觉得他们之间有一种古怪的和谐，好像连他也插入不进去。

　　林秋心里一颤，眼泪又要滴下来。

　　可终归还是不甘心，怎么会甘心呢？怎么就一夜之间所有事情……不对，是一夜之间吗？

　　林秋的脑子开始止不住地胡思乱想，想起以前他每次被白季言带走，或者他去洗车店找白季言的时候，顾汋都会焦急地追过来找他。

　　那时候真的是为了找他吗？还是为了……

　　不！他不信……

　　林秋浑身颤了一下，杯子剧烈晃动，里面滚烫的茶水洒了出来洒在他瘦弱的手指上。

　　白季言余光看见，怜惜道：“烫到了吗？”

　　林秋却恍若未觉，他颤着手把茶杯放到桌子上，抬起眼看着对面的白季言和顾汋。

　　眼泪被他死死憋了回去，声音也发哑，可是林秋赌上了最后的勇气，“我……我不信。”

　　顾汋听到这话，侧头看向他，脸色刹那间冷了一瞬。

　　林秋只能告诉自己那是自己的错觉，他的声音里已经带了哭腔，直直地看向白季言，“季言，我不信。明明之前……你们是在开玩笑骗我是不是？”

　　白季言淡淡看着林秋，对这样楚楚可怜的林秋，他当然是有怜惜的。可是白季言明白，一次次的怜惜和温柔只会让林秋更看不清真相，不如趁着现在彻底让林秋接受。

　　那边的顾汋听着林秋说话，却发现自己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想驳斥的念头，这念头生起时他又在心里一惊。明明之前他那么能包容林秋……

　　可是，顾汋来不及多想林秋，他更恼火的是，林秋说的是真的。他和白季言，充其量也只是睡过而已。顾汋垂下眼眸，拳头逐渐捏紧。

　　对白季言这种渣人无数的混蛋来说，估计他根本就没把跟自己睡当回事，所以才那么大大方方当着林秋的面说出来……

　　一想到这种可能性，顾汋就跟吞了瓶芥末一样。

　　但他还没来得及更难受，耳边忽然响起白季言的声音，不紧不慢又游刃有余。

　　“抱歉，林秋。”白季言淡淡道，“这是真的。”

　　林秋慌忙接口，“或许只是一时起兴……”

　　白季言：……

　　主角受对他这个渣攻的接受能力真的太高了。

　　白季言抿唇，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忽然侧过来，拉来顾汋，顾汋愣神的英俊的脸一下子放大。

　　白季眼视线下移，盯着那张几个小时前让自己不太好过的嘴，然后低下头，狠狠咬了上去。

　　不光咬，还撬开，口舌相依，攻城略地，气势汹汹。

　　耳边忽然传来林秋崩溃的哭声，然后地板砰砰响，人已经跑了出去。

　　刚想撤退，顾汋好像这会儿才回神，顿时反守为攻，想野兽一样一下子扑了过来，一只手紧紧按住白季言的后脑勺不让他后退，身体已经把白季言压在了沙发上。

　　白季言伸手推了推人肩膀，没推动。嘴被堵得严严实实说不出话。

　　白季言：……

　　等了半天，终于等顾汋松开换气的间隙，白季言一把把人推开距离，有些无语道，“林秋伤还没好，至少先把人送回医院吧？”

　　刚听到“林秋”两个字时顾汋提起一口气，听白季言说完，又悄悄松开了。这话音听上去……

　　顾汋不太放心，先按着白季言约定，“好，等我找人把林秋送回去，你得等着我。”

　　白季眼身体放松，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不置可否眨眨眼睛。

　　偏偏是这副游刃有余的样子，让顾汋爱不释手又忧心忡忡，爬起身的时候，眼睛紧紧盯着还躺在沙发上的白季言，好像生怕人跑了。

　　往门口走去的时候，两三步一回头，白季言依然躺在沙发上，好整以暇看着他。

　　走到门口，顾汋飞快开了门出去派人护送林秋回去，又迅速处理完回来。

　　他刚关上门便往沙发上看，看见穿着白衬衣的白季言依旧悠悠闲闲躺在那里，一手枕在后脑勺下面，一手拿着茶杯把玩时，顾汋心头憋住的那口气终于松了。

　　他三步并作两步，迫不及待来到沙发边，语气里含着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欣喜，又有点患得患失，“还以为你只是借着我打发林秋。”

　　沙发上英俊的男人挑眉看过来，看得顾汋心口砰砰跳。

　　他患得患失的原因正在这儿，经过这么一通下来，顾汋已经看清白季言可能并不喜欢林秋了。但是他的举动更像借自己打发人。

　　顾氏集团总裁一向冷冽的脸上难得泄出一丝委屈。

　　白季言静静看着他，顾汋也手撑着沙发，静静看着白季言。

　　忽然，白季言那着茶杯的那只手往里一翻，滤过的茶水瞬间从杯子里面倾洒出来，倒在了白季言身上顾汋的衬衣上。

　　顾汋瞳孔一缩，以为白季言被烫到了，下意识去拿杯子，手却被白季言抓住。

　　顾汋怔了一下。

　　然后那只手一直牵引着他的手，从被濡湿的衬衣缝隙，一直顺着残留的水珠往下滑落，到腰，到腹，再往下……

　　顾汋控制不住地狠狠吞咽了几下，然后他看见，白季言一挑眉，冲他笑。

　　“顾总，衣服湿了，怎么办，你帮我？”白季言像个英俊的魅魔似的笑开。

　　作为渣攻中的渣攻但是霸总中的好老板，白总从来不亏待功臣。

　　顾汋的脑子哗啦一下炸开，狠狠俯下身去，咬住那看上去脆弱的喉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