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攻摆烂后，和情敌HE了》探汤

36、第三十六章 职业规划

　　狭窄的巷子里，一个穿着卫衣戴着鸭舌帽的高个子年轻人匆匆走过。

　　他和这个巷子格格不入，却总能敏捷地避开穿巷而过的小电瓶车。

　　直到抵达一栋楼前，年轻人抬眸看了看楼栋号，又抬头张望了一下上面。看着狭窄原始的楼道口，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抹艰难，但最终还是一脚踏了进去。

　　这里竟然有电梯，站在买菜阿姨身后的年轻人有些意外。不过等电梯到时，听着那咔咔的响声，他突然想爬楼了。

　　等电梯在七楼停下打开门时，年轻人逃似的窜了出来。他决定一会儿下楼绝对要走楼梯，至少空气清新。

　　同时，年轻人抬头看着近在眼前的朱红色掉漆大门，眼眸中充满重重的疑窦和迷雾。

　　“砰砰砰”

　　这里没有门铃这种东西。

　　年轻人僵硬地站直，避免自己的衣服蹭到墙上掉落的墙皮。

　　等了两分钟，他终于听到门把手传来声音。

　　朱红色的门被打开，门内传来熟悉的懒洋洋的语调，“你来啦。”

　　看着门里的白季言，付沿羽轻轻深吸一口气，“白哥，你真的要住这儿吗？”

　　白季言挑眉看了一眼他，没搭话，转身往里走。付沿羽只能跟进去。

　　跟进去的他发现白季言弯腰在玄关的柜子里翻找什么，过了一会儿拿出一双一看就是从酒店薅来的一次性拖鞋扔到地上。

　　付沿羽觉得昔日狂拽酷霸道的白哥现在做什么也震惊不到他了，他低头换了拖鞋，白季言已经先进去了。

　　付沿羽换好鞋走进去，意外地发现这房子内部比它外表看上去正常温馨多了。虽然完全跟“奢华高级”没有半毛钱关系，但是家具都挺整洁干净的，只是有点小……太小了。

　　付沿羽粗略扫了一眼，好像就一个小客厅、两间特别窄的卧室、卫生间和厨房，以及一个特别憋屈的小阳台。

　　付沿羽哪里见过这么小的房子，转头正想说话，却看见白季言正在茶几上泡茶。

　　洗茶、倒水、滤渣……白季言的每个动作都不急不缓，看上去十分有闲情逸致。

　　付沿羽识相地把话咽回了肚子里，走过去，白季言递给他一杯茶。

　　即使他们已经很熟悉了，但是白季言给他们这些当弟弟的递茶的情况几乎从未发生过，即使是清冷如付沿羽，也忍不住颤了颤手指。

　　“谢谢白哥。”付沿羽接过茶盏喝了起来。

　　看白季言一副世外仙人的架势，他本来是抱着挺大的期待的，但一口进嘴里……付沿羽脸色复杂地看着茶几上的茶包。

　　嗯，这茶包他好像在超市见过。

　　付沿羽继续忍下了吐槽的欲望。

　　白季言已经一个人在这里住了快一个月了，认识的人中只有付沿羽知道他住在这儿。虽然白季言已经厌烦了之前的那些社交，但是偶然看到一个熟人还是挺开心的。

　　喝完了超市买的几十块一大袋的茶，白季言又带着付沿羽去阳台。

　　一个小小的狭窄阳台，被白季言摆满了多肉和仙人掌，看着绿意盎然，算是眼前一亮。

　　付沿羽说道：“白哥，你要是想养花我给你找几盆好的，我外公就爱养……”

　　白季言却摆摆手拒绝了他的这番好意，他现在整个人说话也都懒洋洋松松驰驰的，透着一股无事可干的惬意。

　　“别了，你没看我养的多肉品种都是最好养活的那种吗？”白季言得意，“就算我半个月都忘了浇水他们也活得好好的。”

　　付沿羽：……

　　或许是白季言从前的兢兢业业天凉王破霸总形象太深入人心了，即使已经离白氏垮塌过了好几个月，付沿羽依旧没有完全接受白季言现在这副摆烂模样。

　　不过他也没法对白季言的行为置喙，一边看着白季言拿着迷你小花洒给阳台上的小多肉们浇水，一边迟疑问道：“白哥，真的不能告诉小荷花他们你在这儿吗？小荷还挺着急的。”

　　白季言八风不动，拿花洒的手很稳。“你要是确定封小荷不会泄露出去……就告诉他呗。”

　　付沿羽抿了抿唇，“如果要他保密，小荷肯定不会往外说的。但是他性格又掩饰不住，估计……”

　　白季言：“所以先别告诉你。你帮我转告他，我过得挺好的，退休生活很开心，天天去跳广场舞。”

　　付沿羽：……

　　付沿羽：“白哥你真的变了好多，都会开玩笑了。”

　　白季言轻笑了笑，“明明是以前的我不正常才对吧，天天想的就是工作工作，从来没有周末。这是正常人吗？”

　　卷王付沿羽觉得也没有那么坏：“可是，白氏是白哥你一手打造的商业神话，这应该挺有成就感的吧？”

　　听到付沿羽的话，白季言放下花洒，看着付沿羽那张年轻但已经写满了“卷”字的脸轻轻叹了口气。

　　他还是喜欢风中小荷花呀，如果不是封菏太傻白甜，告诉他就等于告诉了富二代圈子，就等于告诉全世界自己在这儿，白季言还真更想和年纪轻轻就已经领悟到了摆烂真谛的小荷花在一起，而不是和付沿羽这个霸总预备役在一块儿。

　　付沿羽也察觉到了两个人在心灵道路上的分歧，十分自觉地在二十分钟后告辞，“白哥，我就先回去了。你要是需要什么就打电话给我，小荷花那边我会跟他说的。对了……”

　　付沿羽意味深长地看着白季言，“还有薛菱和慕黎两个人，你要不要给他们一两句话，毕竟他们对白哥你……咳咳……都还挺上心的。”

　　付沿羽话里带话让白季言沉默了，但他以前的一些光辉历史和举动，又的确不能立马撇清干系自证清白。

　　想了想，白季言颔首让付沿羽不用管，“我直接微信跟他们说一下。”

　　剩下的也没什么事，付沿羽倒是想说白氏集团说不定过半年就要改姓顾的事，但是白季言完全不关心，他也聪明地保持沉默。

　　送走付沿羽，白季言非常久违地打开手机，打开微信。

　　消息是爆满的，以至于白季言要直接搜索才能找到薛菱和慕黎。

　　两个人都给他发了很多消息，白季言匆匆瞥一眼，都是关心的话。还有问他在哪里，文字看上去都透着一股卑微。

　　有时候白季言都怀疑是不是系统使了什么诈，他这么渣的设定都能有人义无反顾一直喜欢。

　　本来懒惰如白季言想直接把两个人拉个群回复一下的，但看见那密密麻麻中透着年轻人幼稚的真诚的消息，白季言难得不那么渣一次。

　　分别在私聊对话框回复了两人：“我现在很好，谢谢。祝你顺利。”

　　薛菱的服装设计弄得有模有样的，慕黎不知道现在是不是回家去当富二代了，但白季言懒得想多余的回复，于是就通通祝顺利。

　　料到他“活”过来之后他们肯定又会狂发消息，白季言关了新消息提醒，然后退出微信。

　　他难得点进了手机上的银行软件，输入密码，看着小额四位数的余额，白季言沉默。

　　他在脑海中阴测测冷笑，依旧顽固地住在他脑海的系统小渣被逼到墙角，瑟瑟缩缩，又壮着胆子叉腰，气虚地嘀嘀咕咕：“都是宿主大人不遵守规则，导致原本的世界线完全被破坏了……扣钱，是对宿主大人的一点小惩罚…… ”

　　“小惩罚？”白季言嗖嗖放着冷气，“剧本的重要环节，我哪一次不是按规定完成了的？竟然扣钱，这才是违反你们系统守则的行为吧？”

　　小渣抖得更厉害了，“宿主大人……您先别急，这……这只是小渣想牺牲自己，帮助您找回奋斗的斗志……您看，您的余额只够下个月房租了，您现在是不是瞬间燃起了斗志，准备东山再起……重新缔造一个新的商业传奇？”

　　白季言被气笑了。

　　他虽然摆烂，但是对自己的摆烂生活规划得很好，即使白家的宅子被抵押还债，白季言依旧有一笔足够自己靠理财滋润生活的小钱。

　　那么多个世界，他天生就是金融天才，理财挣生活费这种事情对于霸道总裁来说简直小打小闹小菜一碟。

　　但是没想到系统小渣就抓住了这个漏洞，拼着违反系统守则也要伸手到这个世界里，把市场搅了一搅，然后白季言的“摆烂金”如梦幻泡影一般，连个泡泡都没冒就散了。他的余额瞬间变成了四位数。

　　白季言当天就一洗自己的懒病，情绪充沛地写了一份投诉信到系统总部。

　　小渣干了这么一手后，原来他还总是站在制高点控诉白季言的行为，现在它自己违反了系统守则，自身难保，倒是成天憋憋屈屈缩在角落里，也不敢再来絮絮叨叨了。

　　但它留下的痕迹依旧在，白季言现在确确实实就要面对自己余额只有几千块的处境。

　　不过尽管他能任意找付沿羽或者封菏借到一笔钱作为启动资金，很快赚够自己所需然后还给他们，但是这种方式和白季言从前的霸总生涯也没有任何区别。

　　一不小心甚至有可能又东山再起。

　　为了避免这个一不小心，白季言没有告诉任何朋友自己其实已经捉襟见肘这件事情。也不准备动用任何看起来很霸道总裁的方式赚钱。

　　他躺在沙发上一边听着电视一边慢悠悠地选择了一下职业。

　　但很可惜，在过去的几百个小世界中，白季言只有丰富得不能再丰富的霸道总裁经验，对于其他工作实在没有太多涉猎。

　　如果不想一不小心又成为霸道总裁，白季言想，自己得避开脑力工作。

　　那么就只剩体力工作了，体力工作里，又要干净、又不用应付什么客人、也不要有什么复杂纠结的同事关系、上下班当然绝对要合理。

　　白季言脑子里已经排除了一大圈。

　　直到他觉得有点困去浴室冲了个澡，水哗啦啦淋在头顶，白季言突然如梦初醒。

　　他可以去洗车。

　　首先是干净，水管子哗啦啦一浇，干净得不能再干净了。

　　其次洗车也算是一种健身了，不会重复同一个动作，能走来走去活动筋骨。

　　最后，洗车不用面对顾客，也不用和同事交流，简直完美。

　　做好了自己的职业规划，前·霸道总裁白季言满意地入了睡梦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