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三十三章 耳朵怎么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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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场静默了一会儿，在众人惊疑又纷杂的目光中，顾汋用手挡住嘴轻轻咳了咳，这是要宣布大事前的征兆。
白季言旁观，突然也忍不住看戏的心情。顾汋要宣布什么？白季言有些猜想，但是也不确定。他饶有兴趣地看着顾汋冰冷的侧脸，如果不是他被顾汋强留在台上，是重要的当事人，白季言都想去下面找个地方坐着一边嗑瓜子一边吃瓜了。
一旁的视线十分热切，顾汋都被盯得有些懵。他忍不住恼怒地咬了咬牙，白季言干嘛呢？
他懒得再扭头去看白季言，免得又气到自己。
而台下每个人都紧紧盯着他，气氛有些严肃凝重，顾汋眼眸一抬，便看见了人群之后林秋的眼神，惊惶中透着恐惧。
……
顾汋的复杂心情被压了下去。他极力忽视着一旁白季言灼热的、不知道又在发什么疯的热切视线，嘴角勾起一抹冷冷的笑容。
“借着白总这个生日会，我也来给众位宣布一件大事。”
台下众人脸色都一变，这顾汋明显来者不善。封菏几人脸色僵了僵，想要上台来打圆场，但是顾汋根本不给他们这个机会。
顾汋抿了抿唇，在这个白季言为主角的生日会上丢下了一个重磅炸弹：“上午我刚从南城回来，听说白氏集团的万山项目马上就要中止了。我想这个消息……恐怕连白总本人都还不知道？”
万山项目？
顾汋的话顿时让台下的人躁动不安，一片纷杂的议论声。万山项目是白氏集团如今最大的项目，一旦成功利润也相当可观，而且白氏在这个项目上已经投入了相当庞大的前期资金。这些圈内人都是知道的，但是顾汋怎么说万山项目会中止？白氏集团不可能出这样大的岔子吧？而且白季言看起来没有任何异样，怎么可能？
如果是别的小门小户的老总上台说一嘴，其他人也就当他恨白季言恨得失心疯了在诅咒白氏集团，但是顾汋……这个刚掌权顾氏两年就让顾氏的股价水涨船高的雷厉风行的掌权人，他的话，这些人不敢不信。
有人悄悄拿出手机，想要打听打听消息。
顾汋淡漠地看着各怀鬼胎的宾客们，这些白季言生日会请来的“亲朋好友”，除了寥寥几个露出担忧的神情外，大多都掩饰不住自己的兴奋。白氏要是垮了，庞大的业务板块马上就能被在场的这些势力蚕食。
这就是白季言费尽心力为自己大操大办的生日会？还想当着这些心怀鬼胎的人宣布自己的终身大事？
他是有多傻？
顾汋心底冷笑，忍了忍，还是没忍住，侧头去看白季言。
原以为会看到一张恼怒的脸，但是顾汋却撞上一张不但平静而且眼神里还透着隐隐看热闹的兴奋的脸。
什么鬼？
顾汋不由得怔了一下。
不过他很快回过神来，又摆出一副凶巴巴的样子，眼神冷冰冰地瞪着白季言，嘴角牵起一个看戏的笑容。
“白总，你的消息也来得有点晚吧？”
然而顾汋自认为戳心窝的话根本伤不到白季言分毫，他饶有兴趣地围观了顾汋的发言，又欣赏了一下台下众人的反应，脑子里的小渣突然惊醒，打鸡血似的开始吵，但是白季言也不觉得烦了。
啊，摆烂的感觉真舒适。
顾汋跟看神经病一样看着不但不焦虑，而且脸上还挂着一抹相当诡异的恬静笑容的白季言，白季言是傻了吗？还是聋了？不然怎么可能还是这副傻乐的样子？
想来想去，顾汋竟然觉得后者也不是不可能，他眉头皱了起来，就要伸手去抓白季言检查他的耳朵。
顾汋伸出去的手突然被人狠狠推开了，顾汋冷眸看了过去，推开他的封菏强撑着气势，声音却有点怂。
“顾总，白哥身体不舒服，我们要先回去了！”封菏胡扯道。
他随口的胡扯却让顾汋一愣，身体不舒服，难道是……“耳朵怎么了？”顾汋忽然看着白季言开口。
听到的人都一愣，“什么耳朵？”白季言也饶有兴趣地问道。
顾汋脸上的表情变化十分之诡异，“……你听得见？”
白季言依旧带着迷之平静的笑容看他。
顾汋：？
白季言真傻了？
还不等顾汋探究个清楚，白季言就被其他几个人包围住带走了，不少人想要围上去，都被封菏凶巴巴地瞪了回去。
顾汋这才发现举办生日会的庭院里已经乱成一片，许多人在打电话，看他们的样子，顾汋知道万山项目被中止的消息肯定已经传出来了。
如果是一个项目也就罢了，但是白季言这段时间不知道在发什么疯，赶走了他的得力下属之外自己也对集团的事务不上心，除了顾氏集团外还有不少暗戳戳使绊子的势力。万山项目只是开始罢了，之后几天会想多米诺骨牌一样，把埋在白氏集团的雷全部爆出来。
顾汋原以为对付白氏集团需要花费挺大的力气，毕竟白季言并不是吃素的。但是他万万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这么轻松，看着台下不少熟悉的脸上掩饰不住兴奋，顾汋突然觉得有些心烦意乱。
他烦个什么劲？帮林秋解决了纠缠不休的白季言，不是应该高兴吗？
对了……林秋呢？
顾汋这才想起林秋，他连忙看了一圈，没看见，在人群里到处找，也没找到。顾汋来到入口处，拉住门童，“有没有看到一个二十来岁偏瘦，长得很清秀的男生出去？”
门童被顾汋身上隐隐带着的压迫感吓得有点紧张，连忙指路，“是穿白衬衫的对吗？他刚刚出去了。”
顾汋松开他，大步往外走。走了两步他不知在想什么忽然回头看了一眼，不过庭院中十分嘈杂混乱，白季言也不见人影。
顾汋抿了抿唇，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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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总，我们现在怎么办？”慕黎好急，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顾汋在台上宣布的时候慕黎还反应不过来，等他想清楚顾汋在说什么，还抱着一线希望顾汋只是在胡扯。然而过了没多久就有电话打进来，真的像顾汋说的那样，白氏集团这三年最大的项目中止了，没有不透风的墙，消息一传出去白氏集团的股价就开始狂跌。
白季言看着慌里慌张的慕黎，笑笑，这才哪儿到哪儿。看顾汋那架势，大概要为了他的小情人林秋把白氏集团给挫骨扬灰了。
不过这正合白季言的意，他举双手赞成，甚至还暗中推波助澜了一把，也多亏小渣除了催他走剧情之外根本不懂更高阶的商业手段。
“你先回公司。”白季言弯了弯眼眸。
看见白季言的表情，慕黎的心里一下子定了，他就感觉白季言肯定不会这么轻易被那个姓顾的辖制！
慕黎激动地问道：“白总，我能帮上忙吗？只要您吩咐，我做什么都可以！”
看着慕黎眼睛亮亮的样子，白季言竟然觉得自己就这么打断了一个小男孩的事业之路好像有点残忍。但是再残忍他也得做了，当一个人加班超过一百次，他就什么
狠了狠心，白季言对慕黎说道：“回公司去写一份离职通知，然后收拾好东西。”
慕黎愣住了。
躲在后面偷听的其他几个人也愣住了。薛凌扭头看封菏，封菏又去看付沿羽。
白季言看着慕黎，心中为自己毁了一个小孩的事业梦暗暗叹了一口气，但是他没有想到慕黎对白氏集团的感情竟然这么深，眨了眨眼睛，眼睛里明显有水痕。
哭了？？
白季言顿时一个头两个大。“慕……”白季言想要说写些什么，慕黎却转过头去用手挡住眼睛掩饰。
白季言强硬地让他转过身来。
“白哥……”慕黎看上去委屈巴巴的，声音也哽咽着，“是不是我不如你原来的秘书，所以才让……”
“不是。”白季言斩钉截铁否定。
他简直要疯了，慕黎自己家家境也挺好，来白氏不就是玩玩吗？当然，白季言也承认他可能是冲着自己来的。
不管怎么样，白氏集团要垮都跟他一毛钱关系没有。
“跟你没关系。”白季言一手按在慕黎的肩膀上，耐心地安抚，“白氏集团早就不行了，是我的问题。”
“白哥你怎么这么说，你可是……”白季言自己贬低自己，慕黎却比他还激动。
白季言有些无奈地打断了他，“按我说的，去公司吧。”
慕黎也算是个小富二代，早点回他自己家去，到时候白氏真垮了他也不会那么伤心。
肩膀上有白季言的手心传来的温度，慕黎愣愣地看着白季言。
这是他默默喜欢很久的人，虽然以前在圈子里都听说白季言是个很渣的情人，十分花心，但是跟在白季言身边这段日子慕黎却觉得并不是这样，其他人都误会白季言了。
他不奢求成为白季言的伴侣，甚至听到白季言宣布林秋是他的选择之后也在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可现在，面对大厦将倾的局面，白季言却选择一个人面对。
慕黎心中的仰慕像藤蔓一样无止境地生长。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三十三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