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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番外 梨花白 2 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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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周生绵呵斥了莲华郡主,又吓昏了不知谁家贵女,瞧着周遭再也没有人敢对布衣短打来赴宴的人生出一丝轻慢神色来,这才施施然地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可巧她的席位就在莲华的对面,莲华低头垂眸看也不敢看她一眼。
这一幕全都落在了一旁的长辈女眷席上。
“旁人都说,绵绵的性子直率刚烈,一点都不像你,怕是只有亲近的人才知道,绵绵这性子,才真正是放大版的你。”
高淮阳与漼时宜站在一处,二人刚走过来还未曾落座,站着将这一幕从头到尾地看在眼里。
“绵绵是自幼被她爹骄纵坏了,又跟着凤俏学了一身的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侠义习气,嫁了人,又被夫君宠得没了边儿,我看这天底下,就快没人治得了她了。”
漼时宜望着那张与自己年轻时有七八分相似的脸,摇头叹道。
二十年的岁月风霜并没有在漼时宜的脸上留下过多的痕迹,反倒为她增添了成熟雅致的风韵。
“我怎么老远就听到有人在说我坏话。”
漼时宜和高淮阳闻言相视一笑,说曹操,曹操就到了。
凤俏不悦地抱着手臂站在二人身边,“我们绵绵哪里骄纵了?绵绵心地善正直勇敢、敢作敢当有勇有谋,能体恤民生疾苦能襄助夫婿治秩,这么好的闺女别人打着灯笼都找不着,全西周百姓哪个不知你南辰王妃教女有方,偏你还在这得了便宜卖乖!”
“你看,如今都嫁了人还不许我说一句,你便知道打小我教养这个孩子有多不易了,小时候无论她闯了多大的祸,我想要惩罚她,必得过五关斩六将,将这些姨姨叔伯们挨个儿辩过,才容我罚她。”漼时宜同高淮阳诉苦。
“还不找照样挨了罚。”凤俏撇嘴道。
“若是不挨罚,如今岂不知真的要无法无天了。”漼时宜瞪着凤俏道。
“你莫总是全都赖在我头上,师父自己护短的时候比我还多着呢。”凤俏被漼时宜瞪得心虚。
“他的帐自有我另算,你和谢云哥哥最是惯着绵绵。”漼时宜到现在想起周生绵小时候的顽劣,都还有些头疼。
“幸亏绵绵还有我们护着,若是像延儿这般长大,不得憋闷坏了。”凤俏壮着胆子又说了一句,说完就跑了。
“延儿的性子本就与绵绵不同,自然不能相提并论,你莫要听凤俏的,这么多年了,她总是这般有口无心。”高淮阳宽慰漼时宜。
“我自然知道,”漼时宜笑了笑,“小时候总觉得绵绵和延儿像是错了男女身,绵绵顽劣调皮,延儿却娇弱爱哭,两个人若是闯了祸,一定是绵绵带着延儿准备离家出走,而延儿哭哭啼啼不敢迈出大门一步。”
高淮阳也听过很多二人小时候的趣事,闻言笑道,“是啊,那个时候,谁能想到延儿如今能年纪轻轻就立下赫赫战功,而且屡出奇谋,连我夫君这个打了一辈子仗的老将,闻听了延儿打胜的那几场漂亮仗,都夸赞不已。”
“义兄过誉了。”漼时宜提起儿子,除了骄傲自豪之色,眉目中也难掩隐忧,她担心了大半生,前半生在担心夫君中度过,后半生又要在担心儿子中度过。
可是,谁让着父子二人都是愿意捍卫天下苍生而以身许国的伟丈夫呢。
“对了,今日怎么未见延儿?”高淮阳注意到漼时宜神色中的担忧之色,“难道延儿又……”
“周生辰说不是什么危险的军务,只是进山剿匪,这两日也该回来了。”漼时宜道。
“殿下这般说,那就一定没有危险。”高淮阳柔声道。
漼时宜点点头,说着不是危险的事,可是在她眼中,打仗哪有不危险的,不论大仗小仗,刀剑都是无眼的。
“我们去那边坐吧。”漼时宜同高淮阳道,“你是客人,是我招呼不周了,提起延儿,反倒要你来宽慰我。”
“我夫君唤你一声弟妹,我怎地倒成了客人,”高淮阳笑道,眼神远了些,与漼时宜道,“殿下过来了,许是有事找你,你且先去吧,不用特地招呼我。”
漼时宜转目望去,果见周生辰走了出来,此处都是女眷,如果不是要紧事,他一定不会亲自过来找她。漼时宜心中一紧,难道是延儿?
想到此处忙疾步迎了上去。
“延儿怎么了?”
“延儿回来了。”
二人几乎是同时出声。
漼时宜总算是放下心,瞧着她松了一口气的模样,周生辰轻笑道,“知道你一直惦记着延儿,才特地过来先说与你知道。”
“回来就好。”漼时宜轻叹出声。
周生辰走过来拉过漼时宜的手腕,“还有一件事与你说。”
“可是受伤了?”漼时宜一惊。
“未曾,不要自己吓自己。”周生辰拍了拍漼时宜的手。
“那是怎么了?”漼时宜不明就里地跟着周生辰走出了宴席,知道定是有什么大事发生了,否则周生辰不会放着一院子的宾客不顾,与她两个人共同离席。
周生辰拉着漼时宜的手走到僻静处,这才迎上漼时宜的眸子,似乎有些不好开口,迟疑了一下,才说道:“延儿此次,带了个女子回来。”
“女子?”漼时宜一愣,“什么女子?”
“此次剿匪,从山上带下来的。”周生辰道。
“人质?”
“……匪首。”
“等下,”漼时宜努力捋了捋自己有些混沌的思绪,“你是说,延儿进山剿匪,捉住了匪首,没有送回府衙,带回了家?”
周生辰点了点头。
漼时宜思路清晰了,头却晕了起来。
“十一,你还好吧?”周生辰见漼时宜的脸色不大对劲。
“我还好,你呢,你还好吗?”漼时宜打量着周生辰,自己毕竟是多活了几世的人,什么惊世骇俗的恋情没见过,倒是周生辰,儿子大咧咧地带了个女土匪回家,他反倒没什么反应,还是说其实正在拼命克制中?
“还,好。”周生辰无奈地摇摇头,他们夫妇二人虽说都不会插手孩子的终身大事,可是眼下这个情形,确实……有些过于复杂了。
“走吧,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漼时宜短暂的惊讶了一下很快恢复了镇定,毕竟对于她来说,两个人的姻缘,只要不存在生离死别血缘近亲,身份地位这些都是些细微末节的小事,不足为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