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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39章 许澈清在雨 ...

  •   第二天下午,酒吧里三人坐在吧台前,饶嫚和他们说了跟陈烁复合的事,两人都明显震惊。

      严萱:“啊?你跟陈烁复合了?”

      孟诚枫:“我去,真的假的啊?”

      “真的。”饶嫚说出这个答案,甚至连自己都不太相信居然第二次跟陈烁复合了,这一切发展得确实很不可思议,昨天陈烁拿出戒指单膝下跪那一刻,她完全懵了。

      两人对视了一眼,孟诚枫问:“那许澈清呢?”

      听见他的名字,饶嫚的眼中闪过一丝愧疚:“我跟他分手了。”

      “也看出来了你们走不了多远。”严萱叹了口气感概,又不解问,“不过你为什么还要跟陈烁复合啊?他都伤害过你两次了,你未免还放不下他吗?”

      “犯贱吧。”饶嫚勾唇自嘲了下,目光落在左手无名指上的银色戒指,缓缓说,“昨天他跟我求婚了。”

      两人的目光也落在她的戒指上,孟诚枫不以为然道:“那有怎样啊?说不定求婚什么的只是挽回你的把戏罢了,毕竟出轨只有零次跟无数次,你可要想好了啊。”

      饶嫚的目光依然盯着戒指看,喃喃道:“再信他最后一次吧。”

      说给他们听的,更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严萱问:“你该不是还喜欢陈烁吧?”

      饶嫚犹豫了下:“不知道。”

      她自己都不明白是怎么晕头转向地答应陈烁的求婚,也分不清还喜不喜欢,好像就这么迷迷糊糊的就跟他顺理成章了。

      两人也不多说了,虽然他们并不想她跟陈烁复合,但这毕竟是她的事,他们这些朋友也只能劝劝。

      严萱提醒说:“陈烁刚跟沈瑞芊分手你就跟他在一起了,沈瑞芊肯定会以为是你在从中搞破坏,她肯定会来找你麻烦的,这段时间你要小心点啊。”

      饶嫚:“知道,我会注意的。”

      孟诚枫半开玩笑说:“不是说再来一次你要选程逸风吗,怎么到头来还是选了陈烁啊?”

      “是说要选他啊。”饶嫚笑了笑,“不过谁让程逸风从那天以后就再也没来找过我了呢,也没个消息。既然他不主动,那就算了。”

      三人在吧台前聊着聊着,陈烁推开玻璃门进来了,一身型男穿搭,牛仔外套,破洞牛仔裤,黄色马丁靴。

      他留着胡渣,长相硬朗英俊,今年26岁,身上又有着成熟的男人味。

      现在是下午五点半,饶嫚已经到了下班的时间,陈烁来接她回家。

      作为饶嫚的好朋友,何况这人还伤害过饶嫚两次,孟诚枫其实是有点不待见他的。

      “这次你这家伙得对饶嫚好点,你要是再敢做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我非得找人揍你一顿。”孟诚枫半开着玩笑,话语中又透着认真。

      陈烁一把搂过饶嫚的肩头让她挨着自己,笑得痞坏又带点宠:“那必须的啊。婚都求了,饶嫚现在可是我的未婚妻,怎么可能不对她好?”

      说罢,他还偏头对着饶嫚笑:“你说是吧?”

      饶嫚勾了勾唇角,倒没回话。

      孟诚枫“哼”了声:“那最好。”

      ……

      分手了,许澈清也不需要再为谁变坏了,他把上次偷偷买来的烟酒都丢掉了。

      但是跑步回家的习惯却还保留着。

      他和饶嫚之间已经结束了,也知道自己不该再有什么留恋,也尝试过忘记这段感情,可是却根本忘不掉。

      越想忘记她,反倒就越想她。那是他生平第一次喜欢的人啊,怎么可能说忘就忘呢?

      即使饶嫚伤害过他,但他还是好喜欢饶嫚啊。

      今天是分手的第七天,夜色浓郁,阴云密布的天空沉得厉害,看样子好像要下一场大雨了。

      许澈清放学的时候这场雨还没有下,他脱下外套只穿着一件白色圆领卫衣,照常沿着近的一条路慢跑回家。

      可是在快路过一家酒店时,他居然看见饶嫚挽着陈烁走进酒店的大门。

      这瞬间,双腿不受控制地就停下,如灌铅般再难以移动半步,许澈清呆愣在原地,隔着一条马路,眼睁睁看着他们走进去。

      他浑身血液都凝固住了,怎么可能不知道他们现在这个点去酒店是要干嘛,滔天酸涩一下子就腐蚀了整个心间,那颗心撕心裂肺在痛。

      许澈清紧咬住牙关、紧捏着拳头克制着崩溃的情绪,呼吸都失了节奏。

      他们已经在酒店前台消失不见了,许澈清的大脑却依旧死机着,脚步不受控地就走到酒店门口,抬头一直望着这栋楼。

      十五层某个酒店房间的灯亮了,温馨的暖黄色灯光映亮整个房间,许澈清眼里的光也彻底黯了下来,如同这阴云密布的夜空,再也找不到一颗星。

      临近十二点,死寂沉沉的夜幕划过一道闪电,这场大雨终于下了起来,雨滴哗啦啦地敲击着地面。

      在这秋风寒瑟的雨夜里,有人早已入睡,有人浓情蜜意着,有人独自伤心。

      而许澈清就是后者。

      他在旁边的便利店买了烟和酒,坐在酒店和便利店之间的矮台阶上,一根烟接一根烟的抽,一口酒接一口酒的闷。

      他只穿着单薄的卫衣和蓝白校服外套,哪怕秋夜萧瑟的冷风在他身上吹,冰冷的雨水飘在他身上打湿,他也没走。

      他不知道自己在这里等什么,却就是不想走。

      地上一堆抽完的烟头,整整一包烟。刚开头那根很呛,可忍过之后就不觉得呛了。

      酒也一样。许澈清酒量不好,灌完整瓶两百毫升的威士忌本该烂醉如泥,可只要一想到饶嫚还跟那个男人在楼上房间里,他就无比清醒,内心的酸苦也清晰可闻。

      秋风萧瑟的寒冷雨夜里,许澈清就这样在酒店门口坐了一整晚。

      他是连吸一口烟都会呛,喝一口酒都会皱眉的人,这晚却面不改色地抽完一包烟,喝完一整瓶酒。

      这场寒夜秋雨一直持续到早上六点钟才停,许澈清竟还坐在这儿,尽管头上有遮挡不会淋雨,但昨夜的雨还是有不少飘到了他身上。

      外套和校裤都有些湿,里面的卫衣也湿着,冷冰冰地贴在上半身。

      他夜不归宿,彻夜未眠,一副失魂落魄的狼狈样坐在这里,尽管身上穿着青春象征的蓝白校服,可哪有半点少年人的朝气蓬勃呢?路过的人都会用异样的眼光看他一眼。

      大概八点的样子,饶嫚和陈烁终于出来了。

      饶嫚挽着陈烁走出酒店大门,一眼就注意到了许澈清居然坐在这里,浑身湿得有些厉害,地上一地的烟头,喝空的威士忌酒瓶也倒在地上,书包还背在后面。

      她十分震惊居然会在酒店旁边碰到许澈清坐这儿,还是这副狼狈样,下意识就把挽着的手抽回。

      而许澈清也怔怔地看着她,两人对望着,这让陈烁顿时不爽了。

      “怎么他妈又是你?”他冲许澈清叫嚷着,伸手搂住饶嫚的肩让她与自己依偎在一起,得瑟地炫耀,“你已经跟饶嫚玩完了,她现在是我未婚妻,别痴心妄想了你!”

      被陈烁搂着,饶嫚微不可见地皱了下眉,却也没推开。

      许澈清走到他们面前,自动忽视她身边的陈烁,目光落在饶嫚的脖子上。

      她脖颈的左下侧多了一个暧昧的红痕,颜色很淡,但在盈白的肌肤上还是有些显眼的。

      许澈清的目光充满了悲伤,彻夜未眠的星目布满了血丝与灰蒙,眼底逐渐漫上一层薄泪。

      他的心中绞痛着,明明知道他们已经分手了,饶嫚跟他没有一点关系,她想怎样都是她的自由,她也并没做错什么,可许澈清就是克制不住地好难过,好心痛。

      饶嫚别过头去用披散的头发遮住脖子上的红痕,感到十分羞愧。

      陈烁已经很不爽了,很不友好地推了一把他的肩:“你他妈是听不懂老子的话是吧?还不快滚?”

      “陈烁。”饶嫚淡淡开口叫他的名字。

      陈烁知道她让自己住手,顿时更不平衡了,很想揍他一顿。那种危机感又上来了,就是觉得许澈清能把饶嫚从自己身边抢走。

      等了一晚上的人终于见到了,憋了一晚上的委屈和酸涩一拥而上堵在胸口,许澈清不敢再多看了,越看心越痛,眼里的泪也快包不住了。

      在泪即将落下的那瞬间,他含泪往反方向跑走,抬起手臂擦了一把泪,这才没让泪落下来。

      他跑得很快,黑书包在背后一抖一抖的,白鞋踩在雨水坑里打湿打脏,裤脚也没能幸免。

      人行道上的信号灯还是红灯,许澈清却不顾交通规则,直接从马路中间横穿过去,一辆小车猛地急刹车,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仅差一点就撞到许澈清了。

      “想死啊你!”开车的中年男人把头伸出车窗,冲着他破口大骂。

      许澈清也吓了跳,心惊胆战着,但是下一秒又跑了起来,奔跑得很用力,双拳紧紧捏着,很快就淡出了饶嫚的视线。

      饶嫚是全程看着他跑走的,刚刚许澈清横穿马路差点被撞的时候,她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那个男的有病是吧,都他妈分手了还纠缠着你!再有下次,老子非揍他一顿不可!”

      陈烁自顾自骂着许澈清,而饶嫚却看着那一地的烟头和空酒瓶,很是心疼许澈清,心里也不好受。

      许澈清是连半点烟酒都不沾的人,饶嫚真的无法想象昨晚的他是有多痛苦多绝望,才会抽完一整包烟,喝完一整瓶酒。

      她突然很后悔自己昨晚做的那些事,不该被陈烁各种温柔哄骗磨软了心,答应了他。

      今天是周六,高三的早上还要去学校上自习,不过打迟到的时间比平时晚一点,九点钟才开始上自习课。

      现在是八点多一点,天空又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许澈清淋着雨跑到学校附近,却没去学校,而是往霍宇家去。

      他身上被雨淋得很湿,又冷又湿,不敢回家,怕奶奶看见了会担心自己。

      他敲了霍宇家的门,开门的是霍宇,嘴里还叼着块吐司,这会儿他还在吃早饭。

      霍宇看见门外的许澈清一身湿,额前碎发被雨淋湿拧成一绺一绺,很是狼狈。

      “我靠,你怎么淋雨了啊?赶紧进来啊。”霍宇让他门,拿走嘴里的吐司忙声追问,“你怎么回事啊你,怎么全身都湿了?为什么不打伞啊?”

      许澈清低着头一言不发,霍宇闻到他身上有股烟酒味,有点生气地质问:“你怎么又抽烟喝酒了啊?你不是答应过我以后不沾这些了吗?”

      前段时间霍宇去许澈清家玩,无意间发现他家里有烟酒,反复追问下才知道他为了饶嫚偷学抽烟喝酒。

      那时候他们还没分手,霍宇有点生气地讲了一大通道理,说他们不合适,这是在自我感动。

      许澈清也听了进去,最后他答应霍宇以后不会再碰烟酒了。

      结果昨天晚上他实在没忍住,就用烟酒消愁了。

      “你这副样子又是为了饶嫚是吧?”霍宇沉着声问,许澈清依旧没有说话,垂着头站在门边。

      “唉!”霍宇深深地叹了口气,又生气又心疼说,“我知道分手对你来说打击很大,但你能不能振作起来别再为此伤心了啊?你应该朝前看,你跟饶嫚本来就是两条路的人,哪怕你为她做得再多,可她知道吗?又在意吗?”

      许澈清一直闷头不发声,那模样跟丢了魂一样,可怜,霍宇也不忍心继续说下去了。

      “算了算了。你赶紧去洗个澡,省得感冒了。穿我的校服吧,我去给你拿。”

      霍宇转身正要走,许澈清终于抬眸开口了:“你说得对,我不该再想着她了。我……会忘记她的,不会再为她伤心了。”

      他艰难地说出最后一句话,低垂的眉眼染着深深的难过。

      “那就好。”霍宇欣慰地笑了笑,转身往自己的卧室走去,“我去给你找衣服,你赶紧洗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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