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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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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气还是眷顾着他,真田副部长这局赢了,结果出来,场内空气再次流通,立海人又兴奋起来,幸村学长稍稍有了些放松,我的心却吊得更高。
自幸村伯父详细知道我的事,就一直对我心怀愧疚总觉得没有尽到照顾我的责任,我身世以及后来的经历本来与他完全没有关系,连吾介舅舅都已经不在意,他却依然放不开,由希姐姐则是把学长生病的事完全怪罪于自己,让人头痛的幸村一家人。他们家这样的性子让我很担心后面几场比赛,任何一个意外都会成为幸村学长的咒符。这一刻我无比的痛恨,但是不知痛恨什么,我很想上前把真田副部长的领子揪起来使劲的摇晃,恶狠狠的告诉他他没有资格做副部长他只是个自私任性的家伙,我很想告诉他这团体比赛,为了立海网球部的现在以及未来他应该早就醒悟,很想踹他几脚,告诉他他的行为让对方以及自己承受了更大的伤害他的无组织无纪律让幸村对后面队员的指挥压力很大,而他的表情更加让我愤怒,却什么也做不出来。真田副部后来是被人抬下场地的,我几乎不敢想象学长的想法,带领这样的人很无奈吧,他会把你说的一切先摆着正义的天平上衡量一番,不会考虑场合不会考虑集体荣誉,在真田大法官的眼里,比赛只能靠蛮力而不许用智取,学长,你可真不会选搭档。好在,还算幸运。
第二场比赛,第二双打,柳莲二&切原赤也 VS 海堂熏&乾贞治。这真是个疯狂的世界,到处是问题小孩,再次为幸村学长哀叹,他曾经不紧不慢循序渐进的掌握引导着整个网球部,只是病了几个月,似乎一切就变了样,太多活跃的变异分子了。柳学长是个让人敬佩的人,但是,学长,你是在比赛啊,一切等赛后分析不好吗?回头看看真田副部,幸村学长,立海大附中三巨头,都太骄傲了,我闭了闭眼,或者这是年轻的权利?我经历太多,心已经不再纯净?我一直认为比赛就是胜负局,包括了所有的能力运气天时地利,这个世界的人大概不是这样想的,他们只是把比赛当做突破和实践自身的手段,所以他们认真对待比赛就是拼尽一切不惜自伤,之后可以说自己努力了然后把一切归咎于运气归咎于调度归咎于指挥,总的来说归咎于部长。切原是个上了不稳定遥控发条的工具,桑园、文太是好孩子,青学的花头巾,我想,他大概需要心理辅导,真的很奇怪,这个世界怎么会有这么多怪人?对面的手冢部长和自家幸村学长一样,我心里替他们无奈。场上气氛热烈,我依然关注着比赛。爸爸曾说人生要找个对手,我环顾四周,我和这里的人用的是完全不同的系统,还是算了吧,之后的几场比赛更加坚定了我这个想法,我的心思随着幸村学长的起身终于缓缓平稳,到最后一刻了。只剩下最后一场,决定性的比赛,决定着立海能不能三连霸,决定着幸村学长能不能让网球部的事告一段落,这个时候他是紧张的也是轻松的,一切,到结局的时候了。值得庆幸的是,结局他不用被动的接受,结束是由他的手来完成的。我似乎有了一种祭献的心理,上天,这一刻,请让他透过迷雾看到真实。
我不知道在别人眼里幸村和越前的的比赛是什么样,他们一个个表情严肃神情紧张,我只看到场上的他们俩一来一回抽击网球,后面的人往前走近挤到我的手臂,不时有人惊讶‘无我境界’‘天衣无缝’之类的话,更多的则是凝神疑惑,我同他们同样疑惑。场上的一来一回持续不久,越前开始手足无措的满场找球。这就是传说中的‘灭五感’吗?我有些想笑,这应该是运用环境气氛的一种极致的心理暗示吧?任何心志坚定心态平和的人都会很快的脱出,对,只要不争就能出来,只是在竞技场上不争的心态极难得除非他压根不看重比赛,不知道青学的越前同学怎样进去又会怎样破解出来,我只是有些担心幸村学长,如果这是他一直以来的依仗,那么他会有多危险。我相信幸村的家庭环境却不相信立海大网球部的氛围,也不相信此时他的心态,一直以来,他就是靠这种极致的暗示来透支精神体力支撑的吗?他有多久没有画画?又有多久没有去看那些轻柔的植物了?由希姐姐担心的是这个吗?我打了一个寒噤,耳边再听不到欢呼和呐喊,眼里只有那个把自己逼迫到几乎散尽所有心力的蓝发少年。幸村这个姓氏,真的很让人头痛。听说青学部长手冢也曾为了部员几乎损了胳膊,幸村,他倒是做得隐秘,我闭上眼睛,回想起由希姐姐的激动,心里一阵愤怒,又无处可泄。
越前出来了,经过那一番折腾,他的意志更加凝练,幸村倒是有些力不从心,这个傻瓜精神已经疲乏到极点了吧,能依然那样坚挺的站着已经是非常了不起的事。后来越前用了据说是叫‘武士抽击’的招式结束了比赛,青学获得本场比赛的胜利。瞧,我真想让立海那些自以为是的强人们再仔细看看,让他们记住,每个人每一场输赢,代表的不是他们自己而是立海大附属中学。
他的队友们上前,对手们上前,我退后。他要站着,和他们一起登台,谢幕,他要站着和他们告别,回家。
我在出口处等着,脖子里挂着望远镜,手里拎着刚翻出来的相机。镜头里的他们,没有意气,没有垂头丧气,只有真实,夹杂着矛盾的真实,激情少年总是很容易能再次鼓起勇气找到他们热血的出口,而他的神色也一如平时一般。
“学长。”这样唤一声,所有人都驻足。他们这个时候大概不大乐意看到我,各自神色有些牵强。我当然也没有多加注意其他人。
“幸村学长?”
“奈叶。”他微微聚起个笑容,我没给他说什么的机会,扯着他的胳膊往另外一条路拐,那里有管家安排好的车子。扬手和他的同伴们告别时,他终于接受了我的安排,回头向那群人叮嘱了几句。
司机打开车门时递给我一个瓶子,我顺手塞进幸村学长手里示意他喝掉,这个时候他的确需要喝点东西。
看着他缓缓倒下,我点头表扬了司机。
“他多久能醒过来?”
“48小时后。”他言简意赅,久我先生的司机很有性格。
“爸爸没说别的吗?”
“先生说‘幸村家,还不错。’”
这么不爽的语气,想也知道什么意思,大概那些打算联姻的都去找他了。想象那个情景我忍俊不禁“别多事。”
“是。”
车子载着我们进了一个幽静的居所,是宏祖父的别居,这里没人打扰,适合休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