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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等人 等一个从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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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陈洁仪像往常一样来到教室,从桌洞里拿出书本的时候,发现一张信封跟着掉了下来。
咦,这是谁给她的。
她把地上的信封捡起来,小心地把信封打开,将里面的纸张抽了出来。
上面写着:“陈洁仪,我是陆宇宁。你可能不太认识我,但我认识你,并且注意你很久了。我知道这可能有点突兀,但是我还是想要对你说,我喜欢你。如果你对我有点好奇,请晚上放学的时候,在学校西门的炒面摊子等我。”
陆宇宁?那不是全年级第一吗?怎么会突然对自己表白?所以,要不要去呢。
她没有思考多久,脆耳的上课铃声打断了她的思绪,教室外的同学陆陆续续回到座位,她连忙把信封收了起来,开始准备上课。
下晚自习的时候,陈洁仪的朋友丁一问她能不能今晚去她家和她一起睡,她一个人在家有点怕。
陈洁仪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因为丁一回家都是从学校南门走,不去西门,不会路过炒面摊,所以陈洁仪也理所当然地忘记了陆宇宁还在炒面摊等着她。
第二天课间休息的时候,班上有人突然喊了一下她的名字,说有人找她。
她闻声抬头,只见有个高高瘦瘦的男生双手插兜站在教室门口。
是陆宇宁。她这才想起了那封情书里的内容,心一下子提了起来,她好像放了人家鸽子啊。
在众人的注目礼中,陈洁仪不好意思地走向陆宇宁,看起来好像是见证了一场婚礼,真诡异。
当陈洁仪走到陆宇宁的跟前,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那个…”
没等陈洁仪说完,眼前的男生一只手抓着她胳膊走了,“你跟我来。”
我的天,刚才喊她这一茬还好说,这下子她是掉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陆宇宁把她拉到学校天台,手便放下了,劈头盖脸地问她,“昨天你为什么没来?”
陈洁仪揉了揉发痛的胳膊,心里直犯嘀咕:有你上来就这么粗鲁的吗?于是支支吾吾地回答:“你又没说让我一定要来……”
“你这是要拒绝我了?”陆宇宁那张好看的脸忽然凑到她眼前。
距离一下子拉进,陈洁仪变得无所适从,眼神开始飘忽,“我…唔…”一片柔软的双唇吻住她接下来要说的话。
那个吻还没怎么开始,陈洁仪就被叮铃铃的闹钟给吵醒了。
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把吵闹的铃声给按停了。
啊,为什么就不能让我把梦做完啊,陈洁仪懊恼地抓了抓她本就蓬乱的头发。
今天是陈洁仪和大姨的同事的姐姐的舅妈介绍的相亲对象见面的日子。坐在去相亲的地铁上,陈洁仪思绪乱飞,脑海里又浮现了今早那个还没做完的梦。
陆宇宁,她暗恋多年的男神居然就这么走进了她的梦乡,可是梦里好不容易有了交集还没怎么展开就结束了。当年那封没有送出去的信在梦里也移了位,变成了陆宇宁送给她的了,而学校门口的炒面摊是陆宇宁爱去的地方,在那里她撞见了他搂着他的女朋友纪念卿卿我我,年级第一和年级第二,天作之合,羡煞旁人。
在他们的世界里,她只是不配拥有姓名的路人甲;而在她的梦里,纪念貌似是那个在教室门口喊陆宇宁找她的面目模糊的传话人。
想到这里,陈洁仪暗自苦笑,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相亲日子做这样的梦,这又是在暗示着什么呢?
今年二十七的陈洁仪已是长辈眼中名副其实的大龄剩女,她妈妈以及周围亲戚为她的人生大事急得团团转,生怕她年龄大了嫁不出去,已经连续给她张罗了好几个相亲对象了,但都黄了。不是她没感觉就是对方对她没感觉,很难有双方都满意的。
陈洁仪倒是不急,这种事全靠缘分,怎么急得来,要是真没合适的对象,她宁愿单身一辈子,反正这种现象在大城市并不足为奇。但这话可不能当着她妈的面说,不然她就要被啐一脸了。她家是小地方,民风朴实传统,女的大了嫁不出去是丢分的事,是要被人说嫌话的。
在那些相亲对象里,也不是没遇到合适的,当然这里的合适是她妈眼里的合适,对方是公务员,家里条件还不错,有房有车,就差一女主人了。只是陈洁仪没感觉,觉得人家长得不行 ,她妈妈恨铁不成钢地在电话里教训她:“过日子哪是靠长的好看过下去的?长得好看能当饭吃?你条件也就那样,人家还能被你挑挑拣拣的?我告诉你过这村可就没这店了,真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去上海也是,当初让你回来你偏不,上海的房子就你这点工资拼死拼活二十年你都买不起,真不知道你呆在那儿这么多年干嘛。是不是在等什么人啊?”
每次说到她的亲事,她妈总要说一通她当初偏要呆在上海工作这件事,耳朵听得早已起茧,只是在等什么人这句话却听得她心不可抑制地跳动。
她在等什么人?她有在等他吗?可是等一个从来都没什么交集的人怎么能算是在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