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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平衡 玄关处的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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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关处的自动感应灯随着开门的声音亮起。
北辰顺手摸到厨房，打开冰箱，拿出一瓶水，拧开。
“回来了？”漆黑的客厅突然传出一句人声。
“噗！……咳咳……”差点被水呛死。
客厅里骤然灯火通明。江哥淡定地坐在沙发上，膝上放着笔记本电脑，看样子是在等人。
北辰用手背抹掉下巴的水渍，淡定地倚靠在岛台边，往咖啡机里加水。
“你怎么来了？”拿出一个空杯，放到出水口。
“我怎么来了？看你今晚节目太丰富，我也凑过来听一听。”江哥似笑非笑，【啪】的一声合上笔记本。低头扯了扯衬衫的前襟，双手交握在腿上，一脸【我是来听你的解释的模样。
“哦，我以为小丁会事无巨细地报告给你。”北辰没有回头，按下咖啡机的启动键。
没有听到原先预料的否认，江哥瞪大了眼睛，惊讶：“啥？你真的有情况？”
低头看着咖啡机开始工作，一点一滴积累到雪白的马克杯里，顿时有醇厚浓郁的咖啡香气沁出。
破天荒地没有否认江哥的话。
看着北辰沉默的背影，江哥这才正视起今天和之前发生的种种。再次确认道：“你认真的？”
滚烫的咖啡刺痛了舌尖，北辰转过身，含糊道：“不知道。”
完了！江哥后知后觉，先是否认，再到含糊其辞的回答，他这是该准备通稿了？
“嗯哼……”他清了清嗓子，正襟危坐，“知道了，毕竟你年纪也不小了，你们私下注意点就行。”说罢便深深叹了口气，颇像送儿出嫁的老父亲。
不知道别人已经脑补完全程的北辰，此时略微有些走神，精致的俊脸沉浸在幽幽的蒸汽中，眼神越发朦胧。
这是陷的不浅啊？江哥心事重重地起身离开。
思绪万千，直到关门声响起，北辰才突然反应过来家里已经只剩他一人。
初秋的夜晚，寒露重重，直到第二天的太阳升起，昨夜凝聚的薄雾才悄悄消散。
继续跨时区工作的灵津渐渐开始习惯早12晚10的工作时间。
现在的公司是金融创业型，负责的新产品和拓展业务比较多。加上老板们一直有拓展业务到亚洲太平洋地区的想法，才想到招她这个在三地都有过工作经验的人来。
而且国内外每年都有大量的国际金融贸易往来和国际学生流通，对于任何一个有涉及国际支付业务的公司来说，这里都是一个充满机会的市场。
所以年初也在开会讨论要不要在国内开设一个小型的办公室。只需要组建一支小型的营销团队，配合伦敦的产品，还是很有潜力开拓一个庞大的新市场的。
小公司团队架构也比较扁平，这边会议拍板定案，下午递交审批，第二天晚上就已经把招聘启事发出来了。
他们人事部也专门联系了一个上海的猎头公司，全程帮助遴选人才。
一周后，她就接到HR的Zoom call，会议上大致讲了一下他们收到的简历。可是灵津一个学设计的，对于市场营销这一块了解的不多，但是单看简历的话，来应聘的都是经历丰富的年轻人。
果然还是国内卷啊……她飞快地浏览着中英文简历。
一周后，国内的猎头公司便提出要组织现场筛选面试，后续再递交给伦敦那边进行远程视频面试。
尽管公司对于远在大洋彼岸的陌生国家做了许多的市场调研，可是本着谨慎用人的态度，再加上有灵津这么一个“可靠的”同事在，当然不能放过免费利用的机会。
她周三一早就看到昨夜市场部和人事部发来的邮件，希望她也可以去旁听第一轮的面试筛选，并且可以“帮忙”写一份面试反馈可供他们参考。
当看到好几个“Would be great if you……”“If you don't mind helping……”句式的时候，她就知道自己逃脱不了冤种的命运。
旁听也就罢了，这面试反馈要写多少字啊？
因为资金有限，猎头公司幽怨地租了一个松江区的酒店，说是包了一个大厅来进行面试。
看得出来他们对于灵津这一个不知是旁听，还是监督者的角色也敬谢不敏。
一周后的面试日，灵津差点睡过头。前一天晚上跨时区开会到夜里11点，还要利用早上时间赶去面试。
睡眼惺忪地挤在地铁里的灵津再一次感叹自己的命运。
不得不带上耳机用音乐刺激自己的大脑清醒起来。
好不容易下地铁，打车赶到酒店，前台却已经挤满了人。
一群黑衣黑裤的年轻人和一群打扮精致的帅哥美女在酒店大厅里谈笑风生。
这是……□□聚会？心中疑窦丛生。
坐上电梯，到了指定的楼层。
楼道里零星地站了几个人，看到有人从电梯里出来，便朝这边戒备地喵了几眼。
不会吧？就在同一楼层开□□大会？
灵津控制不住自己脑洞大开。装模作样地开始找房号。
601…602…603…一间一间越走越近。
在她还差一间就到605的时候，前方的那几个黑衣人上前拦住了她：“你好，这里不能随便进的。”
灵津刚要开口，就被另一个女声打断：“这里也不找群演。”
灵津头一歪，彻底懵了。找错酒店了？
她拿出手机，考虑到面试可能已经开始，就先发了一个短信给猎头。
黑衣人们背后的那个房门突然打开，探出一个人头轻声询问怎么了。
可能听到刚刚赶人的声音，以为外面有人闹事。
房间里头，却有几个人心里打鼓，千万不要是自家的粉丝拿到什么泄露的行程，追到酒店来了。
楼道里的人连忙安抚说没事，可能是有人套瓷来了。
在他们这一行，前期剧组筹备的时候，没赶上或是没面上的演员，在剧本围读当天来插队求机会的场面已经见怪不怪了。
所以他们制片特地寻了这个比较偏僻，但是条件很不错的酒店，毕竟他们这次的片子是高度保密的。
一直没收到回复的灵津渐渐开始有点焦灼。这在大走廊上被一群人戒备地盯着的滋味可不好受。
无法，她只好拨通了猎头的电话，那一边的面试很明显被打断了……
接电话的人声由远及近。
这时，隔壁的房间突然打开。
“张灵津是吧？不好意思，刚刚面试一直没看到你的信息。”
来人在房门口连连道歉。
“没事没事，是我不好意思才对……第一次来这边，找不到地方，有点迟了。打断你们真是抱歉。”
两人寒暄了两句，就进了房间。
只留后面的黑衣年轻人面面相觑。
进来后，房间里面是一个巨大的舞会大厅，厅内一边摆上了一排桌子，另一边坐着候选人，
几句道歉后，灵津便赶紧坐下，打开电脑。
谁知没听几句，隔壁突然传来哄笑声。
隔音这么差？灵津不解，转头看向声源方向。
随即，又有几句激情澎湃的人声。
隔壁到底是□□聚会还是cosplay？
再仔细一看，这里和隔壁房间居然是由一层薄薄的移动门隔开，隐约间还能看到他们门隙间移动的光影。
无语……这里想必原先是一个可以扩展的舞会大厅。人少的时候分成两个房间，人多就合成一个。
那边陆陆续续传来的人声对这边的面试多多少少有些影响，偶尔也有候选者提出重复问题，这些在灵津看来再正常不过，但是猎头们好像有点不爽利的神色。
前面几个候选人都面试的磕磕碰碰。直到后面来了一个女生，经历丰富，问题也回答得头头是道。
灵津的面试反馈给了她很高的评价，正准备收尾，和她隔了一个位置的另一个猎头突然问道：“看你的家庭状况是已婚，不知道你平时如何平衡自己的家庭和生活呢？”
流畅的打字声戛然而止。灵津从电脑前抬起头，微簇着眉头，看向坐在大厅中央的女生。
只见她嘴唇嗫嚅了一下，正准备开口回答，便被一个义愤填膺的声音打断了：
“我们会像男人一样平衡家庭和生活。”话音刚落，鸦雀无声。
旁边的猎头诧异看着突然发声的灵津，顿时愣住，但下一秒大脑就开始运作，如何解决眼前这个略显尴尬的场面。
灵津平复了一下自己发抖的声音，鼓励地眼神看向候选人：“这个问题你有不回答的权利。即使你回答了，我也不会将它计入我们的考评记录。”
然后她又侧头朝猎头道：“不好意思打断你们了。”
倒是没听出声音里有什么愧疚。
此时隔壁的房间，原本在酝酿情绪，准备下一句台词的女演员也被刚刚那义愤填膺的声音打断。
一时间竟忘记了接台词，惹得坐她隔壁的北辰也抬起了头。
奇怪，为什么觉得刚刚的声音有种莫名的熟悉？
剧本围读会有那么一分钟的停滞。身后男配角提醒，回过神的女主角连忙补上刚刚那句台词。
很快，灵津这边的面试到了最后一个候选人。之后的几场，猎头们都收敛了很多，没有再问提纲以外的问题。
面试结束，灵津泰然自若地收好电脑，客气地和猎头告别，走出了房间。
“灵津？！”身后有人叫她的名字。
正要戴上耳机的手举在耳边，不经意间冷漠的眼光扫向声源处。
此时，隔壁的房门大开，一群人围着会议大圆桌，视线顺着眼前这个清俊的身影，齐刷刷地向她看来。
不管她现在半举着耳机的动作有多滑稽，待看清人群中的北辰的后，她竟没有立刻转身逃走。
刚刚结束围读会的众人目光灼灼地盯着眼前这一个长发及腰，瞪着一双杏眼，不知所措的女孩。
然后就有人联想到，刚刚那“惊天地泣鬼神”的话，该不会就是她说的吧？
真是看不出来啊……
看这北辰的反应……两人似乎认识？
北辰在喊出她名字的那一瞬间，有些懊悔。
但仍然难以掩盖自己心中的喜悦，连带着欲盖弥彰的追问也轻快了起来：“你怎么在这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