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ay of Life》纳孜

10、第 10 章

　　新年的时候，特地去了寺院祈福。
　　坂本捏着纸头做的符，一脸怀疑地问：“这东西真会有用么？”
　　“真势利啊，Masa。过年尊重一下传统罢了。”长野将自己的符小心地放入口袋，哈气搓手钻入街角的罗森，回望身后的坂本，笑着说，“新年竟然放假，你要不要考虑在这里兼个小职？”
　　坂本无视长野调侃，替他付了牛奶的钱后，说：“最近在做东山前辈的助理，下周开始就是少年队的巡回演唱会。我还有音乐剧。没空。”
　　长野点头。坐进坂本车里才说：“你那符应该给我才是。两个加一起，也许被会上天注意到也说不定。”
　　“好啊。给你。”坂本从胸口口袋里摸出符，毫不留恋地递给长野。
　　“巡回演唱会很忙吧。”
　　“恩。除此之外，东山前辈还有舞台剧、采访、通告……工作很多。我帮着他记舞台剧的舞步。他都没时间。”
　　“真不错。我要去看少年队的巡回演唱会。有内部票么？”
　　“嘿，你电话响了。”
　　“诶？”摆弄着两条符的长野完全没有注意到手机，接起后“嗨嗨”了几句，马上侧过身体对坂本张大眼睛笑着应了最后一句：“我知道了。谢谢。”坂本一边开车一边用眼神问他怎么了？等他终于挂了电话，刚想开口，长野已经从副驾驶座上腾起身体扑了过来。
　　坂本惨叫一声。急踩刹车。
　　“搞什么啊！正在开车啊！”坂本拉开长野紧紧环住他的手臂，满脸怒容，指着从面前开过的汽车，“你知不知道刚刚差点就要撞上去！今天可是元旦，我可不想……”
　　“我知道我知道！”长野闪亮的眼睛光芒熠熠，灿烂的笑容掩也掩饰不住，捧住他的脸，专注地看进他的眼睛说：“Masayuki！我太高兴了！你的符真有用！谢谢！”
　　“究竟什么事？”
　　“社长问我要不要回去参加音乐会甄选。”
　　坂本的眼睛一下子亮起来，慢慢笑开：“所以，你明天也可以回事务所了？”
　　“嗯！”眼睛都笑弯的长野重又扑去拥抱坂本。坂本正要回抱他，震耳欲聋的几重汽车喇叭声同时响起……
　　从他们车后绕道开到前面的汽车车窗里探出一个五十多岁的脑袋，对着坂本怒吼：“你还想挡多久的道！两个大男人停车在马路中间拥抱像个什么样子！”
　　长野探过身体，笑眯眯地将脑袋从坂本这边的车窗里探出去，对着司机连声道歉说：“挡了你们的道，真不好意思。因为听见他老婆我姐姐生了实在太高兴了！”
　　坂本突兀咳嗽起来。怕是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一下。
　　“啊，恭喜！”男人慢慢展开笑脸，“男孩还是女孩？”
　　长野偷瞄了一下坂本：“女孩。”
　　“你看我是做什么……”
　　男人挥着手开车离开。跟着男人车后绕到他们面前的汽车也探出来几个人对长野说“恭喜。”
　　长野很高兴地一一回答“谢谢。谢谢。”
　　坂本立刻发动汽车。坐在他的旁边，被来往车辆里的人当动物园里的某种珍稀动物仔细打量还要被祝福着莫须有的事情，实在过于莫名其妙。有个非常热心的中年妇女甚至特地放缓车速对着坂本千叮咛万嘱咐说“这个时期的女人心情最容易波动，一定要好好体谅，绝对不能趁机去外面偷食噢！”坂本怕麻烦，不得已只好连连点头且面带温柔笑容说：“您说的对。我不会的，谢谢。”
　　长野窝在一边忍着笑，坂本维持着和颜悦色的表情，心里想发作又发作不得，连连踩长野的脚泄气，却被长野轻松逃脱。
　　坂本想，这实在是太丢脸了！眼前的绿灯一亮，赶紧加大油门，飚着最快的速度，离开原地。
　　长野终于大笑起来，捂着肚子的手臂还不断地敲打着皮质坐垫。
　　坂本黑着脸，从后视镜里斜眼瞪长野：“你笑够了没有？”
　　“……………………………………”长野笑到喘不过气，终于开口说话。
　　坂本对长野将要开口的话完全不抱期待。
　　果然听见长野说：“Masayuki真体贴。我替姐姐谢谢你……”
　　后视镜里的长野又笑做一团。坂本觉得现在唯有保持低气压的沉默姿态才能尽早结束这场闹剧。然而长野并不这么想。他显然很享受这样的戏码。
　　他先模仿妇人语重心长略含警告的语调，拍着坂本的肩膀，郑重其事地说：“绝对不能趁机去外面偷食噢！”之后又缩回手臂，坐正身体，双手合在一起叠放在大腿上，小小鞠一躬，脸上保持着谦良温润的笑容说：“您说的对。我不会的，谢谢。”说完，又哈哈大笑起来……
　　坂本抽动鼻翼忍耐中。
　　自娱自乐得很陶醉的长野继续道：“都说女儿长得像爸爸。我真好奇长着Masayuki脸的侄女叫我舅舅的模样。一定很有趣………………”
　　坂本终于忍无可忍。
　　“我决定了，我女儿名字叫博子。”
　　“噢。”长野转头望了表情异常正经的坂本一眼，“长野博子啊。很容易和我的名字混淆诶。”
　　“是坂本博子！”
　　“为什么？！”长野一脸惊讶，“你不是入赘进我家的么？！”
　　“…………………………………………”坂本彻底无语，“为什么……为什么没有的事情你也可以说得像真的一样……竟然还用这种令人发指的天真表情反问……真是败给你了！”
　　长野收起被坂本指责的无辜天真的惊讶表情，拍着他的背，微笑着说：“好啦好啦，入赘我家又没什么不好。这么伤心做什么。”
　　坂本心灰意冷地觉悟：这混蛋竟然还没玩够……
　　“长野博。”
　　坂本突然喊了一下他的名字，声音低沉，如山雨欲来。
　　“嗯？”长野眼光流转，阳光映照着他的密长睫毛和上翘嘴角，整个人显得更加意气风发。
　　“知道弗兰茨•约瑟夫皇帝么？”
　　“诶？奥地利的那位？茜茜公主的丈夫？”长野不明白坂本为什么突然转移话题，“你停车做什么？”正打量着车窗外陌生环境，眼前黑影压来。
　　“要嫁入我家的，是你才对。”
　　下巴被扳过来的时候，舌头被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