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魂亮光）落英缤纷》晴夏

11、职业病

　　“伯父，我来帮你吧。”亮卷起袖子跟在正夫身后进了厨房。

　　正夫笑呵呵地回头拍他的肩，“怎么好意思。”

　　“那我也来帮忙好了。”厨房又进来一人，正夫咋听这句话，本来乐呵呵的脸瞬时变得有些扭曲。

　　倒是亮一步上前帮光系上围裙，低身在他耳边说：“你会做饭？”

　　光眨眨眼，躲开耳边人话尾携带的热气，“你看着呗。”

　　“诶，”正夫连忙一把拉住亮到身边压低声音问，“你确定要让他进来？”

　　亮莫名一愣，点头。

　　“那我现在该干什么？“光挽高袖很诚恳地看着他俩。

　　亮环视一周，最后视线停在鸡笼上，“那你就先把鸡杀了吧。”

　　光注视着在鸡笼里走来走去的鸡点头，“好啊！”

　　“诶，诶，”正夫急忙拖住亮紧张地问，“你真的要让他杀鸡吗？”

　　亮望着正夫奇怪的挤眉弄眼，犹豫了一会又点头，“光应该可以做到吧。”

　　那边已经打开鸡笼的光附和点头，“当然可以，我最拿手这个了。”

　　于是垂头丧气的正夫拍拍亮的肩，欲言又止，最后只能转身默默去洗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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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淘完米回来的亮瞪着厨房内正忙碌的某人，犹豫地开口，“光，你在做什么？”

　　“杀鸡啊！”

　　“那你拿针筒干什么？”

　　“麻醉！”用一种“你没看见吗”的奇怪眼神看着他。

　　“……”他在原地愣了许久，才沉住气道，“光，这不是手术室。”

　　“咦，是吗？”

　　他转过头去看正猫在一边洗菜的未来岳父，忽然有点后悔刚才决定得太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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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现在又在做什么？”

　　“还是杀鸡啊！”

　　“你提着它的脚倒立，它会挣扎得更厉害。”

　　“可是我要拿它撞头，不提脚怎么撞？”

　　“……”

　　叹了一气，从光手中接过鸡直接用刀割开它的颈部。

　　“喂喂，那是颈动脉！”光急忙抓住他的手。

　　“你不是杀鸡吗？”

　　“哦，哦！”他似懂非懂地点头，末了又加一句，基本上我不会这么不人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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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亮，厨房没盐了，我去买盐。这里交给你了。”正夫忽然从背后拍了一下他的肩，然后飞快地逃出厨房。

　　亮望着消失在门口的背影，默默转身切菜。待到正夫买完盐回来，他已经基本完全后悔刚才没琢磨透伯父的话。

　　“光，我不是说过了吗，鸡不是人，掏内脏不用穿线结扎。”

　　“哎？哦，忘记了。”

　　前脚迈进厨房的正夫不由得背脊发寒，所以说了不要让他进厨房了，就算让他进厨房也别让他碰任何有生命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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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不用缝合！”直接拿走他手中已穿好线的针。

　　“没关系，很快就好了。”

　　“你缝合了等会还要费时去拆线。”
　　“不用拆线，我用的是内缝合的线，不用拆。”

　　所以说问题根本不在这里。亮无力地背过身干脆视而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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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可以选择让他停止。”正夫好心地提醒。

　　亮看了一眼已经基本弄干净的鸡，“算了，反正也已经快弄完了。”

　　“好吧，我先炒菜，你要看紧他。”最后一次好心警告，让亮忽地又怀疑自己是不是决定得太快了。

　　“光，你在干什么？”

　　“你让我把鸡切成块不是吗？”

　　亮眯眼瞪着菜板上一列摆开的器具，“你这样不累吗？”

　　“诶？不会啊，切皮肤的，分离黏膜的，还有锯骨头的。一件也没少呀。”

　　“……”他扶额准备退回厨房另一头继续视而不见，忽又想起什么，“等等，你这刀哪来的？”

　　“当然是从房间里拿过来的。”他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手术刀？”

　　“这不是明摆着吗。”望见亮的脸转为铁青，光忙笑安慰，“你放心，这副是新的，上次用过的那副找不到了，估计是让老妈给扔了，她总喜欢乱扔我的东西。”
　　敢情你还想用那副用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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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跟你说了不要后悔。”正夫无可奈何地叹气，把炒好的菜递给亮，“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亮点头，接过菜顺手把某人拖了出去。

　　“亮，还有什么事我可以帮忙的？”光跟在他后面出来，还一脸认真地询问。

　　“不用了，你在这乖乖坐好等吃放就行了。伯母也快回来了，你在这等她回来。”

　　“哦！”乖巧地任由亮摘去身上的围裙，忽然又像想起什么站起来，“那骨头要不要我接回去？”

　　亮立即把他按会沙发，“不用。你在这坐就行了。”

　　“那不然我去摆碗筷好了。”兴冲冲地要站起来。

　　“不用！”果断地拒绝了，要是等会拿福尔马林来消毒可就真的不用吃饭了。

　　“光，”美津子忽然慌慌张张从外头回来，一见到光就抓住他的手，“外面来了好多人，你要不要躲躲？”

　　“哈？”莫名其妙地看着她，“躲什么？我又没犯罪。”

　　“不是，刚才不小心透露你回来了的消息，结果那些人全找来了。就是……就是那些以前追求过你的，你忘记了吗，现在外头男的女的都有，所以问你要不要躲躲。”

　　光一翻白眼，“我不管，你招来的你负责。”

　　美津子没好气巴了一下他的脑袋，“是你招来的。他们又不是追我的，亮现在在厨房，最好别让他知道。”

　　光一听，脸上现出欣喜，回头对着厨房大喊，“亮，有人抢你老婆。”

　　塔矢亮将最后一道菜端出来，“什么事？”

　　“没，没事没事！”美津子一边摆手一边四名捂住某人的嘴，“可以吃饭了吗？”

　　“可以了。”他朝外看，“有人按门铃吗？”

　　“没有，没有！”

　　“妈，”好不容易挣脱出来的光满脸涨红，“你谋杀亲子吗，亮，外头有人要绑架我。”

　　亮往外瞧，门铃依旧响个不停，间夹着几声不明的声音，他忽然就笑了，好似明了一般，“谁要是真绑架了你，那我还得替他祈祷！”转身出屋去了。

　　“你的意思是你已经买了意外保险了？”光顺口就接。

　　“诶，光，亮生气了？”

　　正趴桌上开始大快朵颐的某人好不容易抬起头，“瞎说，能惹他生气的，天下舍我其谁。”作势拍拍胸脯。

　　你倒是很有自知之明！汉书看太多了吧你。美津子叹了口气，实在放心不下。正要出去瞧瞧，却见亮显然已经驱散了骚扰的人群。

　　“亮，他们走了？”

　　“嗯！”

　　“你怎么让他们走的？”

　　“想追光就必须与我公平竞争，如此而已。”

　　“就这样？”

　　“伯母认为还应该怎样？”亮微微一笑问道。

　　“不，没什么。”小声嘀咕，“我还以为会出现群殴事件。”

　　“不是群殴，是殴群，妈！”光好心地修正，然后扫视门外，“你没收拾干净？”

　　“要想真正击溃敌人，攻心为上，继而彻底瓦解。”

　　你直接说你想从心理上击溃他们不就完了吗。

　　“啊，对了，光……”美津子忽然想起了什么，“我刚刚帮你应了个差事。”

　　见光背手回屋准备继续吃饭，又道，“反正你在家也没事干，上田先生又有急事，所以我就应了。”

　　“你一出门就总能给我接些事来做。”光一脸习惯成自然的表情，“什么事？”

　　美津子高兴地凑上前，“去当老师！”

　　“……”正吃得香的另外三人一致抬头目不转睛地看她。

　　“干吗这样看我？”

　　“我倒无所谓，到时候别说我误人子弟就好。”

　　“只是明天而已，而且是去大学当讲师，上田先生说你医学博士生给大学生当讲师绰绰有余。”

　　“他要我去讲什么？”

　　“好像……是叫皮肤性病学，对，就是这个。”

　　正努力扒饭的光忽然就从碗里抬起头，“皮肤性病？”

　　唇边一勾，笑得好不诡异，“有意思的学科，那我就去瞧瞧好了。”

　　正夫盯着儿子那不正常的笑脸猛地一把扯过老婆，“从明天开始要是有人来敲门，千万别开。”

　　“干吗？”

　　“你儿子去祸害大学生，人家家长不找上门来砸砖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