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头僧》九掌

4、日月

　　“日面佛，月面佛，五帝三皇是何物？”

　　超越了凡圣的佛性之境，则断绝寿命长短与生灭来去的执著，悟得“五帝三皇是何物”早成为历史陈迹，灰飞烟灭，了不可得呀了不得。不就是佛性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

　　“日面佛，月面佛”，即是本源自性佛，佛性不生不灭，而五帝三皇灰飞烟灭，用“五帝三皇”来比喻圣境，反衬日面月面的尊贵。从禅学象征来看“五帝三皇”在自性佛前不值一提。佛性的本质，是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亘古长存，历沧桑而不变。

　　马祖大师有一天感觉心境不宁，院主问：“和尚最近还好吗？”意喻既询问大师身体健康状况如何，又询问大师修行修到什么境界了。马祖说：“日面佛，月面佛”。

　　《佛名经》卷７记载日面佛寿一千八百岁、月面佛寿一日夜，寿命相差很大，马祖用比喻来开示断灭寿命长短之念与生死之相，不要执着生或死的状态。佛法的千万法门，最终能觉悟解脱之法，皆是佛法。佛法的价值就是不断衍生出契合时代、社会、个人的可行性法门，比如我家小主用禅宗剑解情。

　　祖师若不以平常事来印证不安宁的心境，怎么能让禅宗光耀显眼呢。这个公案，若修行者知道旨趣的落处，便能独步丹霄。若不知，往往就会在枯木岩石前的岔路口走错了路。若是踏踏实实修行的人到了这里，必须有驱赶耕夫之牛，争夺饥人之食的大手眼，才能得见马祖大师的为人处。如今有很多说：“是马祖大师在接引院主。”这完全是会错意了。如今很多人在睁眼瞎说：“在这里，左眼是日面，右眼是月面。”这与马祖说的有何相干，这种见识即使修到驴年马月，做梦也别想见得真理！只管错过古人的接引开导。

　　又如马祖大师这样的解释，意在哪里呢？有的说：“开一付平胃散服用。”又有什么根据嘛。平胃散是治疗脾胃疾病的基本方法，平胃散可以治疗不老实参禅，乱打机锋的人。服下平胃散，吐出野狐涎，安心穿衣吃饭。这副药倒是可以给我家小主那只书虫服下，她老人家经常消化不良。其实，到了马祖这样的境界，要怎么才能稳住自性呢？所以，古人说：修行之事是向上一路，千圣不传；一般人只会仿效禅机，就像猿猴捕捉自己的影子。只是日面佛，月面佛的境界极其难得。马祖的这一答，过了二百五十年，到得宋朝仁宗皇帝的时候，奉化雪窦寺的重显和尚犹惊叹于这个风景，颂曰：「日面佛、月面佛，五帝三皇是何物！」

　　原来虽人类的历史，又如五帝三皇，皆只是造化小儿的好玩儿玩出来的。

　　古来禅僧中惟有马祖会得玩，他可与庄子的玩有一拼。而亦惟有雪窦识得，圜悟在此则被比落了。却说马祖当年有个丹霞和尚去见他，知客叫他等待，他去佛殿里骑在文殊菩萨的肩头，马祖出来熟视之，曰：「我子天然。」丹霞也像小孩儿的会玩耍。但是后来就无人能继。

　　造化小儿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