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钥匙——明若晓溪续》tears

7、终点，起点 他就是她的

　　牧流冰和明晓溪的动作都不约而同地僵在了那里。
　　在牧流冰心里，明晓溪刚才的语言就是他一生中最动听的歌。
　　对明晓溪来说，牧流冰所表现出的一切，不管是喜是悲，都左右着她的情绪。
　　一切，对于此时的两人，都已经无所谓。
　　他们的眼里，只剩下对方。
　　忽然，他感觉到一阵前所未有的温暖，温暖得如同一个太阳，把它的光芒投射到从未见过阳光的黑暗里，刹那间，每一个角落都迸发出灿烂的光芒。
　　黑夜终于远去，他苦苦地等待没有白费，他赢来了灿烂光辉的黎明！
　　他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又没有勇气去问，生怕回答会粉碎他所有的希望。
　　“当你受伤了之后，我一个人守在病房里想了很多。我发现，其实自己一直都是爱你的，却没有勇气承认，所以，我选择躲起来。”她淡淡地笑了笑，“我躲在澈那里，努力喜欢上澈，这并不难，其实我本来就很崇拜澈，所以，那一段时间我们就在一起，向所有亲密无间的情侣一样。”
　　他静静地倾听。
　　“我以为一切都会这样了，可是越到后来，我就越动摇。从你来到台湾，从你约我出去，我就开始动摇了，或许我从来都没有站稳过。我和澈在一起的时候就会想起你，和澈拥抱时会感到愧疚，我发现自己无论怎样努力都无法把你从心里抹去。那次音乐会，看你走进来，我真的很开心。我发现自己对澈，从没有那样疯狂地喜悦，可对你，我却有。或许我对于澈，就像是幼稚的孩子，得不到什么，就像要什么，得到他了，就会觉得没什么。澈对于我来说，永远都是偶像，我是无法配上他的，他太完美，或许他是有缺点的，但在完美的他身边，我永远很紧张，我永远害怕自己犯错误。这和对于你的紧张是不同的，对于你的紧张更多是关心，而对于澈不是。当你到下的那一刻，我发现自己再也无法掩盖对你的感情。”
　　“假若你在那一刻离开了这个世界，那么我也不要独活，因为假如世界没有你，哪怕我得到了所有的幸福，我也不会快乐。”
　　他把她紧紧地拥在怀里：“你为什么不早些告诉我？假如你告诉我的话，我又怎么会让你担心这么久……”
　　“你是说……”她惊喜万分，“你要脱离‘牧野组’？！”
　　“嗯。”他点头，“既然所有的仇都报了，也没理由再留下去。”
　　“太、太好了……”霎那间，她仿佛听到了世上最悦耳的歌，不知该怎么说，只会笑。
　　这一刻，她什么也不奢求了，只要他能好好地活着，只要她能象这样依偎在他的身边，她就已经觉得很幸福了。至于其他的事情，她不要再考虑了……
　　“只要能让你开心，我什么都肯做。”他在她耳边说，“只要能让你开心。”
　　“再也不要走了，不要离开我……”他的语言融在灿烂的阳光里。

　　风间澈窗前。
　　窗户关得很紧。
　　灿烂的阳光似乎都被阻隔在窗外。
　　一串风铃静静地垂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澈坐在窗边的椅子上，和风铃一样安静。
　　回忆，就仿佛决堤的洪水，滚滚地涌进他的脑海。
　　一个又一个场景流进他的脑海。
　　他在心中又一次重温他和她的故事。
　　那是甜美而温馨的日子啊！
　　那是永远难忘的日子……
　　那也是永远不可能重现的日子……

　　他起身，推开窗户。
　　阳光缓缓地流进来。
　　他的身上却没有一丝暖意。
　　夏天，就这样过去了吗？

　　他望向床前的风铃。
　　那是她的笑声啊！
　　可它为什么寂静、无声？
　　他关上了窗。
　　既然风也不能使风铃发出悦耳的响声，那又为什么要让风吹来？
　　既然他也不能使晓溪感到快乐，那又为什么要去爱他？
　　他的心中，涌出一股失败的滋味。
　　就在这短短的一瞬间，阳光猛地照进了屋子！
　　灿烂的光芒映得他几乎睁不开眼睛！
　　风铃开始“叮当”作响。
　　那声音无比清脆、悦耳。
　　他一下子愣在那里，不知该做什么。
　　然后，他露出一丝苦笑。
　　风间澈，是该放弃了吗？

　　5天后，机场里。
　　黑色的大屏幕上滚动着一条条信息。
　　一个少年坐在候机室的椅子上。
　　他一身白衣，面容绝美，仿佛不染俗尘的仙人。
　　“请前往日本……”广播中的语言又变了。
　　是该走的时候了。
　　少年站起来，向左右张望。
　　旁边的人都行色匆匆，没有一个人转身去注意他。
　　寂寞的离别呵……

　　他拿起箱子，向登机口走去。
　　“风间学长！”一个清脆的女生响了起来。
　　是她？他一下子惊喜万分，可随即又否认了自己的想法，她不知道自己要走的。
　　“风间学长！”又是一声。
　　是自己听错了吧？他继续向前走。
　　“澈……”
　　那声音突然温柔无比。
　　是她！一定是她！他转身，看见她炯炯有神的眼睛。
　　“晓溪……”他不知该说些什么。
　　“为什么要走？”她先发问了。
　　“因为你……还有流冰……我没有理由再留下来。”
　　“澈……“她的声音变得很温柔，“对不起……”
　　“不用道歉，我并不怪你，冰能让你幸福，而我不能，是我的错，与你无关……”
　　“澈……”
　　“闭上眼睛！”他的声音突然变得不容置疑。
　　她服从了他的命令。
　　他的唇轻轻地触碰了她的唇。
　　“这是我给你最后的礼物。”
　　他转身，走向登机口。
　　人来人往的大厅里，播放着阿杜的《他一定很爱你》。
　　“他一定很爱你
　　也把我比下去
　　分手也只用了一分钟而已
　　他一定很爱你
　　比我会讨好你
　　不会像我这样孩子气
　　为难着你……”
　　留下明晓溪，呆呆地站在候机厅里，泪流满面。

　　病房里。
　　明晓溪正在帮牧流冰收拾东西。
　　“冰，今天澈回日本了。”她无精打采地说。
　　“嗯，我知道。”
　　“你呢？你也要回去吗？”
　　他笑了：“你说呢？”
　　“我说？我说你永远永远也不会回去！”
　　他笑得更灿烂了：“为什么？”
　　“因为我要你陪着我，不论我在哪里，你都要和我在一起！”
　　“好啊！我会永远陪着你……”
　　毫无征兆的，他吻了她。
　　这个吻的感觉，清新而欢快，就像初春的雨。
　　雪一般的莹，霜一般的寒。但他毕竟不属于冬，属于春。似冰，却脱去了那层冷漠的壳；似雪，却再也不会去把大地粉饰，涂抹。它带着冬天的末日音讯，也带着春天的初次问候，浸透着大地，滋润着万物，摧毁着枯朽，鼓舞着新生。
　　原来他一直是他，不管怎样，他还是他，是她爱的他。
　　看着他，望着他，想着他，就会有一种狂喜在心中流动。
　　这是什么感觉？是幸福吧……
　　对！这一定是幸福！
　　拥有了他，明晓溪就拥有了通向幸福的钥匙啊……
　　不对……
　　他不是通向幸福的钥匙……
　　他是……
　　他就是她的幸福哦！

　　窗外，阳光灿烂。
　　这个夏天，永远也不会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