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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梦会醒 心里,全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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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还是醒了啊……”被牧流冰强行拖到轿车上的明晓溪不由自主地感叹。
从牧流冰走进音乐厅开始,一切事情都开始不对劲了!
按常理说,牧流冰看见自己和澈拥抱在一起,应该十分愤怒才对,可是……可是……他竟然!!
他竟然丝毫没有生气,还、还……
还把明晓溪从舞台上拽下来,不仅拽下来,还紧紧地拥在一起!
他拥得那么紧,仿佛要把她嵌到自己的的身体里。
他的身体,传来一阵阵温暖,那温暖,似乎融化了晓溪的心。
晓溪开始哭泣,没来由地哭。
就因为他在她耳边轻轻地说:“你没事……你没事就好……”
可就在这时,就在这最浪漫的时候,却有人来故意打岔。
“冰……”兰迪一脸坏笑,“铁大旗他……”
冰瞬间换上了一层冰冷的面具:“我们立刻出发。”
什么温柔,笑容,怎么突然都消失了?!
留下的,只有他通过身体传来的阵阵温度……
好温暖……
他的手仿佛铁钳一般,不容抗拒地抓住他,把她拖到车上。
搞什么嘛?!
要不是看在冰的份上,她早就把“牧野组”那些无聊的大汉撂倒了!
可今天的事似乎很严重啊……
冰从上了车开始,就仿佛一座冰雕,冷得几乎是周围的温度下降到冰点。
平时一个劲说话的兰迪,今天也不说话了。
司机不要命似的,一个劲踩油门,车子几乎要飞起来。
“怎么了嘛!?他搞什么鬼?”明晓溪不由自主地脱口而出,自己还一点没意识到。
冰缓缓地转过头来:“你说什么?”语气阴森到让明晓溪不由自主轻轻颤抖一下。
“没、我没说什么……”明晓溪不敢正视冰的眼睛。
“唉……”冰轻声叹息,脸上流露出令人惊心的脆弱。
她的心理防线在那一刻被彻底击碎,只因为他一瞬间流露出的悲伤与寂寞。
“冰……”她正准备开口,司机一个急刹车,车子突然停了下来。
嗯?明晓溪还没有反应过来,牧流冰以及后面几辆车上的人一齐下了车。
那动作,整齐到让明晓溪误以为这是在拍电影。
“冰……”她再一次轻唤。
他回头,脸上刻着不由抗拒的命令:“在车里呆着。”
她乖乖地坐下了。
冰缓缓地向阴森的胡同里走去,在车里看,那里只有阴森森的黑色。
一个黑影从黑色里走出,明晓溪惊恐万状。
铁大旗!
他现在的样子,仿佛丧家之犬,没有那种昔日的□□老大的气质,显得像一个穷困潦倒的流浪汉,一切都变得暗淡无光,只有那双眼睛,不是射出仇恨的光芒。
牧流冰丝毫没有畏惧,他笔直地向前走去。
在两人快要碰到一起时,牧流冰忽然停住了脚步。
“铁大旗,你该认输了……”他脸上浮现出一丝轻蔑的微笑。
兰迪拿着一把小巧的手枪,指着铁大旗,等着牧流冰一声令下,结束铁大旗的生命。
“兰迪……”牧流冰的语气仿佛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那一瞬间,明晓溪隐约看见铁大旗脸上掠过一丝狡诈的微笑,还隐约看见他怀中金属的闪光。
什么东西?明晓溪有一丝犹豫,该不该下车?
牧流冰又重复了一次:“兰迪,快点。”
她心里流过一丝恐惧,放在车门上的手没有按下去。
恐惧促使明晓溪紧紧闭上了眼睛。
“啪!”的枪声响彻寂静的夜空。
一阵更强烈的恐惧紧紧揪住了明晓溪的心,让她不由自主地睁开了眼睛。
铁大旗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变出了一把手枪,枪声就来自那里。
这是缓缓倒下的,不是铁大旗,是冰……
“冰!!”明晓溪尖叫起来。
她几乎是以超光速冲到冰面前的。
铁大旗是否被兰迪打死了,她不管!
“牧野组”其他的人怎么了,她不管!
在那一刻,她突然明白,哪怕周围的世界山崩地裂,她也只在乎牧流冰,只在乎他一个人……
那风间澈呢?
澈依旧在弹琴,琴声还在流淌着。
澈要为所有在场的观众负责。
刚才的一切,就让他们当作不愉快的插曲吧。
可澈真的好伤心,伤心到弹出来的曲子都带着些许哀伤。
为晓溪举行了一场音乐会,女主角却走了……
而且是跟牧流冰走的……
澈痛苦地闭上眼睛,耳边隐约响起了一段对话……
“晓溪,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知道啊。”
“我不会再放你走了。”
“好啊。”
“我会要你心里只有我一个人。”
“我会努力的。”
“如果你离开我,我就心碎给你看。”
“不会的。”
“会的。我会被你伤害得这一生都不再会有笑容,我会痛苦得让你良心不安。”
“不会的。我会让你幸福,我会把你宠得象个孩子,我一定会的,因为我是无往而不胜的明晓溪。”……
音乐厅,从未显得如此寂寞……
夜空,仿佛墨一般漆黑。
牧流冰伤口里流出的鲜血多得仿佛可以把夜空染红。
明晓溪的眼泪多得仿佛可以把城市淹没。
铁大旗还是死了,死在兰迪手里,死在“牧野组”手里。
可“牧野组”也付出极高的代价。
牧流冰的伤口和心脏之差几厘米,若不是兰迪反应机敏,立刻开车把他送进最近的一家医院,“牧野组”的社长恐怕也不能看到胜利的场景了。
可谁说,他现在就没有危险了呢?
手术室外,“手术中”的红灯执拗地亮着。
任凭明晓溪在心里祈祷了几十万遍也还是亮着。
她的心里,被悔恨填满了。
为什么自己没有勇气走下车?为什么自己没有跑过去替他挡住这一枪?为什么……为什么……
她恨啊!她是那么地痛恨自己,恨自己的软弱。
冰,求你了,醒醒……
手术室的门“哗”的一声被拉开。
她立刻跳了起来。
护士推着躺在担架上的牧流冰走出。
牧流冰安静地躺在那里。原本苍白的脸色,此刻更白得像一张纸,流露着让明晓溪心碎的脆弱。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睛,也遮住了他所有的神采。唯有那红枫般的唇,出奇的鲜艳。
她的心,骤然回到一年前的那一夜……
“我要再回到这里,想一想我也曾经幸福过,虽然这幸福短暂得好象只有一眨眼的功夫。”……
“好象,这里也没有你。没有灯光,没有你的饭菜香,没有你的声音,你也不再回来,我想,你已经忘了这里。”……
“我应该恨你,你为什么要让我爱上你,你为什么要让我尝过幸福的滋味,再将我抛下。如果我一直在黑暗中,我会觉得生命原本就冰冷得象死寂,你用你的爱把我送上云端,再将我扔下地狱,明晓溪,你说我该不该恨你?”……
“我恨你,我最恨你的是,你让我恨你也无法真的恨下去。”……
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是我们今生定情的证据”……
“我们交换了信物,就定下了终身。”……
手缓缓移向心口,紧紧握住那雪花样的晶莹剔透的水晶……
“你可以不再戴它……当你不再喜欢我的时候……”
“坏丫头,真会给我找麻烦……那岂非让我从现在开始每分每秒都戴着它?而且,我还会整天担心它会不会自己掉下来……”
手中传来的丝丝凉意一直流进心里……
“我会让你永远爱我。”……
“如果失去了你的爱,我在这世界上,就象失去了灵魂的空壳,再也找不到家。”……
心,痛得无以复加;梦也真的醒了。
眼前,全是他的影子。
耳边,全是他的声音。
心里,全是对他的爱……
抑或是……
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