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漓记》晓轻寒

12、雾隐山

　　雾隐山
　　温子怀自告奋勇地要带我出去看看，熟悉熟悉地方，而牧清秋却道，“让这些孩子认识认识。”
　　结果就便成了一行十人的游逛。外面的风景真的很美。我让若画推我至一处断崖，对面是一片荒凉，而我们这边却是大片的花海。
　　洛凡立于我的身边，告诉我：“那叫无悔崖，是犯了错的门人思过的地方。若是在江湖中泄露了雾隐山秘密的人，无论天涯海角，都会被带回来，废掉武功，在那里思过，直至老死。师傅们说，既然做了，雾隐山的人就不会后悔，故此叫做无悔崖。”
　　含笑和红袖听得一阵发寒，忙催我离开这无悔崖。我笑着睇了一眼洛凡，它却目光深邃地望着无悔崖。
　　在后山还有一座机关城。在看到如此宏大的机关城之时，我真是惊叹。这样的机关城，怕是令江湖人垂涎不已，就像传说中的墨家机关城。“墨家机关城”，又是什么？牧清秋说这是用来测试学生的程度。我直觉，这机关城并不是这么简单
　　我们的活动范围只限于山腰以下，山顶是门主的居所，所有未出师的弟子都不许见门主，只有在下山的那一天，由门主接见，并赠与一件武器，方可离开雾隐山。
　　雾隐山的门主，只有四个徒弟，两男两女；他们的徒弟亦是如此每人四名，两男两女。下一任门主，若无意外，必是牧清秋，到时我们其他人都要离开雾隐山，独牧清秋四名弟子留于雾隐山做任教，这是强制性的。
　　每一名雾隐山弟子皆于十六岁下山历练，门主弟子应于弱冠年纪回山任教，直至下任门主决定为止。
　　除此之外，山里还住了另一批人，皆称谷氏人。，上山、下山的路只有他们知道，所以就算知道这山，也不知如何上来。当初送我们上来的就是他们。他们负责保卫雾隐山的安全、秘密，负责追回雾隐山泄密之人。所有人都不明白这是为何，这是谷氏人与生俱来的一项责任，这是后来偶尔与谷氏人的族长谈起时，才明白是一份契约。
　　雾隐山还有许多奇奇特特的规定，听得含笑和红袖膛目结舌。看着含笑和红袖那副模样，我不禁想笑，，这两个丫头啊。扯出一个淡淡的弧度，带着一抹红尘的意味。
　　一阵冷风吹过，带着花香，扑面而来，却引得我声声咳嗽。红袖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掏出暖壶，为我倒上一杯白菊茶，断弦也伸出手在我背后轻轻抚弄，心疼地望着我。我我接过茶杯，缓缓饮下，方才止了那痛心的咳。
　　一根金线飞过我面前，我本能地伸手去挡，金线应声而落，牧谢夜有些吃惊地看着我。我这才知道拂了人家的好意。不好意思笑笑。
　　温子怀道，“莫紧张，牧师哥的医术是我们这几人中最好的。”我点点头，伸出手腕，。牧谢夜重新发出一根线，搭在我的手腕，轻试。
　　我看牧谢夜皱眉良久，无法得其法门。
　　我笑笑，收回手腕，轻道，“牧师兄不必为我费心，这病是治不好的了罢。”牧谢夜见我如此，安慰道，“简师弟不需如此，此病虽为先天，但慢慢调理，也可不必如此辛苦。”
　　我苦笑，，我都调理了近十年了，仍无起色。我没有反驳，只是礼貌性地道谢，“劳牧师兄费心了。”
　　含笑却心直口快，“莫不是孟先生的医术不如这人，都调理了近十年，仍无起色，孟先生不是庸医吧。”
　　红袖笑翻了，拉住含笑的袖子，“孟先生可是江湖上鼎鼎大名的鬼医，若他算是庸医，那天下就没有神医了。”
　　“含笑、红袖，今天的功课还没完成吧，正好把前些日子落下的，今天一并补回来。”
　　含笑和红袖的小脸一下子苦了。
　　我开心地一笑，对牧谢夜道一声，“牧师兄万不要放在心上，我家侍女不懂规矩，还望师兄见谅。”前些日子在来雾隐山的路上，含笑和红袖便借口休息，“断弦，你监督她们，没有完成，不许吃饭。”这一路我已经够纵容她们了，完全没了再无忧宫时的规矩。
　　断弦生硬地在我身边回一句，“是，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