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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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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初三开学第一件事就是开学考，按照成绩打乱分班，分出十六个班来，其中四个A班，也就是父母口中的重点班级，其余都是B班。
其实B班里也不尽然都是差生，也是有好生的。比如杨梓，说实话我在十班看到她的时候其实是很震惊的。
在表面嬉闹不断，一学期都不一定拿的到小红旗，而实际每次考试成绩下来总是最好的十班待了两年，以前初一初二的时候是只有两重点班的一个十班一个九班。
这刚开学就被分了出来，内心多少是有点难以接受的。但当看到杨梓时其实就感觉平衡了不少，比较原九班班长也和她一个班，似乎还是原来九班的班长要难受一些的。
我到的时间比较晚，站在新班级后门一眼望去已经是坐满了的，这样就只能干站在后门口，短暂的当一会看门兽，却因为手上拿了太多东西，我新买的水杯从那本崭新的人教版初三语文书上滚落，“哐”一下的摔在了地上，我记不清是什么时候安静下来的，因为我能感受到班里新同学向我投来的好奇视线，又因一个年轻老师的走进分走大半。
进来时大家原都是向后看的，年轻老师显然看到了我的尴尬，让我去隔壁班搬张凳子先坐着。
接下来的经典流程其实没什么好听的，无非是介绍自己。这个年轻帅气的男人今年29了，是我这一年的班主任。
他看着还是比较好说话的，在接下来的一年里这一点到是维持得不错，但看起来还是对于当班主任挺上心的，一来，人和名字都对不上号的全凭感觉给安排出一张座位表，让我们按照着座位表坐好。
被安排到第二组第二排的位置，杨梓则坐在我的后面一排。对于这个安排我还是比较满意的，因为周围的人我大都认识，成绩也还不错。
但其实要说我有多上进也没有，仅仅是中游偏上一点点的成绩。大多时候还是一条无所事事的咸鱼。
附近都是男孩子聊起来也是滔滔不绝，绵延不断的。我自认为自己是一个话痨，上网也挺杂，什么都看一些，于是我也和我的两位女同桌聊得欢愉，照他们讲玩笑话，实属妇女之友。
后又转头我和后桌的同桌黄逸文聊当下最火的几个女明星，正聊到起劲，到下课劲头还没有下去。
撞了撞黄逸文胳膊:“哎你觉不觉得那个男的有点像xxx？”
他回头看了一下:“xxx？她是《xxx》剧组的xxx吧！可是她是女的啊？不像。”他说。
“气质，你不觉得气质贼像吗？就那种很温柔的气质啊！”我笑着反对，觉得他可能感官不太行，没啥评鉴能力可言。
“可能吧！”他说完出去和老同学玩去了。而我继续和那一群新同学聊骚。
几天下来，我不敢相信我居然混上了生物课代表的官职儿。
新学期啥都是新的，不止课代表，班长，老师提的小组制也要在六个不太熟悉的同学里推出一个冤大头。
我拿了一本本子，从第一组开始:“生物老师说要选生物组长，早布置了你们组谁当？”
走到第二组第四排的时候，两个男孩子靠的十分接近，说话也是悄咪咪的，偶尔发出几声嬉笑声，其中一个就是我觉得气质想xxx的男孩子，我把任务重新说一遍，让他们这两排当下讨论出一个结果来，好让我这个新官可以交差。
我看他们讨论，闲的我跨坐在他们面前的空椅子上加入他们的聊天:“哎！我觉得你好像一个明星啊！”
男生没有反应过来，一愣愣的:“啊！是吗？谢谢！谁啊？”
他的声音和他的长相真是契合度极高了吧，温水似的:“有点像是xxx。”
“怎么感觉听起来像是个女明星？”然后对佯装气愤：“难道我像个女孩子吗?”
“是...不是不是，是气质。只是你们的气质有点像，就是温温柔柔带点仙气，她最近的有一部剧很火。《xxx》你应该听过。”
“是吗？我回去看看哈，”他笑的灿烂，我猜这大概只是一句应付话。
“我叫程涯，你呢？”我继续搭话。
“方奇。”
朋友多不是什么坏事，只要下课遇见或者经过他座位都会聊上一会，但我有许多好朋友，方奇对于我来说仅仅只是普通朋友的一员。
2
在家慵懒的度过一个短暂的周末，再回来感觉都要受不了这鬼天气，南方的夏天又说不上来的化学伤害，干燥的让你的皮肤干裂，潮湿的即使在睡梦中也能被淹醒。
我总喜欢在前门口和人聊天顺便吹吹风，学校是新学校，选址离商业街远，又在绵江河附近，空气清爽干净，很适合居住上学。
我想那时我的心情一定还不错，方奇突然从我身后窜出吓我一跳时我竟没有把他逮着吐槽一顿，“干嘛呢？”
他站在我对面其实挡着我风口了:“程涯......”他的声音和小，我认为蚊子和他相比都显得十分聒噪。
“嗯？”
“我想问你.......我可不可以当你的好朋友啊！”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亮亮的，仿佛里面有发光体般。
我不明白他这么说的意思，分了新的班级就要融入一个新的环境里，那么定会有新的朋友出现，当然男孩子之间的交友方式无非就是下课一起打球，上课一起抬老师杠，或者一起讨论看到有那个女生怎么怎么好看，但像他这样直白的表达要与我交好的方式我还是头一回见。
我先是一愣，后又觉得他还挺天真可爱的。
他要比我高半个头，但是瘦极了，纵是和一个女孩子站在一起，他的瘦也是要不遑多让的。我微微抬头说:“当然可以啊，我们难道不是朋友吗？”这语气听起来也许带点调戏？
他笑的眼睛眯成弯月，那以后我似乎总是不自觉和他走的很近，交流也变得多了起来。
某天晚自习，杨梓用笔捅了捅我后背，“干嘛？”
她是个小胖妹妹，肉肉的，还挺可爱，性格也很好，他就是那个倒霉的原九班班长，现十班的副班长，她斟酌一下说:“你和方奇什么关系啊？我看你们最近玩的挺好啊！”
我翻了个白眼:“就朋友呗！你认为还有什么关系？”打趣的说。
“哦。”
“你是不是喜欢他？”我试着问了问，其实在她刚开口的时候我就了然于心了，方奇长得清秀，身量也高，现在的年纪正是春心萌动的时候，班上谁对谁有意思，大家心里都门清着。
她不说话了，表情似笑非笑。我想果然是没有错的。
我试探的讲:“要不要帮你？”我不喜欢早恋，甚至对于我们青春期的恋爱哼之以鼻，小孩之间有什么真爱可言的，只是好奇心作祟，但我依然这样对她讲。
她说:“这么帮？”她睁大眼睛，看向我的时候带着希翼，期许。
“……你自己努力，我帮你吹吹耳边风呀！”我也想不出什么帮助她的办法。
“行呗！”以肉眼可见她又暗淡了。听上去还是沮丧的。
其实像方奇这样长相清秀的男孩子也也应该有挺多追求者的，于是下晚自习我就迫不及待的到他座位旁边八卦:“哎，你有没有喜欢的人啊？”
他把最后一本书放进书包，疑惑的说:“你这么问这个了？”
我似不在意:“就问问呗！我都单身15年了。当然不希望我的好兄弟陪着我一样，母胎solo啊。不然我会难过的。”我假装可怜。
“啊！没有哎，我也单身十四年了。”我收起最后一本书放进书包，拎在肩板上。
“看不出来哎！我以为你谈过好几次了呢！”我挺惊讶的，但心里又带着点莫名的好笑，就跟着出教室。
“哪有啊，你看我像吗？我可是拒绝早恋现象的，像我这样乖乖的小朋友已经很少了好不啦！”他小声反驳，语气还挺幼稚，让我觉得有点好笑。
“没有啊！你看你长得这样好看性格也好，怎么着也该挺多追求者，些许是谈过的呢？毕竟现在就连小学生们都手拉手回家家了。”
程涯长得只能算中上水平吧，有点可爱，但又带点攻击性，怎么说呢？他的眼睛就是大大的圆圆眼，眼间距也有点大，鼻头肉肉的嘴唇也是肉肉的。但他的骨相生的好，棱角分明，眉毛高挑鼻子挺立，下颚线很直，就充满了男孩子的硬气感，就这样可真是矛盾体。
“其实吧，你还是第一个说我好看的人。”他站在我旁边，低头在我耳边讲。
一到放学时间楼梯里总是人潮拥挤，一眼到头全是黑色海藻。他把我挤靠墙自己和别人挤着，我就夹在他与墙面的中间，他的呼吸尽数扑在我身上。
“是吗？你那么好看居然没有人夸过你吗？”从后面看上去是我在霸道的揽着他的腰，但我只是为了把他与他人的身体隔开来，我左手穿过他后腰，手掌横挡在他腰侧，早已经习惯人挤人，对这样的亲密并无什么不妥，我们在人群里咬耳朵，相互护着挪动。
好兄弟就要互帮互助，但有点轻微洁癖的我并不喜欢被人挤被人熏，以前回家一个人走可以选择晚点，等高峰期过去，在背个包慢悠悠的下楼，偶尔几次准时放学回家也避着人，不想碰着。
3
他太瘦了，比我大概高了五厘米左右，181的身高配上120不到的体重真是要脱相了。对此，我时常偷偷关注他的饮食习惯，但一个星期观察下来发现他也挺爱吃的，挺爱吃零食的。
午餐大家都统一在食堂进行用餐，见他每次干饭速度极快，等着吃完就冲向小卖部进货。
也有许多人讲我太瘦，但我176的身高配上120左右的体重与他的瘦简直是小巫见大巫，我偶尔会担心他跑着跑着会把那双细腿给折了，但每次长跑体测结果下来他一定是跑的最快的。
我想他跑的快一定是因为他的腿太长了，加上他瘦啊，那不就是一只小鸟？助跑一段距离，便可以展开双翅飞到终点，上天真是不公平的。
“不是说好了待会我们一起慢慢跑的吗？”我一过终点就虚脱了，习惯看到绿草地就躺下沐浴阳光，此刻我艰难呼吸就要席地坐下，却被方奇轻松拦抱进怀里，两千米长跑我就要窒息了，双腿似离家出走，我借势不躺地，半个身子的力全由他抱着。
“干啥啊？才跑完先别躺着了，我带你沿着跑到走一圈来。”他竟一点腿麻的感觉都没有吗？
“不累吗？要不就让我躺一会而？我实在是走不动了。”
我抬起头看向他，也许疲惫的痕迹过于可怜，他有点微微动摇：“那半圈？我揽着你来，慢慢的好不好？”这语气实在哄一个小孩没错了。我脑里的思绪不断向外发散，他以后一定会是一个溺爱孩子没有脾气的坏爸爸。
他发型很干净不像我留了一头学校不准留的刘海，脸是女生口中的巴掌脸，但骨相比我的要更柔合，五官也要更小巧，嘴唇很薄颜色也是粉粉的，就像他这个人一样，温温柔柔的，没有过硬的棱角。
我俩都是单眼皮，但他的眼睛要更加特色，他的眼尾跟着下眼睑往一起往下走，提不起兴时看上去有点可怜，像被人欺负了一样，看着你的时候就像温水，没有冰水的冷漠，没有热水的暖心，润物细无声。
他拖着我走完半场，我立马躺尸草地一动不动，“有这么累吗？”他也躺下，与我平行着。
“我喉咙好难受......”那会不觉，现在躺下休息喉咙深处的干涩，疼痛渐渐上来。
“啊！应该是刚才跑步张嘴呼吸，风灌进去，口水都要吹干，嗓子不痛才怪嘞。”说着从地上爬起来，再向我伸手。
“走，我们去小卖部买水去。”我上半身依旧躺在地上，一只手抬起握住那只手，紧接着我就被他从地上拖起来。
我想他看着是跟麦秆一样，力气居然也不小啊。
“嗯。”他一直拉着我的手腕，带着我往小卖部走，天气热的我们身上都出了不少汗，接触在一起的皮肤也不知道是因为谁的汗，或许是我们两个的汗变得粘腻，但我们都没有先撒开手，直到小卖部门口，才堪堪松开。
这门口都站满了体育课逃过来买零食冰饮的人，在他们眼里我就是被长跑摧残得走不了路被好朋友牵着来救命。
“等着。”他去里面拿了两瓶冰红茶，两瓶一并递给我，只接过一瓶，艰难的拧开，剩下一瓶留再他怀里。
“我现在没力气了，你知道的这个冰红茶有点儿不好拧的，盖很窄，扣的还紧。”我解释着，平常他的水都是我帮他拧开递过去的，那时就看他跟营养不良一样，没啥力气。
“嗯，那你先喝。”他没什么异议，只是一直盯着我看。
“行。”我先灌一大口水进肺里，又似回味般小酌两口。
再把冰红茶递过去，好朋友之间不会在乎你的他的，拿起就是往肺里灌。现在正是口渴，更想不到别的什么。一心只扑在降温解渴上。
4
他家距离学校要远点，但也不会太远，骑个自行车七八分钟的事，其实我还是挺想和他一起回家的，但无奈出校门右拐步行五分钟就可以到家。
我俩玩的越来越好，但不至于形影不离因为我们并不坐在一起，我们也有个自的交际圈，只是平常想组队打球，中午吃饭，还有下课阶段，我们就在一起。
但这似乎让谢松亦有点不舒服，谢松亦是他同桌，开学和他说笑的那个男生。
他其实挺内向的，刚开始方奇和他一起玩的时候，我咋看咋认为方奇是个害羞腼腆的性子，但事实相反，他只是有点慢热罢了，谢松亦看着挺爱笑活泼的性子，反倒内敛不少。
最近我也一直充当快递员把杨梓要给他的东西送过去，对此我挺唏嘘的，有钱为啥不让自己过的好点，送人浪费了。
方奇知道杨梓喜欢他所以有找她聊过，毕竟现在临近中考，学业更为要紧，要我喜欢的人这样一本正经的和我讲什么学业要紧现在没心思谈恋爱，我只会更加崇拜，这人还挺正经儿的。
她和他在班上聊得不多只能拜托我送东西过去。但我知道那些吃的喝的大半都进了谢松亦的肚子里，
我虽然不喜欢谢松亦这个行为，但也不好说什么，毕竟我只是个工具人，人愿意给谁都不关我事。
方奇就像我说的那样，他真的很温柔，温柔过头，一点主见都没有，对别人讲不出拒绝的话，只能委婉再委婉的体现自己的不愿意。
这半个学期过去，期中考下来华涛让我们按着成绩排名从前往后自己挑位置，我想可以和他坐一起，起码带着他一起学习，把他那惨不忍睹的分数往上提点。
商量下我希望坐在第二组第三排位置她坐我旁边，谢松亦坐她旁边。两边不落。
可惜理想很丰满现实很残酷。
谢松亦名次比我前，三个位置卡着班里六十人的五分之一。如愿坐到那里，而排名第十八的我却没能如常所愿，挑中的位置本就是个香饽饽，班里的视野中心。
敌不过成绩差人几分我只能挑别的好地方，将就一下我选了第一组第二排的位置，这个位置视野也还行，等班里进来的人过半，方奇才进来坐到我里面的位置。
我们很高兴，一直聊到下课。只谢松亦气冲冲的跑过来质问我们:“不是说好坐一起为什么变卦了？”
我不明白他为什么生气，于是平静的讲:“他们挑走了，我总不可能赶他们走吧！”这是事实。
直觉他要气晕过去:“不是可以坐在我附近吗？我身后也可以做啊！”
“我坐那里可以，但你能保证方奇可以坐吗？本来三四排就是抢手的，你认为等方奇进来的时候他可以坐的上吗？”
他不说话了。
因为程涯说的是实话，方奇这次考的并不好，成绩在班里中下游徘徊。能坐在程涯旁边已经是很好的了。早该想到他的排名可能够不上这样好的位置。
上课时间我对自己反思了一会，我知道谢松亦认为我要把他唯一要好的朋友抢走了，我们背叛了他，独自坐在一起。
这感觉一定是苦涩无奈的，但我又放不下面子，去和他好好讲清楚。
“哎呀！都是我不好，要好好上课就不会考这么差了，你们也不会这样。”他小声在我耳边说话，我其实有点痒，但我没有说出口，不想和别人讲话，我需要时间让我放下我那臭脾气和谢松亦好好谈谈。
我只要一生气就不爱与人沟通讲话，自我冷战，自我调节。
才认识两个月左右的方奇不知道我这个情况，和絮絮叨叨的说了很多话，都没有一句回应，猜认为是在生自己的气了。
直到程涯下午吃饭的时和他说:“你会不会觉得我说话挺过分的？”
“……？？？”方奇不明所以。
“就有时候说话很直接，总是让人没有台阶下。”我看着倒饭的方奇，也许有些沮丧。
“嗯？还好吧，就...有时候你想事太天真了，说话也很直接，以后可以婉转点。”他放好餐具，准备去卫生间洗洗。
我跟在他身后走在天桥上，迎面走来的谢松亦看到我瞟了一眼，只跟方奇一人打了个招呼。我看向他眼神不明意味。
方奇转身对我说:“谢松亦今天气得饭都少吃了。刚刚可能去小卖部了，你要不要晚上回去和他再好好谈谈？”
我看了他一眼:“其实我并不觉得我那里错了啊！本来也是件小事，没想闹那么僵的。”我的语气在我自己听来都是丧丧的。
我有想要和他好好聊聊，不知道他怎么想的，他盯着我看了一会，我被他看得有点发麻尬笑的说:“盯着我看干嘛...我可是不会向恶势力低头的……”
他哭笑不得的叹了口气:“走吧，等会没时间玩就要上晚自习了。”
我们搭着肩买了点吃的藏在衣服里偷渡回教室，我想了想算了不要计较太多了。我走到谢松亦面前把一包辣条拍他桌上，然后跑去和朋友鬼混了。
5
我和朋友们起说说笑笑，一会儿讲着去打球，一会讲去看漂亮的妹妹。就打铃时这样一群不羁的男孩化作一整妖风不见踪影只有落叶扫地。
还好班级就在二楼，也用不了多久，不然明早值日榜上必有——初三九班几人上晚自习迟到扣掉二的倍数分。
那不得被骂死才怪。
“艹，差点就要被达摩给抓到了...呼...呼还好我跑得快。”我以两百米冲刺的速度从一楼空地到座位上，像条哈巴狗一样趴在桌面。教室外的铃声就是催命符，撵着我们赶紧回教室。
“达摩？”方奇坐在旁边笑着说。
“不会吧！不会吧！居然还有人不知道达摩是谁？就是那个很高很瘦然后头有点秃的地中海体育老师。”我有点渴，想喝水，但我并没有水可以喝，就作罢，继续趴着等限时练时间到。
开学时的新水杯在那一摔后出现了一些大小的问题，一个星期后就莫名消失，我想可能是那次掉地上被当着垃圾丢垃圾桶了。
我讨厌喝没有味道的白开水，也不喜欢碳酸饮料，太冲了受不了，饮料不是冰红茶就是牛奶。
他有时候可以一个星期不喝水，就吃吃水果和果汁或者回家老妈给温的补汤，像水杯呀什么的，买了也是作装饰用的，我不想再当sb了。
“渴不渴？喝点水啊你。”背着窗户，太阳就要回家，而我们才开始苦逼的晚自习，夕阳以他为中心向四周发散，我趴着看向他，我的眼睛应该是棕色的吧。
我瞳孔颜色很浅，迎着偏黄的余晖看上去也许会有点好看？
“渴啊。但我就是不想喝水......其实我也没带水。”我在他的注目下趴在桌子上。
“你别趴着呀！让我看看你瞳孔的形状呗。”他轻推我两下。
“嘛呀！我有点困了哎。”我不想起来面对再一会儿的限时练，想趴着眯眯一会会儿，就一会会儿。
他不死心，“等会都限时练了，还睡趴啦！程涯~程涯~”我其实是受不住热，我发誓，一定不是被他喊的皮肤麻麻的。
我一手撑着一边脸麻木的看着他：“......”
“程涯。”他突然凑近。
我下意识往后一仰头：“嗯？”
“你......有两朵向日葵哎！很美的向日葵，羡慕......”
“？不明白。你在讲什么呢。”我不太明白。
“你的眼里没有星星，但有一颗一直向着太阳的花，猜它一定是想成为发光源，所以才会吸收很多很多的光亮。”
他笑的很腼腆，食指指着我的右眼，又顺着他后面的话，不断靠近，向下移动，最终到我的鼻尖处一点，转而收拢拇指一捏，“等会都要考试了，太阳花今天吸收了一天的能量，等会愿不愿意给予我一点点儿？”
“哎！放手哦，要是我的鼻子被你捏塌，我这帅气的脸不完美了，你负全责吗？”我作势要打他的手，被他快速的放下。
“负责就负责，我这以后天天监督你喝白开水，哎，等会借我瞄瞄吧！”他从他的抽屉拿出一瓶喝了一半的矿泉水递过来，“你喝吗？”他知道我不爱喝水的。
“不......你自己做。”我的成绩不能算太好吧就，大概中等偏上一些，自从初三开学以来，我依旧该怎么怎么。并不是太着急于中考，反倒还幻想着冲击一中。
“你不愿意吗？你是不是不愿意！......你怎么可以不愿意呢？你忍心让我考试不过吗？”
“……害”我叹出一口气。说实话，也没多不愿意，“向日葵……别人都说眼睛里有星星那才好看，你说我眼睛里有向日葵！那你再帮我看看向日葵里有瓜子吗？”我撑起头离他近了些。
他看着我的眼睛，很认真，我看到他眼睛里的我，很明亮清晰。
“……算了算了，不看了。”头昏脑胀的还有点热的荒，继而又趴下，把头转过去。
“那你喝我的水呗！”水有些凉贴着我的耳朵。还往上抵了抵。
我猛地坐起来拿无奈的拿起水往嘴里隔空灌了一口，丢回他，再趴下。
“谢了！等会限时练借你抄。”我看不见他什么样，只能听见他有些害羞的低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