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下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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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白小绵和静芜的相识其实在初中毕业的暑假。她们初中是同校而不同班，互相都只是知道有这么一个人，因为她们的考场一般都是同一个。（学校按上一次的成绩安排考场，她们一般都在最好的考场。）不过3年倒是没有讲过几句话。因为静芜大小姐对认识很多人觉得很麻烦，特别是女人。
那个暑假的某天晚上，白小绵突然意识到自己实际上是失恋的时候，竟然迷迷糊糊地跑进了一家迪厅，最不可理喻的是，她居然穿着学校的夏季服，要知道，她已经毕业了啊。（其实她穿校服是对的，要不然她那天晚上就挂了。这白痴平胸女，关键时刻怎么老是这么幸运呢。——BY静芜）结果又莫名其妙地同一群小混混发生了争执，至今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你TMD不想活拉啊！知道老子是谁吗！”一个“黄毛”（其实他是看场子的）扯着白小绵的衣领把她拎了起来，无意间看到了她衣服上的校徽，“W大附中啊，你他妈个乖乖女到这里来撒野啊，找死！”
静芜有时候会想，那个“黄毛”肯定肠子都悔青了，当时说什么不好，偏偏说出了“W大附中”。因为那时的静芜也失恋了，正在烦得想找人打架，正是由于没有架打，才在那个迪厅里喝酒解闷。（静芜的爸爸是不良警察，从小怕静芜被人报复，就让静芜学了一身工夫。）而静芜认的妹妹程彦彦（她男朋友是这一片的老大）因为听到“W大附中”就过去看情况，结果那“黄毛”准备挥拳打白小绵的时候，胳膊肘不偏不倚打到了程彦彦的鼻子，鼻血当时就流下来了。
那“黄毛”回过头正准备骂人的时候，从老子吓成了孙子：“彦姐，我这教训人呢，您没怎么样吧，你怎么流鼻血了？哪个王八蛋干的，我打死他！您今天怎么那么好兴致到这里来拉？早说嘛，我好给您安排以下嘛……（以下省略拍马屁的话30000字）”
“今天我姐心情不好，我来陪她喝酒，”程彦彦拿纸擦了擦血，仔细地看了看白小绵，然后对“黄毛”摆了摆手，“她是跟我和我姐一个学校的，放了她，我鼻子的事就一笔勾销。”
“可是……”“黄毛”有些犹豫。
“彦彦，你干嘛呢，”静芜等了好半天程彦彦都没有回来，她觉得一个人喝酒没意思，所以就自己去看个究竟了，“咦，你怎么流血拉？那不是4班的白小绵吗，怎么回事？”
“关你他妈什么屁事啊！”“黄毛”旁边的一个“红毛”很不识相地推了我们的静芜大小姐一下，“女人就乖乖躲在男人后头。”于是本来就很不爽的静芜爆发了。
迪厅有着昏暗的灯光，交替变换着色彩，将静芜的每一个动作分解成片段，竟有了舞蹈的美感——
对方一共10个，她竟然3秒种一个，30秒内搞定。就连程彦彦都看呆了，她从没有看过静芜那个样子打架，她第一次感觉到失恋的女人是世界上最恐怖的生物。当“黄毛”最后一个倒地的时候，静芜高兴地揽住白小绵和程彦彦的肩，很满足的大喊：“走，喝酒去！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空气变得有些忧郁，然而浓重的节奏将忧郁冲散开，倒有了些醉意——
“谢谢你们。”当她们一起喝了至少5瓶白云边以后，白小绵轻轻地说。但是脸马上就红了，因为她发现静芜在摸她的胸部。
“哈哈哈，平胸女，我以后就叫你平胸女，”静芜很满意地缩回手，“以后谁敢欺负你就找我或者彦彦，我们罩你。”
“既然姐都那么说了，我就不得不罩你咯，平胸女，”程彦彦终于抢下了静芜的酒瓶，“姐你不要再喝拉，已经喝了4瓶了啊，那个男人有什么好的，我错了行不行？平胸女你有手机吗？”
“有。”白小绵不明白自己为什么答应了她们这么称呼自己。
“赶紧打这个号码，让她快来老地方，就说静芜出事了。634#####”
“谁啊？”
“你废话那么多干什么，难道你想看你的救命恩人因酒精中毒而亡？快啊！”
……
5分钟后，一个一身粉红“淑女屋”的漂亮女孩来到这里，让白小绵产生了这是天使的错觉。那女孩一来，便扑向静芜，紧紧地抱住她：“小芜你不可以这样哦，要是你出了什么事，我就再也不理你了，呜呜呜……”
白小绵惊讶地发现静芜眼中的一切它物都不见了，只剩下无限的温柔。并且静芜轻轻地抱住了那个女孩，在女孩的面颊上印上了一个吻：“澄儿乖，我再也不会这样了，澄儿不哭了，好不好？”
结果那个女孩就真的不哭了。那个女孩，就是沐澄。
六
在苏楠那件事之后，一切都风平浪静了。大概是苏楠把静芜罩着白小绵的事情说出去了吧。其实，静芜有什么可怕的，可怕的是她和程彦彦那么铁的关系，程彦彦有什么可怕的，可怕的是程彦彦的男朋友莫炎，他是真的□□，这一片的娱乐场所都是他家的产业。不过没有人知道的是，其实静芜是莫炎的表妹，就连程彦彦都不知道。当然这些是后话。
不过问题也出现了，白小绵和韩哲之间突然变得异常的尴尬，这让静芜很不好受，毕竟是自己那天疏忽了，才让白小绵挨打的。于是——
这天的体育课，韩哲打球正起劲的时候，静芜冲上场，不由分说地把韩哲拉下场，一直拉到一片隐蔽的树阴下。
韩哲倒是很诧异，毕竟自己与眼前这个总是对人十分冷淡的女生不是很熟悉，只知道她是女生中的王子，与那个漂亮得像童话的沐澄很暧昧，而且6班的那个什么第一校草非常喜欢她。她不会是喜欢自己吧。
“你不是向我表白吧，我……”韩哲话未说完，便被静芜打断——
“你喜欢白小绵吗。”静芜的疑问句是从来没有音调起伏的。
韩哲狠狠地愣住了，眼前的女生怎么不按理出牌呢：“啊？”
“又是一个白痴，”静芜不禁犯嘀咕，“果然很配。”
“什么？我没有听清。”韩哲露出在大家看来很帅，但是在静芜看起来很有病的微笑。
“我问你是否喜欢白小绵。”静芜靠着树坐了下来，给韩哲做了一个坐下的手势，“顺便告诉你，我对帅哥免疫，你可以收起那一套。”
韩哲算是服了静芜，不过也乐得轻松，他一边坐下一边淡淡地说：“我也不知道。”
“不知道就是50%的喜欢，”静芜深深地吸了口气，“但是你总是在透过她在看些什么，我不放心，我不希望她受到伤害。”
韩哲突然觉得静芜不像是一个同龄的少女，而是一个阅历丰富的长者。于是他决定将心里的事情都讲出来：“或许和你说的一样吧。因为是你，所以我可以说出来。”
“这么相信我么，”静芜侧过脸来，冷笑一声，“不怕我把你的秘密卖给你的fans，可以赚一大笔。”
“你不会的，因为你不笨。”韩哲直白地与静芜对视，“那么我开始了——在我小学3级的暑假，亲手将我养大的爷爷去世了，我受不了打击，一个人跑到南8区的湖边哭，哭了好久以后，有一个和我一般大的女孩来到了我身边，她的笑容和声音让我觉得很温暖，她还拿了很多漂亮的熏衣草送给我，问我知不知道怎样同时出现在两个相邻的国家，我当然是不知道的，于是她告诉我只要两只脚分别站在两国分界线的两边就可以了，也就是说没有什么事情是我们完成不了的。我听了她的话后就不再那么难过了，也许哪一天我就可以遇见爷爷了呢。以后的每一天我都会去那里找她玩，可是有一天之后，她就不曾出现了。”
“你是觉得白小绵很像那个女孩吗。”静芜突然觉得想到了什么，“你，很喜欢那个女孩吗。”
韩哲只是失神地看着远方：“你知道熏衣草的花语吗？”
“等待爱情。”
“对，所以我原来以为那个女孩喜欢我，要我等待她的爱情，”韩哲自嘲地笑了，“后来才发现其实是我不可救药地喜欢上了那个女孩，很好笑，对不对？”
“也不是，不过白小绵的笑容和声音是有一种令人温暖的魔力。”
“可是苏楠的事情之后，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你觉得我会让她受伤吗。所以，你们这个星期天去约会。”
“可是，我不是，我，那个……”
“个大男人害羞个什么，你不去就死定了。”
……
七
白小绵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答应静芜的，或许是自己本身就抱有期待吧。真的喜欢他吗？也许吧。
当天早上8点白小绵就起床了，拿出了静芜昨天送给自己的衣服、鞋子、卡子和化妆品，按照静芜的指示，上了一层淡淡的粉底，画上肤色的眼线，把眼睫毛稍稍夹卷，抹上粉色的唇彩。
然后将头发夹直，在额前用樱桃发卡卡出一个精致的刘海。轻轻地穿上那条淡粉色的韩式无袖连衣裙，再套上乳白色的V领开胸中袖针织衫，最后穿上sweet Lolita的粉红与白色相间的皮鞋。
往镜子前一站，心里是惊讶和对静芜的钦佩，自己似乎没有这么漂亮过，不知道，他会不会喜欢呢？天啊，我在胡思乱想什么啊，难道我是真的喜欢上他了吗？可是我们根本就没有什么交流啊，好紧张啊。
10：00了，这是约定的时间。
白小绵和韩哲都红了脸，因为看到眼前的人都会心跳。韩哲穿着宽大的白色T-shirt，黑色的牛仔板裤和一双纯白的板鞋，消瘦而修长的身形透露出对少女的诱惑。
四周很喧闹，可2人仿佛置身空间之外，羞涩与爱慕在时间的罅隙中不经意产生，只有安静的沉默。
“小绵！韩哲！”比奶糖更甜蜜的声音，循声望去，竟是打扮得如娃娃一样可爱的沐澄，可她的手被一个带有些许邪气的英俊少年紧握于手中。那美少年穿着印花的黑色V领T-shirt，深蓝牛仔板裤，棕色格子板鞋。头上歪戴着一个黑与绿相间的鸭舌帽，耳朵上一共戴了10个耳钉，胸前戴着一个华丽的十字架，裤子上别了3条惹眼的链子。
“他是？”白小绵和韩哲异口同声，意识到什么的两个人马上又都低下了头。
那美少年冷笑一声：“居然连我都不认识了。白对你们那么好了。”
“天！你……是静芜！”白小绵不由得失声尖叫，“你怎么这副打扮！”（我也很无奈，我的脸作为女生很一般，但是作为男生就很帅，都得怪我妈。——BY静芜）
“高兴。”果然是静芜啊，说话果断而冷毒。
沐澄轻快地窜到静芜面前，用手环住静芜的肩：“小芜，我们去玩旋转木马，好不好？”
静芜的目光扫过白小绵与韩哲，两人觉得全身一阵冷，于是韩哲点了点头，倒是小绵开了口：“我也很喜欢的，不过背景音乐若是配上《旋木》就再好不过了。”
“很简单，”静芜顺手拿出手机，“因为背景音乐就是那歌。”
“拥有华丽的外表和绚烂的灯光，我是匹旋转木马身在这天堂……”不一会，音乐便响起。沐澄拉住小绵的手，开心地奔向那些装饰华丽的木马，一前一后坐了上去，留下韩哲与静芜倚在栏杆上看着她们。
经过的女孩都是频频侧目，2个美少年是很有诱惑力的，一些胆大的还会上前搭讪。静芜是毫不理会，而韩哲是笑着拒绝。（我又不是同性恋，理那些丑女干什么。——BY静芜）
“喜欢上她了么。”静芜摘下帽子，理了理头发。无意看到韩哲眼里的宠溺。
“不知道，不过也许吧。”韩哲收回目光，因为刚刚接上了小绵温柔的目光。
理好了头发，静芜又把帽子戴了上去：“怎样都好，是机会就好好把握。去摩天轮吧。”
摩天轮？韩哲想着不由心跳加速，有些许的不甘，如果是她的话，该有多好。可是眼前的女孩，令人心动。
眼前，沐澄已经和小绵来到了身边。
“我们去坐摩天轮，好么？”韩哲露出他的招牌式笑容。然后拉住了小绵的手。小绵轻轻点头，令一只手已经将裙摆捏出褶皱。
沐澄和静芜默许地微笑，目送他们坐进摩天轮。
面对面坐在摩天轮里，却都不知所措了，大概是空间太过狭隘，以至于每一次呼吸都是听得那么明显。呼。吸。呼。吸。
“你知道应该怎么样同时出现在两个相邻的国家里吗？”韩哲开口之后有些后悔了，这个问题，似乎太突兀。
白小绵愣在那里，这个问题，是法国的他告诉自己的，这是缘分么？于是每一声心跳都成了曼妙的节奏。咚。咚。咚。……
“抱歉，我怎么说出这么奇怪的话来。”韩哲看到白小绵没有回答，心里还是有些失望的。还是暗暗希望小绵就是她。
“我不是那个意思，”白小绵听到韩哲话语里的失望，赶紧脱口而出，“只要两只脚分别站在两国分界线的两边就可以了，不是么？”
“恩。”韩哲笑了。不是么，思念的人就是她了。
“我喜欢你。”有这4个字就足够了，温柔而腻人。
摩天轮转至最高点，太阳也不禁微笑，阳光暖得让人痒痒。暖而甜蜜的触感覆上小绵的唇，舌尖开出花来，柔软地相互纠缠。座位上的女孩羞得红了脸，这个绵长的吻令她发出娇嗔的喘息，于是男生的身体也燥热了起来，唇与唇再次依偎在一起，模糊地听到5个字：
“我……也……喜欢……你。”娇嫩而诱人的声音，给人间带来妖艳的媚惑。
相互交错的十指，紧贴的身体，确认出彼此的情感，祈祷时间可以就此暂停。
此时的沐澄发现，抬头看着摩天轮的静芜，笑得特别开心。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下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