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戈乱》慕容青岚

6、生死朝阳

　　“这里是哪里？”涟染望着四周，不远处一座城隐约可以看到，“是朝阳，我们今天就到这里。”涟染看看天空，天空中还有着夕阳。察觉到涟染的疑虑，“你看你脸色苍白若是我们还赶路，你岂不是命丧于此。”“胡扯。”涟染白了他一眼，利落的跳下马，看着涟染气鼓鼓的背影高长恭有些哭笑不得，都说女人心海底针，这个女子忽冷忽热又带着孩子气更是让他无法明白女人的心事。

　　涟染牵着马走进城，此时城里还有着许多的人，脚夫小贩叫卖之声不绝，没想到古代也有着如此繁华的地方，涟染仔细的看四周，四周以水环绕与外面的护城河相连接，每家的门前都有着一小小的拱桥，而在水里还有着几只小船在河里轻轻划着，安逸休闲可以说是这里的写照，看到这些涟染一直紧绷的脸有些放松，脸上没有那么多的冷漠和戾气更加翩翩动人，看了着实让高长恭有些心神恍惚。

　　“你看这个好看吗？”涟染从一个卖面具的小摊上拿起一个青面獠牙的面具戴在脸上，脸上少有的嬉笑模样更添加了几分俏丽，一直叫卖的小贩看到涟染的样子也停止了叫卖。

　　高长恭呆呆的点头道：“好看好看。”殊不知他们二人在别人的眼里更是惊艳，光是高长恭的容貌已经让世人惊叹，再加上云涟染，若不是二人的身上都佩戴着刀剑，否则还不知道这条街上的地痞流氓会有多少冲到面前。

　　涟染好奇的在市集里东张西望，古代的市集是她从未见过的，虽然以前去过不少的历史遗迹，可是真正的市集与那些布满尘埃的历史遗迹也真是天差地别，涟染在集市逛了一会，天色就开始暗了，许多的小贩都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回去。涟染跟着高长恭准备投宿客栈，刚走几步就听到了一阵吵闹的声音。

　　“你放手，放手。”涟染转过头看见两个小女孩被几个男人拉扯着，两个女孩子的年纪看上去估计都是在十一二岁左右，一个小女孩倒在地上身上都是伤痕，对着前面几个男子不停的辱骂，而在另外的一个女孩子挡在了她的面前，其中一个男人靠近被那个小女孩摔在了地上。

　　“ 原来你真是会武功，看来我们没有找错，你们其他的姐妹呢。”一个中年的男人一把拽起了地上的小女孩，“妹妹。”地上的小女孩眼中一丝心疼，“呸，你要杀就杀。”坐在地上的小女孩咬着嘴唇，眼里闪过了一丝的决绝，其中的一个男人抓住了穿着蓝色衣服的女孩，那个女孩脸上都是淤青身上还有着几处伤口。

　　“姐姐姐姐救我。”蓝衣的小女孩手向另一个小女孩伸去，却被那个男人狠狠的打了一巴掌。“妹妹。”一声凄惨的叫声，听的人心里一阵哀伤，四个男人猥琐的相视一笑，全然不顾那个小女孩大喊大骂。“半夏。”那个姐姐努力的站起来，跑到那个男人的面前，双拳打在那个男人的身上，“放了我妹妹放了我妹妹。”

　　那个男人一脚将她踢到了一边，对旁边的几个男人说：“你们先去回主子，我和老四去找别的丫头。”那个姐姐想救妹妹还没有站起来就被那个男人一脚踢到了一边，“滚，要不老子把你卖到窑子里面去。”那个女孩倒在石板地上，嘴角流出了丝丝的鲜血，周围虽然都站满了人可是却没有一个人敢出来。眼看着两个小女孩被带走。

　　“太可恶了。”涟染皱着眉头，双手紧握，眼中带着一股杀气，高长恭的心里也是一阵的气氛，在齐国竟然还有着这等事情发生。“待我去教训他们。”高长恭正要出手却被涟染拦住了。“为什么不救她们。”高长恭疑惑的问，涟染摇摇头，“等到了僻静的地方吧。”

　　涟染跟在他们的身后，那个小女孩哭泣的声音一直萦绕在涟染的耳边。她本就是嫉恶如仇的人以前自己没有这个能力，如今她可以帮助这些人又怎么能坐视不理。

　　“快走。”涟染紧紧的跟着那四个男人，几个男人到了一个僻静的胡同，“我们动手…”高长恭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看到涟染如同鬼魅一般迅速的走到了其中一个男人的面前，“不要啊。”只见涟染从腰中抽出了一把银色的软剑，走近了其中一个男人。

　　高长恭还未阻止就看到了那个男人脖子上就被抹了深深的一刀，而旁边的那两个男人瞬间也倒在了地上，血顺着几个男人的脖子流淌在地上一直不停的浸染那青花石的地面，瞬间就这样无声无息的死去了。“啊啊——不要杀我。”其中一个男人吓得连连后退，涟染还想追上去却被高长恭拦下。

　　涟染看旁边的两个孩子虽然脸色苍白可是未吭一声。高长恭皱着眉头，“你太残忍了。”见涟染杀人竟没有一丝的愧疚，高长恭不觉涟染带着几分可怕，冷漠冰霜心狠手辣。涟染一脸平静的看着地上的血迹，脸上没有任何的愧色，高长恭的眉毛更是皱到了一起，涟染假装没有看到高长恭脸上的厌恶之色，信步走到两个女孩的面前，两个女孩看到一地的鲜血镇定的看着涟染。

　　“你要做什么。”大一点的孩子护着身后的小女孩，眼睛里都是戒意，涟染微微一笑拿出绢帕轻轻的檫拭那个女孩嘴角的血丝。“你叫什么名字。”涟染及其温柔的看着两个女孩，那个女孩在涟染的面前噗通一跪，“谢谢姐姐救命之恩，我没有姓名人家都称我叫红绣，这是我妹妹绿琦。”涟染一愣，自己比她们要大十几岁还姐姐？转念一想涟染又苦苦一笑，这个郑慈也不过只是十六岁只比她们大三四岁。看她们的模样虽然小，但是也是懂事人家的孩子，不知怎么会落到这个境地。

　　“你们这是怎么了？”涟染扶起受伤的孩子，红绣缓缓的说：“我们本是四姐妹，娘亲在两个月前去世了，就剩我们四个姐妹守着一处宅子，可是那个姓查的人家一直害我们，我们被撵出了家宅可是他们还不放过我们，要抓我们回去可怜我两个妹妹现在生病了，他们还要抓我们的。”“妹妹？那你是还有妹妹了？“求求姐姐救救我妹妹吧，只要姐姐救我妹妹我愿意一生一世跟随姐姐为姐姐做牛做马。”红绣跪在地上额头在青花石上都磕出了血，一旁的高长恭不忍的看着那个女孩。

　　涟染看看高长恭，高长恭转过头他还在想着刚刚涟染杀人的样子。见高长恭不理会自己涟染转身牵起那个女孩的手，“你妹妹在哪里？”“二姐姐和四妹病了，我二姐姐医术精湛可是她自己现在病个半死，即使会医术也没有药救我姐姐，我求求姑娘救我二姐和四妹。”绿琦说完也是噗通跪在了地上，涟染一手那两个孩子：“你妹妹在哪里，带我去。”两个孩子带着涟染向胡同的尽头走去，待高长恭回过神已经没了涟染的影子。

　　云涟染被两个女孩带到了一个荒废的院落，“我妹妹就在这里。”红绣慌张的跑进去，在破败的屋子里两个女孩躺在地上，一个女孩面色苍白气息游离，“我四妹怎么样了。”绿琦趴在地上，见到涟染一脸的凝重心悬在了半空。

　　两个女孩儿躺在一堆稻草上，涟染呆呆的看着其中的一个孩子，“舒儿？”虽然已经七年没有见过了舒儿，可是涟染不曾忘记过舒儿的样子。而躺在地上的一个小女孩竟然长的和舒儿一个模样。

　　“先带她们走，这里这么糟糕你们也会有事的，而且抓你们的那些人随时会来。”涟染双手抱着两个女孩，看这两个孩子的样子，涟染心里十分的心疼，要是舒儿也病的这么重会不会有人去带他去医院。看着那个小女孩，涟染总是会错认为她就是舒儿。“快走。”两个孩子的重量有些让涟染吃不消，涟染催促着两个孩子，心里有些焦急因为她已经听到了外面许多的脚步声。

　　涟染将两个孩子放在身边手中握着暗器，一个男人的脚刚踏进来，就被涟染的暗器击中当场毙命。两个小女孩也拿出了打架的架势，外面的人看到自己的兄弟死了一蜂窝的冲到院落，看到涟染抱着两个女孩不禁暗暗松一口气。本以为有什么高手，原来是一个年轻的女子，“美人，跟着爷何必和爷作对。”一个身形矮小的男子出言轻薄涟染瞬间就倒在了地上，额心正中一把飞刀。旁边的小喽啰看到一时间不敢再乱动，这个时候一个男子进来，看上去也是个人物，众人对他也是恭恭敬敬。

　　没有的东西连几个女娃都逮不到。”说完目光一转看到涟染眼神里有着瞬间的恍惚，“哼，一群男人对付几个小女孩有什么脸面。”说罢涟染迅速的对几个喽啰出手，那几个小喽啰瞬间都倒在了地上。

　　“院头，就是这个女人杀了我们兄弟的。”那个猥琐的男子指着涟染，原来是刚刚那个没被杀的人。“你是不想活了。”瞬间那个男子就倒在了地上，额心又是一把飞刀。“你下手太毒了。”那个护院抽出剑直指涟染，忽然剑锋一转指向了涟染身后的两个孩子，涟染抓起两个昏迷的孩子抱在怀中，因为无法出击只能左右闪躲。

　　涟染抱着两个孩子体力渐渐吃不消，那个男子看到涟染体力不支，转身朝涟染怀中的女孩刺去。“妹妹。”红绣大叫一声，涟染往后一退用胳膊为怀中昏迷的孩子挡了一剑，血迅速的再涟染的手臂上蔓延。那个护院冷笑一声，大声的说：“将这四个小丫头全部抓回去，这个女人老子也要活的。”眼光流转在涟染的身上一丝□□。

　　“不许伤害恩人和我妹妹。”红绣双手交错无数的线从的衣服上像刀一样刺到护院的身边，可是却被护院都轻易的躲过。那护院冷冷一哼，“针医琴膳也不过如此，看来焉墨兰也是徒有虚名。”，“不许说我娘。”绿琦脸色通红说完抽出一支普通的笛子在嘴角不停的吹，听的涟染有些心慌，幸亏这个孩子的内力不够要不然够她受的。涟染一边保护两个孩子一边抵挡护院的进攻，右臂的血已经把涟染的黄色绢纱染成了红色，若是没有这两个昏迷的孩子别说是一个护院就是来十个也不是她的对手。

　　涟染一脚踢飞了护院手中的剑，可是左手又被划了一刀，现在自己的双臂都受了伤怀中还有两个孩子，使涟染无法还手。血顺着涟染的胳膊迅速的蔓延，涟染尽力的抱着两个孩子，她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