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魔录》非鱼非我

10、10

　　方天也不绕弯，开门见山地说：“是的，我们昨天晚上去过元家，我想你们也从元家采集到了我和洋道士的脚印，但我们昨晚并没有发现那具白骨，所以这次来，一是为看看那具白骨，二是想请你们警方尽快处理掉元家夫妇的尸体。”
　　听方天承认，王队长不邮皱了皱眉，问：“昨晚只有你们两人去过？”
　　不等曲神父开口，方天抢答道：“是的，昨晚我和洋道士在教堂里听到惨叫声后一起过去的，因为当时街上出现了不少毛僵，到元宅去的路上耽误了不少时间，等到了的时候只看到二人的尸体倒在屋内，并没有看到其他人。”他之所以没有说出小雪的存在，是因为他知道小雪所呈现在人前的并非实体绝不会留下什么脚印指纹。
　　果然，王队长说：“在元宅我们一共发现了三组属于男性的脚印，目前看来，其中两组属于你和小迪，看来另一组应该就是凶手了。”
　　方天说：“你可知道那个凶手是谁？”
　　王队长当然不知道，他疑惑地看着方天问：“难道你知道？”
　　方天说：“杀死元家夫妇的是飞僵朱羲，我想你们所发现的另一组男性脚印应该相距很远，或是只有一对吧？”
　　王队长点头道：“是的，所以我一直觉得很奇怪，我也有想到过是什么鬼怪做的，一般人怎么可能会这么残忍！不过这报告是要打上去的，我总不能写成是鬼怪杀人吧？”顿了顿，他突然像意识到了什么，说，“你刚刚说什么？飞僵？朱羲？！”他也曾听飞僵朱羲的传说，对于飞僵的厉害也略知一二，不由得脸色变了变。
　　方天淡淡道：“不错，因为他们二人是被飞僵所杀，所以我希望警方可以尽快将二人尸体火化，不然到了晚上后果不堪。”
　　王队长愣了一会儿后，竟没能回过味来，说：“等等，等等，你说昨晚街上还出现了大量僵尸？”
　　方天点头肯定了他的疑问，王队长还是有些不信，又转头去看曲神父，曲神父见他看向自己，也忙点头应是。
　　王队长沉吟了一会儿，才说：“原来我的车是被那些僵尸搞坏的，奶奶的！”原来早上上班时王队长才发现自己停在院内的车被人砸了个稀巴烂，院门也被砸坏。
　　昨天夜里街上除了那些僵尸外，镇民包括巡警都不见一人，方天早已猜到是小雪在这镇上布下了什么阵法，所以让生人在夜里早早地入睡，屏避了一切的外界信息，这也是为什么警察在案发生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出现。
　　方天提醒王队长说：“现在不是感概这些的时候，先带我去看看尸体吧。”
　　王队长急忙抓起桌上的话筒，一边说：“对对对，先等我下，我先问下法医那边尸检做好了没。”

　　放下电话，王队长脸色差了很多，他站起身一边往外走一边说：“我们快过去吧，尸检那边说那两尸体现在硬如铁石，根本无法解剖，我已经让他们找东西把尸体绑起来了，如果现在尸变可就惨了。”这时，他已经完全醒悟了过来，原来他以为飞天僵尸只是传说中的东西，怎么也不可能出现在现实世界之中，可是现在将元家所生的凶案中的怪异处全联系在一起后，他不得不相信，只有那种强大可怕的僵尸才存在才可以解释目前所遇到的一切了。
　　王队长在前带路，三人很快进入位于六楼的尸检部，就在方天走出电梯门的那一瞬，他明显感觉到放在口袋里的那只净瓶微微地颤动起来，他不动声色地问道：“那具白骨也在这里吧？”
　　王队长走在前面头也不回地指着他左前方的一道门答说：“是，就在那间库房里。”
　　方天默默地记下了那间库房的标牌“2号库房”，身上的净瓶在他经过那里时剧烈跳动起来，竟发出一声可怖的长鸣声。
　　王队长和曲神父被这声音吓了一跳，纷纷扭过头来有些惊恐地看着方天，方天皱眉回望他俩，问：“什么事？”
　　王队长说：“我也想知道出了什么事？那是什么在叫？”
　　方天说：“现在不是和你解释的时候，先去看尸体，你一会儿叫人去化验下那白骨是不是魏家胖子的夫人吧。”
　　王队长奇道：“你说那具白骨是魏氏李婷？”
　　方天摇头说：“我不肯定，所以才叫你们去化验呀！”
　　王队长点头应道：“嗯，明白了。”说着，停在了一道写着“1号解剖室”的门前，推门走进去，说，“尸体就在这里，你来看看吧。”
　　方天随着王队长进了屋，屋里还有二个全身白褂，脸也被白口罩罩着的人，两人见了王队长都立正敬礼，王队长说：“他们是我朋友，对怪尸有些研究，我带他们来看一下，你们有什么发现？”
　　其中一个稍矮的法医说：“上午尸体被运回来后，我们就发现有些不太正常，尸体全身僵直，血液全失，皮肤上有很多毛，臭气逼人，按说刚死的人又失去那么多血液，不可能这么快发臭，而且元家夫妇我们也认识，平常见了也从没发现他们有这么厚重的体毛，我们本想剪些毛发来化验，但那些毛发似乎一离开尸体就停止生长，并在很短的时间里化为灰烬，所以上午基本上什么也没做成。午饭后回来开始解剖，才发现尸体皮肤坚硬无比，我们已经试了很多种工具了，也没能划开他们一点皮肤。”说着，拿出一把卷了口的手术刀给王队长看，“而且最离奇的是，他们的指甲在不断长生，生长速度还很快，上午回来时我对尸体进行初检，很肯定地记得两个死者的指甲都不长，女死者大概有二三毫米，男死者指甲修得很齐整，贴肉，但到了下午，你们去看看吧，现在已经有二厘米长了。”
　　方天听到这里，已经有些等不及了，忙跟着那法医进了内间，两具死尸现在正□□地分别躺在两张手术台上，显然，法医并没有照王队长的话做，将尸体捆绑起来。只见那两具尸体浑身长满灰蒙蒙的细毛，手脚指甲异常尖长，方天伸手拔拉开男尸的眼睑，发现他的眼睛呈灰色，拔开嘴角，尖牙也微微露了出来，再看女尸，也是一样的情形，方天皱眉道：“得赶快将他们火化，这两具尸体随时可能尸变，再不作处理，只怕后果无法控制。”
　　没等王队长哼声，刚才一直没有说话的高个法医却说：“不行，保护死者的尸体完整是我们的责任，在没有进行完尸检，并取得其家属同意的情况下不能随意损毁尸体。”
　　方天怒道：“如果他们醒来，到时候谁来保证镇上其他人的安全？！”
　　那人正要反驳，被王队长按住，说：“现在尸检是不可能的，你们已经花了不少时间了，也没能得出一个结论，而元家的唯一生还者还是幼童，也不可能让他作主，元家主人元凯也没有其他的亲人了，我是元夫人的表亲，也算是他家最近的亲属了，所以这事就听我的，就按方师傅的主意，先将这二人火化掉，一切责任由我来负！”
　　那法医听了，瞪眼去看王队长，矮个的那个拍了拍他的肩劝道：“小成，就按队长说的做吧，我看这两具尸体也不简单呀，还有那具白骨，看着真的很掺人，听老人说过镇上曾经出现过僵尸，我可不想自己有一天也遇上僵尸呀。”
　　小成好像更服那矮个法医一些，听了这话也不再争什么，只说：“那如果有什么事可别找我们，那具白骨也要一起火化掉？”
　　方天说：“还得先去看看，在那具白骨身上你们有发现什么吗？”
　　矮个的法医说：“这倒没有，初步检验那白骨的主人至少死了六个月以上，但是为什么会腐化的这么快这么干净就不清楚了。还有，白骨主人的身份也没法确定。”
　　方天说：“你们能验验DNA，看是不是魏氏李婷吗？”
　　那叫小成的法医听了这话，不由愣了下问：“你怀疑那白骨是魏氏李婷？怎么可能？我上个月还见过她的。”
　　方天问他：“那是在哪里见到她的？在那之后还见过吗？”
　　小成被方天的神情吓了一跳，他想了想说：“大约是一个月前，在魏家院门前，她正在开门，我还跟她打过招呼，不过她很奇怪，我叫了她好几声，她都没有反应，我开始还以为是自己认错人了，后来她进门的时候有回头来过一次，所以我确定是她本人。”
　　方天沉吟了一下，说：“还是去验证一下的比较好，据我所知，魏氏李婷已经死了，你看到的可能和我昨天看到的是同一个人。不，不应该说是人，是鬼更准确一些。”
　　小成呸了一声说：“你这人怎么能这样胡说？大白天的还能见鬼不成？”
　　方天不说话，去看王队长，王队长忙对那矮个的法医说：“大成，你先去提取下那具白骨的DNA，小成和镇医院联系下，让他们把魏氏李婷的资料送过来，就让发现无名尸，需要验证，这事查起来也不会太废事，能证明那白骨的身份当然是最好的。快去吧，别愣着了。”
　　大成拉了小成出去，小成心有不甘地小声嘀咕着，大成安慰他说：“你就当是有人提供了线索，我们只是去求证，这也是份内的事，别抱怨了，快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