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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麻椒菠萝派 暮春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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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春四月,小雨淅淅沥沥,上苍垂怜这小村儿里的农民庄稼,水稻麦穗刚插了秧,就被雨神眷顾,骄阳养护,入秋可落个圆满丰收,春雨绵绵,这的人过的惬意清闲,隔绝世态舆论琐事糟心,也衣食无忧。
牛毛细雨滂沱上来,山峦的蓬莱树牢固扎根,漫山遍野的一片都是,青翠葱葱的,站在山脚或山头,新鲜的氧气像顽皮的孩子一样直撞扎怀里,醍醐灌顶之后身心被激活,再落寞的心情也会被强制净化。被雨大拳胖揍后,不论视角多笋,全景各顾各自的蒙上时光最佳滤镜。
常茗烛浑身蔫吧着赏不远处的动植物脱胎换骨,在校门口外的百艳花坛木木地坐着。犄角旮旯地儿里的蚂蚁都有蚁子陪了,就她万里挑一成孤寡幸运儿当门神,干瘪瘪得目送同龄小鲜们蹦跶出校园。
校门口也没聚集多少人儿了,不是广告叔叔阿姨高举名牌喇叭报道,就是老师揪学生作业问题不放跟家长告状的场面,就刚一四五十余岁的女大胖还搁那吆喝着谁家孩子落校门口呢,一瞅校长摞了沓班主任业务加班文档,这会儿溜烟的快,滑冰似的霎时就没。
要提一年三百六十五天的常茗烛,全校都达成共识,说她是固定长远的门神。
常茗烛斜眼看去,山间小道丛林密间,也只有几只肥的流油横穿街行的橘猫了。
不,她憋屈的慌,在这鸟不拉屎的高中,偏僻的跟大型迷宫似的。
于是,在校保安和外行人众目睽睽的注视之下,常茗烛一脸忧伤得拨通给内谁一电话,没成想这是她干等俩小时的第九个电话,内谁朦胧美人眼儿非但不挣看下来电显示,还摸着黑把这位不好惹的大仙儿给挂了,整啥了呗?甭管。
常茗烛乏味了,她打第十个都不会接。她的俩小时以泪洗面,度日如年,内谁在电话内头呱呱麻将,呼呼酣睡。常茗烛嘟囔着一串万字论文哲学道理,十句话八句都是脏字突击枪一样piu出来。
她郁闷地起身,整双鞋泡水坑里,再拨响最后一通“诈尸”电话,一阵嘟嘟声和男女合唱爱情诗歌的音调都像在唱她没人要,终于,难得地接了。
常茗烛卸下乖乖女的表囊,凶神恶煞一顿骂:“时夜熙!你死哪家垃圾桶了,今天是什么理由,又是赵家乐把你绑架勒索了吗?!”她把掉地上的枯叶踏跺地稀巴烂,水坑那波圆溜如镜的平面上倒影着常茗烛头顶根根张牙舞爪的桠枝,和不时孬坏漂亮的脸。
电话那头晕晕嗡嗡的,常茗烛以为信号不好,找了个安全区域抱臂扭着:“你别给我装,你爹等俩小时了——”她看了看手腕上那被雨镀上水衣的表,嫌弃地抹掉,把上面的读数报出来:“北京时间,下午五点十分!”
时夜熙扬起语调,整合了一下如何辩驳自己睡过头的罪行解释:“焦奶奶说她在做麻椒菠萝派,让我留下来帮忙,敬个孝嘛就没注意到您。”
常茗烛把手机拿下来,讷讷道:“你会这么好心?你平时刷个碗都要焦奶奶做。”
时夜熙对着电话呸了声:“再吵吵不接你了,你今晚别回来了。”
“……”常茗烛苦守冷门俩小时被放鸽子,咋能好受:“暂且信你一回,快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