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银花与“悦去客栈”》雁铃

13、13.谁去伺候二少爷？

　　临近傍晚，崔妈又给我们布置了个难题。院子里分别摆着一盆脏衣服、一叠账本和一堆……木头？

　　“你们分别选择这其中一样，什么时候完成，便什么时候睡觉。这也决定你们明天将被分配给哪位少爷做丫鬟。”崔妈也没多解释，便留我们三人面面相靓的看着这三样迥异的东西。

　　大字我是识不得几个的，所以第一舍弃了账本。就在我犹豫另两样物什的时候，已经有个女孩大方的去看账本了，余下我和另一个，你看我，我看你，无法抉择。

　　账本十有八九是大少爷的，他如今也算半个当家，自是要接触这些。但脏衣服可能是二少爷的，也可能是三少爷的。可这木头究竟做什么用？难道是要盖小房？

　　我正打算咬牙把脏衣服洗了完事，眼前一晃，却见剩下的那个已经抢先奔至盆前。

　　我叹了叹气，你要洗就洗吧，我还怕往后每日都洗衣服呢……于是认命的去研究那摊在地上的不知名的东西。

　　细看后，方知这东西只是有点像木头，但又不全是，奇奇怪怪的。我翻弄一阵，幸运的瞟到了一旁压着的图纸，似乎是图示。我照着图上画的图案，将木块一个个叠加起来。

　　我垒的十分慢，偶尔看看一旁洗衣服的和看账本的。大家都很安静，没有言语。空落落的院子里，我们在这黑漆漆的夜空下干活。

　　看账本的那个从屋里取了灯烛，放在几案上，虽不能照满整个院子，但让我们清楚事物还是可以的。

　　“喂！小个子！”洗衣服的那个女孩打破沉默，我抬起头，挑眉看着她。“叫谁呢？大胖子？”

　　那女孩其实只是相较我与看账本的略微丰满高大些，倒不是真的胖。白日里我们都在崔妈的带领下，彼此之间也没时间交流，此时还没完全摸透各自的性子。

　　她似意外我居然敢反驳她，我猜又是一个被我纯真外表欺骗的孩子。她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朝我走来。“起来。”

　　我放下手中的纸，缓缓站了起来。倒不是因为怕了她，而是想万一干起架来可以第一时间出手。

　　她一把揪住我的前襟，“你！”她指了指地上那盆衣服，“帮我把那些洗完。”

　　我歪着头，故作天真的问道：“你要同我换么？”基本上我越想越觉得这木头有些诡异。她若是真要同我换，我倒是可以勉为其难原谅她此时此刻的动作。

　　只是……她往地上啐了一口口水。“衣服你洗，这堆木头你整。明日崔妈问起来，就说衣服是我洗的，知道么？”说完，她松开手，往旁边一坐，一边捂着手不断搓着。

　　我走到盆子旁，触了触水，一片冰凉。现下这三月天的，不算寒冷刺骨，但也绝对称不上暖和。

　　我在衣服上蹭了蹭水，然后走回去继续研究我的木头。她本以为我趋于认命了，却不曾想我居然又折回去了。

　　‘腾’的一下站起，朝我冲来。我可不会第二次纵容这傻胖子。右腿一勾，便将她绊了个四脚朝天。

　　看账本的女孩皱了皱眉，只看了我们一眼，又继续算她的数了。

　　胖子爬起身，气怒攻心的挥拳朝我袭来。我个子娇小，轻易躲避，一头撞向她的腰腹，两腿借力一蹬，又把她弄倒在地。

　　她不服，甚至是无法相信的，一次次爬起来跟我扭打成一团，一次次又被我弄倒在地。我不想生事，所以她一旦倒地，我便借机喘气恢复气力，而没有乘胜追击。

　　在她第N次大喝着的时候，我忍无可忍道：“够了没？老娘七岁开始打架，还没输过谁呢！”

　　她愣住，“你，你……”

　　“你什么你！你以为你块头大我就怕你，老娘是不跟你计较，你敢再来次，老娘让你趴在的地上起不来，衣服也甭洗了。”

　　她两眼喷火，似乎仍在怀疑我的实力。我见她站那半晌，又想起折腾这么久，我的木头还没捣鼓完，便不去理她。

　　谁知她还以为有了机会，干起了偷袭。我一个闪身，她冲力过猛，一头栽向前，扑在我那堆木头上，木头有棱角，刺的她哀嚎不断。

　　我一把拉开她的身体，看了看木头。还好，就微微变形，不算损坏。

　　我瞪了她一眼，“够了没！”

　　她刚经历如此突变，还没缓过来，现下被我瞪视着一喝，居然被我的气势所骇，唯唯诺诺的爬起身，抽着气的撩起袖子，认命的洗起衣服来。

　　见我们终于打完了，看账本的那个女孩才放下手中的册子，走到我面前，伸出手说：“我叫齐儿。”

　　我细细打量着她的表情，“金银花。”伸出手与她一握。她没有笑，也没有表示什么，然后走到洗衣的那胖子面前，同样伸出手，自报姓名。“我叫齐儿。”

　　那胖子心里正憋屈着，见人送上门来给她撒气，扬起手就朝那摊开的手打去。‘啪’的一声，响彻满院。

　　齐儿没有痛呼，也没有怒骂，耸耸肩，又去看账本了。

　　我又丢下那堆叠到一半的木头，走到胖丫头旁。“姓名！”

　　她抬头望了我一眼，有些忐忑的看了看我，然后低下头继续洗衣服。我撩起她洗好放在一边的干净衣服，举在半空中。

　　“姓名！”我又问了一遍，大有不说，就把衣服再弄脏的企图。

　　“小胖。”‘噗哧’一声，我笑了。“小胖，其实你不胖。”我把衣服又给她丢回桶里，然后朝注意着我们的齐儿笑了笑。

　　小胖疑惑的看了我一眼，然后沉默的低下头工作。

　　没有再生波折的，赶在后半夜，我们总算是把事情都做完了。

　　木头叠完了，我也没看出这究竟是什么。不过怕夜里风大把我的成果给毁了，我搬了几次，把东西挪到了我们三人合住的屋内。

　　小胖把衣服都晾在了长绳上，盆斜放着，沥着水。

　　灯烛不知何时被齐儿拿回了屋里，账本被她当成了枕头，搁在通铺上。

　　我们简单的洗漱完毕，躺在一张长长的木板床上，渐渐的因为倦极，一一沉入梦乡。迷迷糊糊的，偶尔还有人说着梦话：“我不要伺候二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