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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洗内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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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也刚迈出一步,一道黑影从窗侧的暗处猛地朝她扑过来。
她一个闪步侧身,抬脚就踹了出去。这一脚又准又狠,正蹬在对方胸口,那黑影闷哼一声摔在地上,四脚朝天。
“又是你。”
地上那人四五十岁,秃顶,穿一件灰扑扑的夹克,被她踹得龇牙咧嘴。
他抬眼看清薛也的脸,脸色一变,爬起来就往窗户冲。
“你到底要做什么?”薛也追上去,一脚踹在他腿弯上。
这时房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敲响。
薛也下意识分神,秃头男趁机猛地一推——
薛也被推得往后倒去,后背撞上床沿,整个人跌在床上。
几乎同一瞬,房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裴烬站在门口,目光一扫,正看见薛也仰倒在床上,而窗台上一个灰扑扑的身影正翻身往下跳。
他两步跨到窗边,撑住窗沿就要往下跳。
薛也一把拉住他的手臂,紧张地说,“你不要命了,这是四楼。”
裴烬往楼下看去,秃头男跌在地上,摔得不轻,一瘸一拐地往小巷子深处跑去,几下融入到夜色中没了影。
“他是谁?”
薛也凶巴巴地瞪他,“那要问你。”
裴烬一脸无辜,偏过头看她,眉头微微挑起来,“问我?”
薛也说道:“是不是你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被人盯上了?我在你家住了几天,才受此牵连。”
在陈劲家那几天,她洗澡的时候,这个人不知怎么摸进了屋子,对着房间一顿翻找,连她的衣服都翻了出来,一件件抖开看。
她当时不敢动用异能,情急之下抄起浴室的水桶扣在他脑袋上,他屁滚尿流地跑了。当时她以为他只是个小偷,又不敢节外生枝没追。
没想到他又找上来了。
裴烬听完后面色深沉,眼睛望着漆黑的颜色,眸光几乎与夜色融合,嘴上却没正形地说,“我一直都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从来不干坏事,你可别冤枉我。”
薛也抱着手臂哼了一声,没搭理他,转身蹲下来翻看房间被翻乱的东西。
衣服散了一地,包被倒扣在床上,手机和纸巾滚在角落,她忽然想到什么赶紧打开钱包,数了数里面的钞票,一张没少。
“奇怪,”她捏着钱包,眉头拧起来,“不是要钱,他到底在找什么?”
裴烬站在门口,目光从她手里的钱包上滑过去,在那一沓钞票上停了一瞬,“你哪来的钱?”
他环顾了一圈这间逼仄的房间,墙皮剥落,床单发白,窗户还敞着,夜风往里灌。
他偏了偏头,语气里带了几分揶揄,“还有钱住小旅馆?”
薛也把钱包合上,塞回包里,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抬头瞪他,“不用你管。”
她语气凶巴巴地道:“你都把我赶出来了,又跑来做什么?看我笑话吗?”
裴烬靠在门框上,懒懒地掀起眼皮看她。
沉默了两秒,薛也忽然开口,“我不喜欢你了。”
裴烬“嗯”了一声,尾音拖得长长的,“不是说为了我才逃婚?怎么说不喜欢就不喜欢了?”
他慢悠悠地偏了偏头,“你才是变来变去的变色龙吧。”
“那是我之前没想明白。”薛也抱着手臂,别开眼不看他,“我从小家里管得严,没见过多少男生,第一次看到你,才会觉得新奇,想跟你玩。”
“现在我见到人多了,你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反而阴晴不定,脾气差,很招人讨厌。”
“那谁不招你讨厌?”裴烬伸手,从她包里抽出那沓钱,在指尖捻了捻,语气漫不经心,“给你钱的人?”
薛也一愣,扑过去要抢,“你还给我。”
裴烬抬手一躲,把钱塞进自己口袋,转身往外走,步子散漫,“大发慈悲,给你住几天。”
“我不要。”薛也追了两步,声音急起来,“我现在有钱,我自己可以住酒店。”
裴烬脚步不停,偏头扫了一眼这间屋子,窗户关不严,夜风灌进来,吹得窗帘一晃一晃的。
他点了点头,“行,住吧,再等秃头男人晚上爬窗进来看……你洗澡。”
“你!”
他慢悠悠地转了一圈,目光落在床头柜上那碗吃剩的木薯羹上,汤水凝了,木薯泡得发涨。
他挑了挑眉,嫌弃得毫不掩饰,“过夜的木薯羹应该也很美味。”
说完也不管她,迈着长腿晃出了门,脚步声不紧不慢地沿着走廊往外走。
薛也站在原地,咬着嘴唇,瞪着空荡荡的门口一脸委屈。
“走不走?”
裴烬打着呵欠又回来,一副要赶紧回去补觉的架势。
薛也忍了忍,到底还是小跑着追了出去。
薛也在裴烬家一连住了几天,裴烬家只有一个卧室,薛也住里面,裴烬住外面的客厅沙发。
地方不大,东西也少,可薛也住得倒是自在,每天缩在卧室里看手机,饿了就出来翻冰箱,翻完了又缩回去,像只占了窝的小猫。
这天晚上薛也去洗澡,裴烬躺在沙发上闭目养神。浴室里水声淅淅沥沥的,他半阖着眼,听着那声响,困意慢慢涌上来。
没一会儿,浴室里传来薛也的声音。
“陈劲,陈劲……”
裴烬半梦半醒地睁开眼,顿了两秒,起身走过去,站在浴室门外,“有事?”
门开了一条缝,薛也探出半个脑袋。她刚洗完澡,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边上,身上穿着他给她买的那件宽松白色睡裙,裙摆刚到膝盖。
她搅着两条腿,脸颊通红,眼神飘来飘去,半天没开口。
“陈劲,你能不能再帮我去买那个。”
裴烬皱眉,“哪个?”
薛也脸皮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就那个……内裤。”
裴烬的眉头拧得更深了,“回来那天不刚买了?”
回来的路上带她去了趟便利店,让她自己挑了一堆日用品,牙刷、毛巾、洗发水,还有一叠内裤,她当时挑的时候还挑了半天花色,小雏菊,小兔子等等。
薛也的耳尖红透了,头低下去,“穿完了。”
裴烬愣了一拍。
他偏过头,目光越过她的肩膀,扫了一眼浴室角落的垃圾桶里面,扔着几条粉色内裤,揉成一团。
这是当一次性的穿?
薛也把戴着手套的手往身后藏了藏,声音小得像蚊子哼,“我……不会洗。”
说完她整张脸红得几乎要滴血,从耳根一路烧到脖颈,连锁骨那片皮肤都泛着粉。
裴烬看着她,沉默了两秒。
“你先回去睡觉。”
薛也不放心,抬起小脸看他,“你记得给我买啊。”
薛也说完红着脸回房间睡觉了。
次日天光透亮,薛也悠悠转醒。
刚睁开眼,视线就落在了床头柜上叠得整整齐齐的新衣物。
她眼底瞬间漾开一抹惊喜,是她最爱的小雏菊花色,奇怪的是跟之前的一模一样。
想来这种偏僻小地方,小店款式有限,翻来翻去也只有这种样式可选。
她心头微暖,利落换上新衣,整理好衣物走出卧室。
客厅里,裴烬刚好端着热腾腾的早餐出来,抬眼淡淡道:“吃饭了。”
薛也蹦蹦跳跳地凑过去,拉开椅子坐下,“陈劲,谢谢你,昨晚的钱先记账,之后我会还你的。”
裴烬愣了愣,笑了下把牛奶推到她面前。
薛也拿起吐司咬了一口,窗外一阵晨风吹进来,带着点凉意。
她下意识抬头,目光越过裴烬的肩膀,落在阳台方向——
阳台上拉了一根晾衣绳,上面挂了一整排东西,正随着晨风轻轻摆动。
小兔子、小草莓、小樱桃、小波点。
每一条洗得干干净净,夹子夹得整整齐齐,水珠早就干了,在晨光里透着柔和的颜色。
薛也嘴里的吐司掉了下去。
她的脸“轰”地炸开了,从脖子一路烧到耳尖,红得几乎能滴血。两只手僵在半空,捏着吐司边都不知道往哪放。
裴烬面不改色地端起牛奶喝了一口,目光越过杯沿,懒洋洋地落在她脸上。
看她红透了的耳尖和慌乱的眼神,慢悠悠地开口,“手洗,一条条搓的,这个要不要也记账上?”
薛也整个人缩在椅子里,恨不得钻进桌底,声音细如蚊蚋,“你、你别说了……”
裴烬看着她的头顶,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这时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一下。
裴烬垂眼看了一眼屏幕,脸上的那点懒散倏地淡了下去。
他放下杯子起身,“你先吃,我出去一趟。”
薛也尴尬得只知道胡乱点头,等门关上才敢抬起头来,捂着脸闷闷地呼了一口气。
裴烬拐进芙蓉街深处一间地下室。铁门推开,潮湿的霉味混着水汽扑面而来。
贺骁站在台阶口,见他来了,侧身让开路,“烬哥,人在里面了。”
地下室最深处是一方水牢,绑在中央水柱上的正是那晚逃掉的秃头男。
秃头男嘴唇冻得发紫,脑袋耷拉着,听见脚步声才勉强抬起来,看见裴烬,“你是谁?”
裴烬沿着台阶慢慢走下来,皮鞋踩在水面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他走到秃头男面前站定,垂眼看他,像是打量一件没什么意思的东西。
“说说,你跟踪那个女孩,到底在找什么?”
秃头男咬着牙不吭声。
裴烬也不急,转身拿起桌上一只粗瓷杯,慢条斯理地呷了一口。
贺骁则扳动绞盘,水位上升。
秃头男挣扎起来,铁链哗哗作响,水呛进鼻子和嘴里,发出闷闷的咳声,随即变成痛苦的哀嚎,一声接一声地在空旷的地下室里回荡。
“到底说不说?”
秃头男被呛得几乎喘不上气,终于撑不住了,挣扎着喊出来,“我说!我说!”
贺骁停了绞盘,水位落回去一点。秃头男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嘴唇哆嗦着,抬起头来看向裴烬。
“找一条……”
话音未落,他脑袋忽然一歪,整个人软下去,眼珠翻白,最后一个字卡在喉咙里。
裴烬手里的杯子一顿。
贺骁来不及阻止,下一秒,秃头男的身体开始融化,皮肉、骨头、衣服像被泼了强酸,迅速塌成一摊黏腻的液体,滴落进水牢。
不过几秒,石柱上只剩一副空铁链。
裴烬两步跨过去,蹲下,蘸了一点水面上的液体,在指尖碾了碾,凑到鼻尖。
一股极强的腥气。
他瞳孔骤缩。
“蚀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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