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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第七十四日 成仙前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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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界忽地地动山摇,暮玉宁的谷廷角晃得尤为厉害,就连平日瘫在谷廷角内的青藤都因感受到了强大的仙力而躲了起来。
暮玉宁蹙着眉,但不由扯了扯嘴角:“没想到,这么快就来了。”
郁歇上前扶着暮玉宁:“尊主。”
“为了个夙安,白步尘来得还真是快啊。”
“尊主,那我们怎么做?要不要摆阵……”
“不,”暮玉宁抬眸,“魔界来了贵客,当然是我这个当尊主的,亲自去接见。”
“可是……”郁歇话没说出来。
白步尘来魔界,自然是为了那个夙安,白步尘可不是好惹的,若是将他惹急了,他不顾任何六界之约也要将魔界剿灭……
“没什么可是,我将夙安留到现在,不仅仅是为了她体内的东西,更是为了刺激白步尘,”暮玉宁嘴角扬起一抹弧度,“好让他也知道,什么叫彻骨之痛。”
当年他将她父亲困于藤海的事,她可从未忘记过,她尝过的滋味,他也该好好尝一尝!他才知道痛!
魔界外,大批的魔卒已被灭了元神,还残留几魂的魔卒口吐鲜血,不由后退。
他们根本不是眼前的白步尘的对手,白步尘杀死他们,就如捏死蚂蚁一般。
就在魔卒想要保一条命撤退之际,暮玉宁直接施法将他们推入到白步尘的阵法中。
只听一阵凄厉的惨叫声好,被卷入阵法中的魔卒皆魂飞魄散。
“只要是我魔界中人,便没有撤退这一说,哪怕搭上自己的命,也不许后退半步!”暮玉宁眸色收紧,“这下场是他们应得的。”
跟在暮玉宁身后的郁歇不由抿紧唇,她早该知道暮玉宁心狠手辣,早知知道的。
暮玉宁往前迈了半步,没有走出魔界的结界。
六界,每一界都有自己的结界,别人进不来的结界。
而魔界的结界,她又特意施法加上两层,为得就是能抵挡住白步尘的攻击。
以白步尘的仙力,他若想破魔界的结界,自然不在话下,不过就是多费些时间与耗些心神罢了。
暮玉宁迎上白步尘的目光,眼里充满了挑衅的意味:“白步尘,你身为天界的仙官,为何要硬闯魔界?”
白步尘面色冷冷道:“夙安呢?”
他不想和她废话,他要的只有夙安一个人。
“夙安?”暮玉宁佯装思忖,“你说得夙安,是那个与我有几分相像的夙安吗?”
“呸!你和夙安一点都不像!夙安可比你好看千万倍!”织梦可没白步尘那么能忍,她知道夙安被抓来了魔界,心里就如一团乱麻似的。
魔界是什么地方,那是比地府还可怕,还要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一个小小的神兽,竟也如此无礼?”暮玉宁扬起长鞭,冲织梦飞去,不给她一点教训,她就不知道敬她!
“让我给你个教训!让你口无遮拦!”暮玉宁手紧握着斑斓鞭,就在鞭子要甩到织梦身上时,白步尘眼疾手快地挡下斑斓鞭。
暮玉宁被退回来的斑斓鞭震到往后踉了一步。
“白步尘!你这是想干什么!你真要为了一个区区的夙安,就要挑起天界与魔界的大战吗!”
白步尘没有理会暮玉宁,而是念诀,以白明弦为利器,将白明弦对准了魔界的结界中心点。
白步尘将术法全部倾注给白明弦,白明弦四周闪着熠熠的亮光,似要吞下整个魔界的结界。
魔界的结界有开裂的痕迹,耳边有撕裂的破碎声。
郁歇看着开了无数条裂缝的结界,下意识护住暮玉宁:“尊主,结界快撑不住了。”
暮玉宁眼眶发红,狠狠瞪向白步尘:“白步尘!值得吗!为了一缕情丝,你竟耗了你的修为来破结界!”
闻声,织梦看向白步尘,她担心白步尘耗了修为,可又担心夙安在魔界被欺负。
“步尘上君,再加上我!我虽然是一个小小的噬梦兽,修为不够,但我也想出一份力!”织梦以元神为押,将她的术法全部倾注到白明弦里。
哪怕她落得个魂飞魄散的地步,她也甘愿,她一定要救出夙安!
“你们疯了!”暮玉宁发疯似的看着他们。
他们真的是疯了!为了一缕情丝,一个个都上赶着来挑起大战是吗!
“在场的人都有!给我施法守住结界!要是结界没了!你们都得死!”暮玉宁以身作法,以己之力带着身后的魔界之人牢牢守住结界。
结界的两股力量暗暗拉扯,她就不信,她魔界这么多人的术法还敌不过一个白步尘?
“白步尘!上千年前的大战惨烈得还不够!你还要再挑起大战吗!”
她低估了那个夙安在白步尘心里的地位,她没想到,白步尘竟真的为了一个夙安,要与她魔界开战!
她夙安算什么东西!她夙安不过就是她的一缕情丝!
“我当初,就该将你也囚于藤海。”白步尘最后悔的事,就是放了暮玉宁。
“可是没机会了!”暮玉宁扯了扯唇角,“白步尘,你别忘了,你要是将我关了,你能见到那个夙安吗!夙安,她是我的一缕情丝!这个你给我记清楚了!”
白步尘腮帮子一紧,术法的力施得更大了。
暮玉宁身后的魔界中人早已抵抗不住,被术法击入肺腑,纷纷被击飞。
只有郁歇未倒地,吐了两口鲜血作罢。
郁歇擦了擦嘴唇上的血,心虚地看着暮玉宁的背影,她没有豁出全部,她还有事未完成,不能折在这里。
暮玉宁此刻心乱不已,所以也没注意到郁歇的不对劲。
“白步尘!你真要与天界作对吗!六界之约,以天界为头!你真要如此吗!”暮玉宁拼死抵抗,就算魔界中只剩她一个人,她也不会退缩。
她的父君被囚于藤海,永世不得见日,他们以为,这样就能让魔界服从了?真是可笑!
魔界从来不惧任何人!天界也别想永远将他们踩在脚下!
“破!”白步尘找准时机,将魔界的结界破开!
暮玉宁被破结界的威力往后一震,要不是郁歇眼疾手快地护住她,她怕是就摔了。
“尊主,你没事吧?”郁歇眸中露出一丝担忧。
暮玉宁猛地推开郁歇,气急败坏地就要与白步尘一较高下。
哪料,织梦先冲了上来,对着暮玉宁的肩膀就是狠咬了一口。
暮玉宁吃痛地给了织梦一掌,织梦被打得往后一撞,变成了噬梦兽的模样。
白步尘拂袖,将暮玉宁撞翻。
暮玉宁被击到急火攻心,蓦地吐出一口鲜血。
不等暮玉宁缓过来,下一秒,暮玉宁就被狠狠扼住脖颈往上提,双脚离地,就连想要有小心思的斑斓鞭也被白明弦拦截成几段。
郁歇护住心切,刚施法,就被白步尘一记眼神击飞,飞了数十米后,重摔落地。
“白步尘,有种你现在就杀了我!”暮玉宁笑着。
“你以为我不敢杀你?”
“你当然敢杀我,你是白步尘,你怎么会不敢呢?”暮玉宁瞪着双眼,“但你要想清楚了,白步尘,你杀了我,你就是挑起天界与魔界大战的人!为了一个夙安,你要背上骂名!在六界中,你没有去处!”
“那又如何。”白步尘直勾勾地盯着她,若是眼神能取人性命,她已经死了无数次了。
“白步尘,她只是我的一缕情丝,她的那张脸还是我给她的!”话未落,暮玉宁就觉喘不上气。
“我就遂了你的意。”白步尘眸色发狠,他是真的要杀了她,他会灭了所有伤害夙安的人。
就在暮玉宁的脖颈越烧越厉害的时候,天空中一记闪电划过,撕破了日与夜的交界。
一记雷电精准地击在了白步尘与暮玉宁的中间,将他们拉开了一个距离。
暮玉宁应声而坐,手不由抚上被火烧过的脖颈,所到之处,皮肤皆是烧痕,烧得她抓心挠肺。
白步尘就这么冷冷地盯着她,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
他知道暮玉宁是魔界尊主,一般的术法伤不到她,所以,他特地用了六界最炙人的烫火。
被烫火烧过的地方,无论用什么法子,都不会恢复,还会随着她用术法的强度而越发的烤人。
每每发作,便会求生不能,每一块烧过的疤痕都会溃烂发痒,犹如千万的绵针同时刺进肌肤里。
白步尘直接掠过暮玉宁,径自朝魔界大门走去。
见状,暮玉宁不顾脖颈上的疼痛炙烤,拦住白步尘的去路。
白步尘晲了她一眼:“你最该庆幸的是,你是魔界的人。”
若她不是魔界的尊主,若她没有魔界身后的这座靠山,他早可以肆无忌惮地取了她的命。
可就因为她是魔界的尊主,他犹如被天界下了一道桎梏,方才那一道雷电便是天界给他的一记枷锁,让他时刻记住,他不是白步尘,他是天界的步尘上君。
他做的每一件事,六界皆看在眼里。
如果他今日杀了魔界的尊主,那六界就乱了,六界会因为他这一件事而恐慌,从而掀起风浪。
他是最能知道六界混战有多么可怕,那将会生灵涂炭,那是天大的一场浩劫!
可今日,他什么都顾不了了。
顾不得其他人,顾不得六界,他只想顾着夙安。
“白步尘!”帛拾急忙赶来,瞄了眼现原形的织梦,又匆匆拦在白步尘面前,“白步尘!三思啊!”
“我是受天帝之命来的。”见白步尘没有听进他的话,他只得搬出了天帝。
帛拾自知白步尘做了决定的事,绝不会改变,他也知道夙安被抓来了魔界,可是,现在不是只顾一人的时候啊,这个时候,是要顾全大局的啊。
“白步尘,你可别犯傻啊,你是步尘上君,你知道天界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你吗?你知道六界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你吗!”帛拾不由压低了声音,“你才犯了错,要是这个时候,你再罔顾天帝之命,那连天帝都保不了你了。”
帛拾去扯他:“你先和我回去,”顿了顿,“夙安的事,我知道了,这事你交给我,我定会让这个暮玉宁交出夙安的。”
暮玉宁盯着他们,要不是她被伤了,喉咙也不好发出声音,她早将他们撵出去了!
这里是魔界,不是他们这些天界的人能踏足的!
白步尘往前了一步,帛拾就往后退了一步。
“白步尘,你听见我说话了吗?”帛拾急得满头大汗。
要是白步尘今日踏进了魔界大门,天界的那些自以为是的仙官会放过白步尘吗?这正好给了他们可趁之机的机会吗!
“她在里面。”白步尘开口。
他不能让夙安再受苦了,暮玉宁是何等心狠手辣之人,她又对夙安如此痛恨,况且夙安体内还有她想得到的魔刹,她绝不会善待夙安。
夙安在魔界多呆一个时辰,危险就更多一分。
“我知道,”帛拾想要将白步尘安抚下来,“但现在,你真的不能去救夙安。”
“你知道你这一踏入魔界大门,会起多少纷争吗?六界好不容安宁下来,难道你要打破六界的安宁?白步尘,我希望你能想清楚,你现在不仅仅是白步尘,你更是天界的步尘上君。”
白步尘没应声。
帛拾刚想说什么,就觉脚下有什么东西,他低头一看,白明绸就以最快的速度将他缚了起来,他现在就像是个蚕蛹,动弹不得。
“白步尘!你可不能做错事啊!”帛拾越着急,越挣不开白明绸。
他们是天界的仙官,怎么能入魔界的大门呢!
忽地,天降下一道雷电,阻了白步尘的前路。
白步尘丝毫不退,仍是往前,就在要迈入魔界大门的那一刻,天上飞来一条粗如万年大树树干的仙链。
帛拾惊讶,这不是天帝的仙链吗?看来天帝是真生气了。
“白步尘,你别干傻事啊!”
白步尘轻松一躲,就躲过了仙链的追击,他趁其不备,想要入魔界大门,却被仙链直接击碎了魔界大门的前石。
白步尘反手以白明弦为武器与仙链缠斗。
“白步尘,你和天帝斗什么啊!”帛拾越挣,白明绸就越紧。
“哎,白步尘,小心!”帛拾蓦地发现天降一个仙器宝塔,他就知道天帝是真的动怒了,竟用镇魔灭迹的宝塔来困白步尘!
他虽不想白步尘以身犯险入魔界大门,但也不想白步尘为此受伤!
可是话仍是慢了半拍,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宝塔如山似的压住白步尘。
半晌,帛拾身上的白明绸一瞬解了。
他赶忙跑到宝塔前,想以己之力搬动宝塔,却发现是徒劳。
这宝塔只听天帝号令,他一介仙君,又怎么唤得动呢?更别说他以术法来推开宝塔了。
倏忽,宝塔闪着熠熠的光,一瞬就消失了。
帛拾抱了个空,看来是天帝将白步尘带回去了。
帛拾转头看向仰着头的暮玉宁,要不是暮玉宁是魔界的尊主,她怕是早死了。
“你好自为之吧。”帛拾丢下这句话,走到织梦面前,施法将虚弱的织梦捧在怀里,走了。
暮玉宁瘫坐在原地,望着不知多高的天界,不由发笑。
只是她的脖颈被烧得厉害,笑得如扯了嗓。
郁歇恢复过来,朝暮玉宁身边爬去:“尊主。”
“我就知道,就算白步尘能不顾自己的身份,天界的那些人也不会任由他胡来,天界的那些最好面子,怎么由着他一个仙官踏入魔界呢?那不就是在打天界的脸吗?”
郁歇听着暮玉宁发哑的嗓音:“尊主,你先别说话了,我请魔界的医官来。”
暮玉宁扯回郁歇:“郁歇,你先去替我办了那件事。”
郁歇心咯噔一下,明知故问:“什么事?”
“去剜了暮尧的眼,”暮玉宁眸中带着狠,“这么高兴的时候,不得庆祝一下?”
就以剜了暮尧的眼来庆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