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正浪漫（佐鸣/宁鸣）》茜色

8、八

　　缘分真是奇妙的东西，他可以让两个毫无关系的人因看对了眼而契合，也可以让两个两个毫无关系的人因看不对眼而对峙。

　　鸣人在第二天就见到了那个传说中的那个冷漠高傲、目中无人、以无敌的冷嘲热讽出名的天才日向宁次大少爷。事实证明，空穴是不会来风的，日向大少爷没有那个功力怎么对得起他那一连串的头衔呢？原来在辩论赛准备期间，两边的人是要见次面，对讨论一下比赛事宜的。于是，鸣人在这次见面马上就见识到什么叫做冰冻“讽刺”攻击。出乎鸣人所料，日向宁次竟然就是昨天一个人坐在课室后面的那个白色瞳孔的少年。

　　说起这个见面，其实鸣人还挺丢脸的。一路上与牙打打闹闹的，看见门也就直接撞进去，没想到门后面有个人正想出来。鸣人这一撞就撞在别人的身上了，而且更要命的是，鸣人的致命弱点——就是他那稍稍、稍稍偏矮的身高—— 所以确切来说，是他撞进了别人的怀里了，因为很不凑巧的，那人有着如佐助那混蛋而鸣人望尘莫及的身高。

　　鸣人但觉眼前白花花的，干净优雅的气息扑面而来。他抬起头，就对上了一双水晶般剔透的眸子，很奇怪的，鸣人直觉这双眼睛的主人一定很温柔。可这种过于特别的瞳孔跟那个不说话的腼腆少女不是很像吗，鸣人脱口而出一句：雏田？

　　一眨眼间，那双温柔的白瞳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雪霜。冷冰冰的声音在鸣人上方响起，“原来新一届的学生都是这样的毛头小子啊。”

　　鸣人一个激灵，他立即离开别人的怀里。身后的雏田却小声开口：“宁次哥哥……”

　　“原来他就是日向宁次啊，雏田？”鸣人诧异地看着白瞳少年，没想到原来自己早就与对手会面了。

　　日向宁次没有望向鸣人，他说的话里的是不屑与讽刺：“原来这次的辩论对手还有雏田大小姐啊。”

　　“宁次哥哥……”

　　“大小姐，我可没资格让‘您’叫我哥哥。你真的打算参加辩论赛？我劝你还是早点回日向家吧，这可不是适合你的！”

　　“……我……”

　　“‘您’毕竟是温室的花朵，连话都说不完整的还去辩论？请不要再给日向家族蒙羞了好吗！”

　　“不是的，宁次……哥哥。”

　　过分，太过分了！看着眼前日向宁次的咄咄逼人与雏田的退缩，鸣人无法再容忍对方如此恶劣的态度，他一把拦在雏田身前，清脆的嗓声毫不畏惧：“日向宁次，你说的话太过分了！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待她！”

　　宁次这才望着鸣人，冰霜般的白瞳溢满了藐视：“像你这样的人，明明就是一个弱者，什么都不了解就出来逞英雄，真是碍眼。”

　　“鸣人别跟他嘈。”金发少年却听不进一边牙的话，他指着宁次，蓝宝石的大眼如琉璃般流光溢彩：“有话直说，这是我做人的宗旨！我告诉你，不管你是什么天才、大少爷的，在下周的辩论赛上，我绝对会打败你！”

　　窗外的阳光照射在鸣人的身上，让他整个人像散发着不容忽视的光芒，似神祗、又似天使，那坚定的语气不像在下战书，倒像在下达神的谕令。连一直觉得他是个白痴的牙都不禁看呆了。

　　其实被鸣人充满希望的气势吸引住了的不止牙一个，就连日向宁次，都一时忘记了要去反驳他。

　　或许他们之间的对峙，也称得上是另一种的缘分吧。

　　“鸣人，你终于肯用功念书啦？”伊鲁卡惊奇地发现鸣人破天荒地蹲在吧台后面，与一本本厚厚的书籍在做斗争。

　　“呃……对啊……”

　　“那小子与别人打赌，别人可是天才呢，他能不努力吗？”

　　“鹿丸……你可以不说出来吗……”

　　鹿丸反了反那对单眼皮：“真是的，你在与别人打赌前都不看对象的吗。吊车尾能赢得过天才吗？”

　　“我才不会输！天才又怎样，我一样要让他见识到我的厉害！”

　　伊鲁卡看见如此斗志满满的鸣人不禁深感欣慰，鹿丸则是在一边不说话，只是看着鸣人。一时卡卡西吹的萨克斯回荡整个咖啡馆，少年的年少轻狂如抖动翅膀的幼蝶，刚破茧而出，让人惊艳那瞬间的蜕变，他拥有了别人不敢拥有的勇气与梦想，美丽梦幻得不似真实。

　　“伊鲁卡，我有点口渴了，煮杯咖啡给我好吗？”卡卡西用半吊子的语气说着，萨克斯也放到一边的椅子上了。此时的咖啡店里人不多，木叶街上的行人都是匆匆路过，从咖啡馆巨大落地窗望出去，他们都成为一幕默剧的主人公，只是永远没有剧终。黄昏的木叶街，既喧嚣又孤独。

　　“你想喝什么咖啡……”伊鲁卡接着就与卡卡西在聊天。鹿丸却突然用认真的语气跟鸣人说话：“说真的，你需要我帮你吗？”

　　“哈哈……我鸣人大爷还需要别人帮吗，你可不要小看我哦！”傻笑着，连那双大大的狐狸眼都眯起一点点来了。那笑靥，让人明明在黄昏时分还仿似置身在暖阳之下。

　　鹿丸不再看着鸣人，他转头望向窗边那个位置，一个黑发的少年正优雅地放低了手中的白瓷杯。

　　“……鸣人，这几天你都是与宇智波一起走吗？”

　　“对啊。那家伙整天跟着我！”嘟起嘴，埋怨的话却透露出一丝诡异的甜蜜。鹿丸此时心中无言的苦涩却如喝下第一口微焦的黑咖啡在口中蔓延，不想吐出来，只好假装不在意地独自咽下。

　　而吧台前，佐助已酷酷地站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