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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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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鸣人没想到的是,宁次从那次开始,就差不多每天都来咖啡馆喝卡布奇诺。他坐的位置也永远是向日葵木架旁边的镶雕刻木布艺的沙发,因为已经渐入冬季,夏天清凉的白铁丝咖啡桌椅被换去了。
宁次左侧的是装饰着洛可可式绕花暗纹墙纸的红墙,上边挂着一幅已经有点微微褪色的油画,叙说着一个鸣人永远也不知道的故事,在阳光蔓延不到的地方幻化成老旧而神秘的色彩。
宁次来的只会是下午,在差不多迈入黄昏前就会离开,鸣人听他本人的解释就是,他在下午都是没有课的,而在晚上,课程却排得满满的,与他大一阶段时是完全调转。顺带一提,因为咖啡馆下午客人都是比较少的,所以非常空闲的鸣人经常就会很自来熟地坐到了宁次对面的椅子上,双手捧着伊鲁卡怕他冷着而蒸煮的咖啡来取暖,通常还会有一块装点着樱桃的精致小点心。
宁次的话是很少的,经常都只是鸣人一个人在说,而宁次在静静地倾听,很奇怪的,即使宁次不怎么说话,但鸣人就是知道他在很专注地听自己说,因为那双水晶般剔透的眸子是如此的认真。有时候连鸣人都不说话,两人就那么面对面品尝着各自的咖啡,虽然滋味是何其的不同,但升华的却是同一种的情调与心情。
虽然两人都无言语的交流,但从来不会存在尴尬,鸣人或哼着一首只由几个音组成的不成调的小曲,或不客气地直接打量着白瞳大少爷的模样,宁次的五官十分精致讲究,但不同于自己的稚气灵动,他的投手举足都拥有着尊贵者的威严与优雅,清冷的气势,很典型的东方贵公子形象。不过鸣人往往迷失的却是宁次那一头永远梳得飘飘亮亮的黑发,儒雅整洁。
其实在鸣人接触了宁次一段时间后才发现,宁次根本不是外界所说或是自己初相识的那样子,他对待自己的态度温柔包容得吓人。鸣人心想,同是大财团的少爷,为什么佐助就跟他差那么多呢?
而佐助永远是在黄昏消逝快要踏入黑夜时才来咖啡馆的。所以日向宁次与宇智波佐助两个每天都来这里的人,却从来都没有碰面过。佐助一人坐在窗台边的座位上,但他身边总是不乏一些大胆的女孩上前去搭讪,虽然换来的都是佐助冰冷不屑的无视。每到这种场面鸣人总忍不住在一边偷笑,而又被卡卡西一句调侃:“你的男朋友还真是抢手啊”而弄得满脸通红,鹿丸也会在这个时候说好麻烦好麻烦地解救困窘的鸣人。
佐助接鸣人放工已成了每天必定的例行公事。两人在黑夜寂静无人、路灯焕发成一圈圈光晕的木叶街上行走,经常都是在斗嘴,似乎两人的相处方式只剩这项。而鸣人通常是说不过佐助的,每到这个时刻佐助就会轻笑地看着鸣人,其实佐助的笑都是带点邪气的,笑声是暗哑的低沉。平时冷酷倨傲的模样会随着笑变地更加英俊,佐助是十分霸气强势的。
在鸣人所住的小楼下,夜里会有不少萤火虫在轻舞、办着它们永远也不会结束的嘉年华。盈盈的幽绿色光点,像是一场早到而不会寒冷的绵雪,飞舞着,却如落英缤纷。漂浮在光秃秃的月桂树枝干间,装点成一连串浪漫的碎钻花火。花堆坠落了不少,但在凋残前的味道却愈加馥郁,仿佛浓稠得都可见那淡白色的香如烟从盛放到极致的花床中喷涌而出,混淆了你我之间的视线,香气迷惑了彼此。
佐助低头怀抱着鸣人给了一个浓烈的深吻,让鸣人嘴里满满都是佐助所喝卡布奇诺的苦涩。佐助会笑着说,鸣人你的嘴太甜,怎么会那么甜?
鸣人看着佐助黑如子夜的发,口腔里满溢的是不属于自己的卡布奇诺香,他的心越跳越快。鸣人觉得,可能这就是恋爱吧。
往后的一段日子可能会是鸣人这一生之中,回想起来也会无限依恋的时光吧。到底是什么让鸣人如此眷恋呢?他也说不清。
或许只是单纯喜欢木叶街上两边一扇扇各异的装饰着精美摆设的玻璃橱窗;或许是喜欢那缠绕藤蔓鲜花的咖啡馆红砖墙旁边,牙、雏田与井野在白色提花遮阳伞下的户外咖啡桌里的喧闹;或许是喜欢每天在咖啡馆里趴在吧台上看着伊鲁卡蒸煮咖啡炉里快活喷动的小泡泡,卡卡西的萨克斯像不断的黑白电影在回荡,而鹿丸有时候在偷懒睡觉,被自己恶作剧了却毫不在意地说好麻烦;可能是习惯上与宁次在下午咖啡馆里的无言却舒适的相处,习惯上他不是用言语表达的特殊的温柔与包容;也可能是习惯上与佐助那谁也不让谁但极其没有营养的斗嘴,习惯上佐助别扭的宠溺与闷骚的爱恋。
鸣人就那么绑着咖啡馆的淡绿色围裙,拥有一头金发的他,像是一株永不凋谢的向日葵。在咖啡馆里捧着一杯杯浓郁的咖啡,穿疏在雕刻布艺沙发间,舒展开可爱烂漫的笑靥,汪汪的蓝色琉璃大眼满是希望,引人瞩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