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他》西区克

67、第 67 章 那个传销

　　两人商量好，周末就回去，走之前去见了毛慧的儿子毛利。两人也是犹豫半天才去见了毛利，毕竟毛慧对毛利是真得关怀备至。

　　单听周围人描述，毛慧为了给毛利治病已经花了大几十万。

　　林泉按照毛慧珊的介绍，毛利一直都在这家医院定期检查，每个月固定的时间，现在是月末，正好是定期检查的日子。

　　前两天，林泉去了一趟毛慧住的公寓楼，看到了毛慧拎着很多生活用品回家，一直没出门，本来她想追过去，但是，对方没理会她，直接上楼去了。

　　今天，她在楼下等了一个多小时，终于等到毛慧下楼，身边跟着一个年轻的男孩，应该就是毛利了。

　　毛利一声白色休闲裤和白色牛仔服，斜背着一个蓝色的挎包。短发根根如松针一般黑亮，眼神也带着光。

　　这是生了什么病，看着这么健康红润生龙活虎。

　　林泉心中忽然一咯噔，从始至终，都没有一个人提起过，毛利具体生了生病，只是说先天性疾病，需要持续治疗。

　　林泉自己出面肯定会被对方认出，于是她想到了出租车司机胡师傅。

　　胡师傅知道了她的目的，很快发动群友，给她推荐了一个靠谱的私家侦探蔡军。这个私家侦探原本主要跟拍小三，给原配拿离婚证据和筹码。

　　调查证据还是相同的，于是，蔡军装扮成了去医院看病的人，一路跟着毛慧和毛利。

　　林泉则隐蔽地坐在蔡军的车里。

　　“一会我跟着，你听着就好了。”蔡军把窃听器装在自己的包上，链接耳麦带上，交一只给到林泉手中。

　　车库地下不太方便，车子停在医院的马路对面。

　　林泉远远看着蔡军跟着毛慧母子进了医院。耳麦中传来了嘈杂的人声。上午医院里的人很多。

　　一路上，林泉在耳机里听到周围的声响，可以判断蔡军大致到了什么位置。
　　“请过安检。”
　　“你好请问，我取号在哪儿取，这个卡怎么刷不出来？”有人在问医导。
　　“这边，快过来，马上到号了。”
　　“叮咚，电梯上行。”
　　“到分诊台刷卡。”
　　“心外科第21号XX请到315室就诊。”

　　原来是心脏问题，这期间，蔡军也断断续续和她说话。

　　“他的主治医师是谁？”
　　“江辉主任。北城医院，心外科专家，看起来四十多岁的样子。”蔡军手捂着嘴边上说话。

　　毛利和毛慧已经进来诊室，蔡军临时挂了号，外面等待，随机应变。

　　就在蔡军和林泉说话的间隙，毛慧带着毛利满脸笑意地走出了江医生的诊室。毛慧像是感觉到有人看她，她转头看向蔡军的方向。

　　蔡军回避了毛慧的视线，慢慢审视一般地看向信息提示。

　　“下一位，XX请到315室门前等候。”

　　候诊的病人中，忽然有人说，“要是都像他们一样快就好了，我都等了一个多小时了，就看完两个人。”

　　说完深深叹了口气。

　　“这医生经验丰富，来看的人也多。”
　　“心脏问题，没什么好办法，要么换一个。”

　　蔡军耳边拂过这些人的闲聊，余光已经跟着毛慧走了。

　　“他们走了，还跟吗？我担心被发现，刚才那人看我。看着有点问题。”处于职业敏感性，蔡军觉得，毛慧要么不是单单看病的，要么就是她平日里日子也过得分警觉。

　　“跟到他们出了医院。”

　　毛利一个月一次复诊，药物也是复诊一次取一回，林泉想知道，他们真得会去拿药吗，哪得那种药？

　　蔡军嗯了一声，感觉到毛利快要消失在余光中的时候，加快脚步跟上。整个过程基本都保持这样的跟随节奏。

　　毛慧和毛利没有去取药，而是去了六楼，消化内科。

　　这还不是看一种病？！

　　“消化内科？”林泉听到这几个字，一头雾水，看两个人的精神状态倒是应该看看精神科，或者出门给大众讲讲鸡汤，如何在疾病缠身的情况下，保持乐观快乐。

　　这是憋出来的内伤？

　　林泉没有说什么，只是听着蔡军的介绍。两人排队等号又等了半个多小时，去了诊室十几分钟便出来了。

　　这次的表情可就没心外科的时候那么愉悦了。

　　毛慧捂着自己的胃，“真没想到，这么严重，以后可得注意点饮食了。”

　　毛利跟在毛慧的身边，半搀扶着她的手臂，“不都说，十人九胃，有点小毛病是正常。”

　　毛慧叹了口气，“还不是被你那个挨千刀的爸给气的。以后你找媳妇可注意了，这样的家庭，立马，打着飞地跑得远远的。”

　　“你不是说人家有钱，可以鬼推磨吗？”毛利半调侃得说。

　　毛慧朝毛利翻个白眼，一摊手，“我图他有钱。以前说，没钱怎么行，以后生病了都没得治。这回是，被他们给气病了，然后用他们的钱再治病。

　　啥没捞到，最后都便宜医院了。那还不如嫁个医生，看病方便了。”

　　毛利笑了，“妈，你咋总想着看病。”
　　说完，他愣了一下，两人都沉默了好一会，“妈，谢谢你。”

　　毛慧摸了摸毛利的手，“谢啥，有你是妈的福气。你就是你哥派来陪我的。其他都不重要。”

　　两人边说边去了一楼大厅取药，蔡军一路跟着，一直到出了医院大门，上了出租车，他才回自己的车里。

　　蔡军嘭得一声关上车门，随手摘下了耳麦，关了连接器。
　　“江医生那边还需要问一下，但是，毛慧视乎得了胃病。看他们母子关系很好。”

　　蔡军把刚才听到的话复述一遍，林泉也听到了一部分，刚才她自己断断续续听到两人的对话，以为断章取义般才理解错了两人说话的意思。

　　现在听到蔡军的复述还有录音，毛慧和毛利的关系很好，毛利视乎也知道自己不是毛慧的亲儿子。

　　那他们还有必要跟踪下去吗？就算他们直接找上毛利，大概率对方会说，他们母子关系很好，愿不愿意找自己亲生父母都不一定。

　　说不定，人家都知道亲生父母是谁。

　　林泉忽然觉得自己关注的有点儿过了。

　　也许可以到此为止了。

　　林泉和蔡军分开以后，本打算买点日用品就会酒店，等蒋执办完事回来，两人商量这回南城的事情。

　　结果，半路上就接到了，杜警官的电话，根据片警的调查，他们是在回迁区后的一条暗巷里找到了那辆面包车，已经被烧毁得面目全非。

　　车牌照被卸掉了，可以肯定是有人早就安排好的。

　　起火的地点周围空旷潮湿，没有监控，警方已经排查了那个时间，出入路口的行人。

　　有一个叫高伟的人被重点调查后，承认是自己干的。

　　“当时，传销组织被抓的时候，你也在吗？”杜警官问。

　　林泉不知道对方为什么忽然问起传销的事情，想了想，“传销？我记得那天我不在，不过，我后来去过警察局几次，也见过几个传销人员。”

　　那就对了，对方说看到她和抓捕传销人员的人在一起，早就有了报复之心。一直寻找机会。

　　林泉叹了口气，真是糟心。

　　但林泉还是觉得事情，不太合理，“这是碰巧遇上我的？”

　　“不是，是早就跟踪你一段时间了，一直没有机会下手，因为他打算离开北城，想着临走前，一定要出口恶气。”

　　听完，林泉背后一阵寒意，下意识地往身后看了看，空无一人。

　　“你最近还是小心一点儿，他们是一个组织，可能还有很多人蠢蠢欲动。其实也都是一群没脑子的可怜人，被骗了，又想不清楚，走了极端。我们还在调查具体细节，提醒你自己多注意安全。”

　　林泉对杜警官表示了感谢，本想挂电话，没想到杜警官又说道，“蒋执没和你一起吗？怎么一直联系不上。”

　　林泉这才反应过来，她给蒋执打了几个电话，对方都没有接，短信好像也没回，她点开信息界面，发现确实没回。

　　屏幕上显示的消息，还是一个小时之前，她问他什么时候回来的信息。

　　“估计在忙，也一直没有回我信息。”
　　杜警官嗯了一声，“他有空的时候，你告诉他，让他抽空来一趟局了。”

　　“有什么事，我帮忙转告一下。”林泉很关切地问道。

　　杜警官顿了一下，“哦，具体我也不知道，是我们宋局找他，一直联系不上，所以，我就顺便转告一下。”

　　林泉没有再多说什么，挂了电话，准备回去等蒋执的回复，又有点儿担心。在北城，她知道的人中间能联系蒋执的就那么几个。

　　就这么贸然打过去实在太唐突，别人还以为出什么意外呢，他不回消息，那一定是有事在忙。

　　原本，她打算等半天，快到吃饭的时候，再联系对方一次。可是越想越觉得不安，于是就又给对方打了电话，依旧没人接。

　　又过了好一会，依旧没有回应。林泉想，如果还不接，她就联系周围熟悉的人，再不行，就直接报警了，总不至于一个打电话的时间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