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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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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荏苒,跨过几个年轮。
却说这天,风和日丽,青鸟树上啼,正到了吃晚饭的时间。
刘逸又不知道跑哪去了,苏逸川刚派了人去找,就见苏旭急急慌慌进来。
“师父,不好了——,小逸儿把叶家小少爷打了!”
九王爷一听,这小祖宗又惹事:“刘逸呢?跑哪了?”
苏旭见他一脸怒气,没敢说刘逸就在门后躲着呢。
苏逸川劝道:“小孩子打架的事,你别发火了,待会我去叶家看看。”
“你就宠着她,都快被你宠上天了,长大了怎么嫁人?!”
“家有一小,胜有一宝。”
“苏逸川——”
这时,进来一个小太监,皇后身边的人。
“参见王爷,皇后请您过去喝茶。”
九王爷也不好当着外人发脾气,临走前还念叨着:“刘逸今晚就不要吃晚饭了,打架就打饱了”
苏逸川帮他整理衣衫:“别带着这么大气场进宫,待会我带着逸儿去叶家赔个礼,叶大人也是明事理的人。”
九王爷拿眼瞟他:“叶大人?翰林院里没叫够,叫着可真亲切——”
“好了,好了,晚饭帮你留着。”
九王爷走后,刘逸才偷偷跑进来,大口大口的扒饭。
“苏爹爹,你真的要带我去叶家?”
“打人总是不对的,到时候不用你说话,站在我旁边就是。”
“但是,是叶家那小子该打,干嘛去道歉?”
苏逸川给她夹菜,道:“我知道逸儿不会随便打人,定是那叶家少爷说了不该说的话,但是你既然打了他,就要敢作敢当,苏爹爹不想你成为一个不负责任的人。”
刘逸停了吃饭,道:“但是,是逸儿打了人,为什么要连累苏爹爹去道歉?逸儿不想看着苏爹爹受人欺负。”
苏逸川笑道:“爹爹不会受人欺负,爹爹这是在保护逸儿。”
九王爷从宫里回来,脸色有些不善,也没吃晚饭,一个人闷闷地喝茶。不一会,苏逸川和刘逸从叶家回来,老远就听见了刘逸的哭声。
苏逸川牵着刘逸走过来,九王爷迎到门口。
问:“怎么了,逸儿,是不是叶家为难你们?”
刘逸一边哭一边拽着苏逸川袖子,道:“不是,不是,是苏爹爹……”
逸川?九王爷看他,苏逸川勉强笑了一下,突然跌坐到椅子上。
刘逸呜呜哭:“苏爹爹受伤了……”
“逸川,伤哪了?谁伤的?”九王爷立刻变色,上下检查他的身体。脱掉外衫,右边胸口血渗了一片。
苏逸川安慰道:“没事,没事,没伤到要害。”
刘逸在一边哭的凶,九王爷哄:“逸儿莫哭,苏爹爹没事,爹爹保证!”好哄歹哄将刘逸拖走。
取了金疮药替苏逸川包扎,一边询问情况。
“子轩,对方是对着逸儿来的”
九王爷惊,不解:“谁要对付一个孩子?”
“北狄皇帝久卧病床,几个皇子互相争斗,但是不久前似乎这几个皇子都销声匿迹一般——”
九王爷道:“你的意思是北狄这几个皇子都已经遇害了。”
苏逸川点头,道:“能有这个实力的只有偏居一隅的北番王,此人一直存有野心,但被北狄皇帝压制着。这次,看来北番王是要反了。”
九王爷道:“逸儿只是个孩子,还是个女孩子,为何要对逸儿下手?”
苏逸川道:“北狄血脉,仅余逸儿一人。”
九王爷明白过来:“素闻在北狄,女子做皇帝也不是件稀罕事。”
苏逸川道:“北狄大权已然落在北番王手中,不知此人会对我朝如何?”
九王爷道:“让边关加强戒备才是,北番王十分的好大喜功,两国的停战合约,怕也无用了”
手指触着苏逸川胸前肌肤,道:“你的伤我定会要他还回来!”
苏逸川问:“怎么了,你的手好烫?”看他的脸,也是泛着红,呼吸声也有些重了。
九王爷道:“没事,在皇后那喝了杯茶”,手却不停使唤在苏逸川胸前游走。
苏逸川问:“只是喝茶这么简单?”
“皇后没事就爱管东管西,又说选妃的事,还叫来了叶家小姐。”控制不住的火在身上烧,苏逸川裸着的前胸,那未擦净的血迹就像是一种诱惑,重重地吻过来,身体的重量压下来,伤口崩裂,染红了白色的绷带。
苏逸川觉出异样:“皇后给你喝的什么茶?”
那渗出的血,刺目,又诱人,九王爷猛地打了自己一巴掌:“我怎么能这样对你?”将苏逸川推出门外,关上了门。
苏逸川敲门,推门,九王爷只是不应。
“子轩,你让我进去好不好?”
房内传来一阵响声,接着是九王爷压抑的嗓音:“茶里放了宫里秘制的媚药,你进来我控制不了自己——”
接着再没有了声音。
林枫被叫了过来,看到了还在渗血的苏逸川,更听到了自己绝不会相信的话,苏逸川说:“去青楼找一个小倌和姑娘来,马上!”
虽然不明白怎么回事,但见苏逸川一脸阴沉,还是照办,马上找了人来。
小倌长得秀气,姑娘有些青涩。
苏逸川看着两人,看不出什么表情,说:“不用紧张,里面的人只是喝多了酒,不会伤着你们的。待会进去之后,里面的人选谁谁便留下,没选中的人也会银子照付。”
小倌和姑娘进去,安静了一会,然后当啷一声,接着是一声怒吼:“滚!”
俩人神色慌张地跑出来,九王爷也走出来,衣服齐整,只是眼睛里似在冒火。
看着苏逸川,伸出手,颤抖:“你——”,猛然抱过旁边的小倌在脖子上啃咬,小倌被吓得跌坐在地上。
“我做,我做给你看!”一个字一个字说出来,像是在赌气。
苏逸川叹一口气,示意小倌和姑娘下去,拉着九王爷进了屋。一件一件脱他的衣服,九王爷任由他动作,眼睛眨都不眨的看着他。
脱到最后一件贴身衣物的时候,九王爷抓住了他的手,说出的话都是沙哑:“我不要别人,但也不要你受伤,相信我。”
新挑出来的井水,加上冰窖里的冰块,装进桶里搬进来,九王爷脱了最后一件衣服走进去。
中间又加了两次冰,九王爷渐渐恢复了正常。
两个人默默坐在床边,各自想着事情。
九王爷道:“叶家权势关系遍及朝野,为何还要牺牲一个女儿来换一个虚名的王妃?”
苏逸川道:“希望不要出什么大事。”
九王爷看他:“今晚别回去了。”
苏逸川脱衣服上床,顾及身上伤势躺在外侧,两个人中间还空着两拳的距离,一夜无话。
第二天,终归还是出事了。
一大早就接到急报,北狄背弃合约,突发大军攻城。
九王爷正准备着前往边关,又有消息道宫中出事了,太子从假山上摔下来,一直处于昏迷中。
关键是刘易崇晚来得子,就这么一个儿子,若太子有个三长两短,这江山社稷由谁来接?
刘易崇确实年纪大了,平日对这太子虽严厉,但也疼爱的很,悲痛之下也卧床不起。
两边都火烧眉毛,全部的重担都压在九王爷身上。
苏逸川写信给苏沐和苏泽,让二人前往边关。苏旭也跟着九王爷去了边关,林枫留下来处理京城的事。
苏逸川只对九王爷说了一句话:“京师有我在,你在边关放心。”
国库匮乏,接下来的日子苏逸川就在辛苦中奔波粮草的事,事事仔细,周旋各个党派,白天在外奔波,晚上还要秉烛处理公文。
半个月下来,人就瘦了一圈,加上本来身上就有伤,人就显得特别憔悴。
但边关,却无一捷报。
北狄军士强悍,而南朝多老弱残兵,虽数量相当,但力量悬殊甚大。
有一次,苏逸川在书房里趴着就睡着了,燃着的蜡烛被风吹倒,烧掉了半个房间还未察觉,幸亏林枫及时赶到将苏逸川叫醒拖出来。
苏逸川却往大火里钻,林枫抱住他。
苏逸川愣了愣,轻声说:“给子轩的檀香,也在书房。”
两夜未合眼,赶制了九王爷需要的檀香,却收到了边关急报,苏逸川看过了,发愣。
林枫进来叫了几声,才回过神。
轻轻说:“那些檀香不用送往边关了。”
那纸密报,上面写着:宁王遇刺,身亡,汤言宗接任主帅。
完全像换了一个人,没有了那温和的笑,没有了以往的那份从容,常常的走神,常常的一个人关在房里。
过了三日,突然又恢复到了从前。
一丝不苟的做事,密切关注边关战事,频频同汤言宗通信,商讨战略计策。
一切好像还是那个从前的苏逸川,但是总有什么东西改变了。
只那一日,刘逸扑到他怀里哭:“苏爹爹,你怎么了?”
抚摸着她的头发,拥她入怀,轻轻道:“爹爹回不来了,逸儿不要伤心好不好?”双肩微抖,泄露了此时的悲伤。
边关得胜,大军凯旋的那天,苏逸川换上了朝服,随众官迎到了午门口。久病的皇上也起了身,迎接英雄的男儿。
太阳是那样耀眼,而你在哪里呢?
那是谁呢,穿着白色的长衫。他是从不曾穿过白色的,怎么会是他呢,他已经不在了。
那个人的笑,怎么那么熟悉,熟悉到不敢看。
别过头,却听到熟悉的声音。
“逸川——”
回头,那熟悉的面容,只是为何右脸多了一道深深的疤痕?没错,是他,是他,只是多了一道伤痕。
那许久憋在心里的悲伤,藏在暗夜里的泪水便毫无征兆地流下来。
他微笑着,伸出了手。
苏逸川看着他,缓缓道:“我以为我是你坚强的后盾,原来却是,没有你,我撑不下去,撑不下去……”
他上前抱住了他,在千千大军面前,在满朝文武面前,在万万百姓面前,抱他入怀。
在千万人面前宣告,在千万人面前承认,他是他的,他是他的。